第102章 杜嬪侍寢?
溫妤忙搖頭,扯出個敷衍的笑來:」不了不了,阿妤腰酸。」
蕭衍冷哼一聲,不繼續自是不能讓人再這麼不管不顧地壓他身上了。
將人先放在身旁的龍椅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灌一口壓了壓火氣,抬手攏好衣袍。
溫妤也去一旁穿好衣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蕭衍閒聊:」不過陛下,您這兩日是不是火氣有些大啊?越來越不加節制,還是要注意些的,阿妤聽說,這事兒上過度,會未老先衰哦~」
蕭衍聽得直皺眉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方才縱著她,怎麼還開始胡說八道了。
他揚手掐著阿妤後脖頸就把人重新掐回懷裡,嗓音冰冷危險警告:」忘了管不好小嘴該受什麼罰了?」
阿妤被掐著難受,呲牙咧嘴地狡辯:」我...我是關心體貼陛下呢!陛下不知好歹!」
蕭衍不信這話,但嘴上卻道:」好,朕不知好歹。以後在榻上朕不心疼你,你別哭就行。」
溫妤這段日子和蕭衍房事上太過和諧,蕭衍按時交兩次糧,伺候得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忘了初次時這具年輕身體讓她遭的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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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蕭衍的話渾不在意,還敢點點頭應下。
這副小模樣可是清清楚楚印在蕭衍腦子裡了。
有些事上,真不能太慣著她,容易讓人翹尾巴。
他這麼久飢一頓、飢一頓、飢十頓的,是時候找個好日子吃次飽飯了。
蕭衍這樣惡劣想著,懷裡的小傢伙還不知道自己就要遭殃了,大搖大擺地差使他:」陛下,口渴~」
蕭衍順手把手邊自己剛喝過的涼茶端過來,溫妤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涼茶入口,阿妤忽然捂著臉叫了一聲——
茶水太涼,讓她的臼齒受了刺激,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捂臉做什麼?」蕭衍捏著阿妤的臉轉過來,對她一舉一動十分上心。
阿妤眼神躲閃著嘟囔」沒事」,不敢看他。
蕭衍心裡有了猜測,手上用了些力,迫使她張開嘴。
果不其然,阿妤口腔里側的齒齦有些紅腫,牙齒倒看不出什麼問題,多半是這幾日甜食用得太多,要患齒蠹。
蕭衍揚聲喚來王忠,吩咐道:」送溫茶來,再取些花椒,一碗丁香水。」
王忠仔細記著,忙去準備,沒一會兒便將東西送來了。
就見帝王抱著溫妃,輕車熟路地先餵了溫茶解渴,又端著丁香水讓人」大口含著」。
溫妤把水含在口裡,左右頂了頂,直至臉頰發酸了,哼哼著喚蕭衍。
蕭衍拿了空杯盞,讓她將口中的丁香水吐出來,往復了三四回,最後取了顆花椒放進口中,讓她咬在痛處,這才放心地摸摸頭哄了哄。
王忠看得目瞪口呆。
陛下這是……這是在給溫妃治齒痛?
不過,幾年前南安王得齒蠹的時候,陛下不是連太醫都不讓請麼?
說什麼」此病全因貪戀口腹之慾所致,疼上一回長了記性,比什麼良藥都管用」。
幾位王爺還有華宜公主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到溫妃這兒怎麼就變了樣呢?
