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為他解袍帶
好不容易可以和顧衍肢體接觸,王蔓淑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次機會?
姨娘說過烈女怕纏郎,女追男隔層紗。
姑母也讓她對表哥熱情些。
之前表哥自己也說了,他們是表親關係,表哥已經對她有所好感,她確實要更加主動一些。
王蔓淑害羞的斂下眼,完全沒有察覺顧衍的抗拒,解開他的第一個袍帶。
「我自己來!」
王蔓淑指尖解開顧衍第二個袍帶時,顧衍即清楚自己在演戲,還是繃不住差點流露出戾氣。
他確實對近身的女人有潔癖!
尤其是心懷不軌的女人。
顧衍深吸著一口氣,臉上因還要演出柔和模樣實在是為難至極,連帶俊逸的五官這會看起來好像都變得彆扭起來。
「表哥,還是讓蔓淑幫你吧!」王蔓淑對顧衍的話充耳不聞,指尖往下。
在她碰觸到第三條抱帶時,顧衍朝外面喊了一聲:「長風、長樾。」
候在外面的長風、長樾聞聲小跑進來。
當兩人看到,快要貼在自家爺身上的王蔓淑時,頓時愣住。
這王五姑娘也大膽了!
爺身體往後傾斜,整個人都要緊貼在牆壁上,垂著的雙臂更是緊緊撐著床面,瞧著已經是隱忍到了極限。
他們要是再不進來,估計再過兩息,爺肯定要破功,將王蔓淑一掌拍飛。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爺這麼狼狽過!
爺已經出手,剛剛孟姑娘都已經跪在了地上。按照以往經驗,這會王五姑娘和孟姑娘劍拔弩張已經大打出手一個回合,他們家爺掌管全局,風輕雲淡的看戲才對。
怎麼瞧著,像是孟姑娘在看戲?
不對,是在聽戲。
長風、長樾又掃了眼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盯在醫書上的孟芙清。
孟芙清指尖一頓,此時又翻了一頁。
長風臉上堆起笑,走向前拉開王蔓淑:「王五姑娘,我們家爺由我們伺候習慣了,不喜歡其他人近身。」
長樾順利取代王蔓淑位置,兩三下幫忙替顧衍脫了外袍,露出那纏著紗布的結實胸膛。
王蔓淑瞧了眼臉色明顯沒有之前柔和的顧衍,心隱約閃過失落。
她倒也沒有再繼續往前擠,點頭說道:「那我們開始換藥,表哥,可能有點痛,你忍一忍!」
顧衍淡淡嗯了一聲。
長風、長樾害怕王蔓淑換藥的時候再動手動腳,進來之後就不走了。
二人像是兩座門神,一左一右站立著。
王蔓淑上前拆紗布,瞧見盯她像盯賊一樣的長風、長樾心中有了稍許挫敗感。
她突然有些迷糊,去熬藥之前,明明表哥還對自己多有讚許以偏心,怎麼回來之後,表哥反而對她冷淡了?
王蔓淑目光不自覺又落在看起來像透明人一般的孟芙清身上,腦海中浮現孟芙清跪在地上,那腰肢像是就一折就要斷的模樣,心中冒出嫉妒之火。
必然是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孟芙清這個妖精施了什麼下作手段。
否則表哥怎麼可能臉變得這般快。
她一定要想辦法重獲表哥歡心。
王蔓淑下決心。
眼下到底有長風、長樾兩個外男守在一旁,王蔓淑不敢再有多的越矩動作,卻是不時含羞帶看顧衍兩眼,全程擺出她自認為最有魅力的姿勢。
明明只要半柱香就能換好的藥,她生生拖了一柱香。
等換好藥膏,那碗晾在一邊的藥,已經只剩溫熱。
這次顧衍沒有再讓王蔓淑近身,不動聲神遞給長樾一個眼神。
長樾長臂一伸,先一步將藥碗端走。
顧衍喝完藥,長樾將藥碗放回托盤上。
長風看出自己爺這會暫時肯定不想見到王蔓淑,也笑著說道:「勞煩王五姑娘將藥碗拿出去歸置,爺的一切湯藥還是由王五姑娘和孟姑娘親自過手最為妥當。」
王蔓淑抿著唇去看顧衍。
顧衍靠坐在床頭,從開始換藥起就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
王蔓淑心裡一堵,磨蹭著不想走,這一走孟芙清和表哥又要脫離自己的視線範圍。
萬一自己一走,孟芙清又使手段勾引表哥怎麼辦?