而且他還有一事納悶,陛下是怎麼知曉這法子的?御書房也沒請太醫來啊。
最後王忠只能將這歸到陛下見識淵博上。
陛下愛看書,許是從古籍上知曉的也未可知。
蕭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阿妤身上,抬眼才看見王忠還愣在這兒,語氣淡淡地問:」還有事?」
王忠回神,想起正事來,躬身道:」陛下,司寢局求見,說是來問陛下今日是擇侍寢名錄,還是……讓溫妃留宿。」
蕭衍看了眼胸膛上靠著的人,指腹輕輕蹭了蹭阿妤的小臉,利落回道:」溫妃身子不適,陪溫妃。」
王忠聽聞,有些猶豫。
御前總管除了侍奉帝王起居,也有勸諫之責。
他清楚陛下和溫妃正是情濃時,可新嬪妃入宮也不能晾著。
就算是跟從前那般,將人抬來候著,末了取血應付差事,也好過避而不見啊。
王忠思量著如何開口,勸上幾句。
見人還在這礙眼,蕭衍臉上已有不耐神色,欲開口呵斥,阿妤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唔唔」了兩聲。
蕭衍把手伸到溫妤嘴前去接,阿妤麻著舌頭把花椒吐了出來,仰著小臉勸道:」陛下今日還是傳個新嬪妃吧,不然明日姑母又要召臣妾過去訓話。」
蕭衍垂眼看她:」你不必理會,只管睡覺就是,朕下朝就去尋你。」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在時裝死,他在他護著,不用怕溫太后。
溫妤搖搖頭,召見新嬪妃是早晚的事,不礙她牙疼什麼事,就算有蕭衍護著,她也不想因為這樣的小事在後宮樹敵。
而且,她也想看看蕭衍會怎麼做。
她繼續道:」陛下不要這麼做。為著我牙痛就壞了規矩,又該有人說阿妤是妖妃了。」
「再說了,陛下不是都想好對策了麼?她們又不礙我的事,召見又何妨?」
她語氣頓了頓,眨著大眼睛定定看他,」難道說,陛下改了主意,真想去陪旁人、不陪阿妤了?」
蕭衍伸手捏了把溫妤臉上的軟肉,告訴她:」話多牙會疼得更厲害。」
溫妤癟著嘴白了他一眼,扣弄著他的大手讓他按自己的意思做。
蕭衍只好對王忠吩咐道:」讓人進來。」
」是,陛下!」
王忠感激地朝溫妃送去了眼神,下去傳旨了。
俄頃,司寢局的秦公公端著侍寢名錄進來,跪地叩見。
蕭衍喚他免禮,又讓把名錄拿來。
秦公公這才敢起身抬頭,可就是這麼一眼,讓他看清了眼前的畫面。
只見溫妃和陛下同在龍椅上,溫妃被陛下摟在懷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而陛下也沒在看摺子,就那麼把目光全放在懷中人身上。
秦公公不比御前伺候的,對這種畫面已經見慣不怪了,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驚慌失措來形容。
果真,在這宮裡,人不可貌相啊。
他統共就見過溫妃三回。
第一回是陛下初次召溫妃侍寢,溫妃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了;第二回是那次溫妃伴駕,他來請陛下擇名錄,陛下發話讓溫妃伺候一陣子,他那時就隱隱發覺,這溫妃並非池中之物。
後來,溫妃果然一路扶搖,如今再見,就已是陛下心尖上的寵妃了。
秦公公心下有了算計,他覺得,這或許也不是這位溫妃的終點,以後後宮裡該順著誰的心意,他已瞭然於胸。
蕭衍覺得今日伺候的人耳朵都不太好使,又冷冷地讓人過來。
秦公公這才反應過來,端著托盤跪過去了。
他也是第一回見帝王抱著一個妃子,去擇別的嬪妃的名錄,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麼,只一昧地把頭埋低。
蕭衍掃了那冊子一眼,垂眸時發現阿妤也伸著脖子在看。
他覺得阿妤該是對他有安排,順勢開口:」你讓人進來的,你來選。」
這話順溫妤心意,她牙疼都緩了幾分,抬手指了指冊子右側靠上的位置。
」杜嬪?」蕭衍問。
溫妤點了點頭。
蕭衍沒再過問緣由,只拿筆將那個名字圈了起來。
秦公公依規矩詢問:」陛下是前去杜嬪宮中,還是傳人來伺候?奴才好去傳旨。」
蕭衍平淡答:」帶人去紫宸宮西殿候著,不得進朕的寢殿。」
「以後旁的妃嬪侍寢,都這個規矩。」
這個」旁的妃嬪」,秦公公還是能聽出意思的,自是除溫妃以外的人了。
一直有宮女來記侍寢彤史,溫妃這兩個月幾乎是宿宿都在陛下寢殿。
陛下如今又下這道旨意,不由得讓人去猜想,陛下這是不想讓旁的妃嬪染指溫妃常待之處。
若真是這般,他簡直不敢想溫妃平日在陛下身側,受的是怎樣的寵愛。
秦公公得了旨意,便去杜嬪的錦合宮傳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