孟芙清察覺到王蔓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隱約能猜到王蔓淑所想,可她沒有動作。
和在寢室枯坐相比,她倒是更樂意去歸置藥碗、藥爐。
可就像方才她想去熬藥一樣,顧衍一句話就能制止她的動作。
她明白在凌霜院,無論做什麼,只要顧衍不許,她就寸步難行。
帘子撩起,王蔓淑出去了。
人一走,顧衍那張向來不喜於色的矜貴面容上,竟然流露出一絲鬆快。
他淡淡往床尾瞥了一眼,繃緊的手臂線條也跟著鬆了下來。
比起王蔓淑那熱情的換藥方式,他竟覺得孟芙清昨日那按兵不動不動,以退為進,最後只是看他一眼失神試探換藥方式更順眼。
還不如就讓孟芙清給他換!
顧衍修長的指尖微動,凸起的喉結滾了滾,這個念頭閃過,他直接嘲諷地勾了勾唇。
這就是孟芙清的狡猾之處,妄想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漫延滲透,直到完全攻破城池。
他差點就著了道!
半柱之香後,王蔓淑重新走入寢室。
可見進來的匆忙,連雙手上的水珠都沒有擦乾。
孟芙清將醫書合上,放在桌子上,還沒等王蔓淑落座,主動起身迎上去。
王蔓淑眸色浮動,看向孟芙清的眼中寫滿戒備。
孟芙清直接表明想法:「王五姑娘,現在離施針時辰還早,眼下世子爺這邊瞧著應該暫時無事可忙。我回自己院子一趟,拿些所需之物,世子爺這邊想要勞煩你一個人先幫忙先照看著。」
王蔓淑還以為孟芙清又要使什麼法子勾引顧衍,或者陷害自己,一聽只是要回自己院子,當下巴不得舉手歡送。
她難得好說話,輕快的點頭:「孟姐姐儘管先去忙,世子爺這邊有我,你放心,不用急著回來。」
孟芙清點了點頭。
顧衍看了眼孟芙清,沒有出言阻止。
她就沒有打招呼地離開了寢室。
說這話之前,孟芙清就知道顧衍不可能會阻止。
她在凌霜院照顧就像是臨時幫忙,不是婢女下人,自是有回自院中拿東西的權利。
聆聽院。
漫兒沒有出去串門,就守在院子裡晾曬草藥。
她得了孟芙清的吩咐,這段時間內就負責照料藥圃。
漫兒沒有門,但不是沒有聽到風聲。
孟芙清進了內室,漫兒圍在身邊,一臉鬱悶地問:「姑娘,聽說老太太讓您和王家表姑娘十二個時辰貼身照顧世子爺?
世子爺傷勢又變嚴重了嗎?可您是個姑娘家,怎麼能十二個時辰照顧一個男子?這於禮不合。老爺、夫人以前最注重禮節。要是知道您這樣貼身照顧一個男人怕是該難過了。」
說著,漫兒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孟芙清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繼續說。
「奴婢灶上桂嫂說,老太太這樣安排,是有意讓你和王家表姐做世子的人……無媒無聘,這樣和做通房、賤妾有何區別?
您可是老爺、夫人的掌上寶,當初姑爺尊重你,成親前一向重禮,即便愛慕您,可是連您的手都沒有牽過。」
孟芙清在漫兒的擔憂嘮叨中,撩開裙襬,捲起褲腿,只見那白皙如玉的膝蓋確實磕青並脫了層皮。
她這一碰就有印兒的皮膚,瞧著那兩處青紫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