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回憶
許副教主再也承受不住那無盡的劇痛,對著獻祭教二人哀求道。
但獻祭教二人並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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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時候掐斷陣法,那他們此前的投入可就全都白費了。
你只是死一點而已,我們損失的可是貨真價實的靈石啊!
「老許,你再堅持一下,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許副教主:「啊!」
「老許加油,若是可以,我都想替你承受這份痛苦了。」
許副教主:「啊啊!」
「老許,一定不要給我們魔教副教主丟人啊!」
許副教主:「啊啊啊!」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堅持住,再疼能有被正派打死疼嗎?」
「再疼,能有白花花的靈石全都被正派搶走疼嗎?」
「再疼,能有那些為了大計死去的兄弟疼嗎?」
「想想正派阻止你殺人時的嘴臉,你不就是想統治世界嗎,又不是要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正派那群人卻處處干擾你,你就不狠嗎?」
「將你的仇恨化作力量,堅持下去!」
許副教主一點點的閉上了嘴,他緊咬牙關,直到牙齒寸寸崩裂。
痛!
真是太痛了!
撕心裂肺的痛!
難以忍受的痛!
許副教主這個魔教頭子,被疼痛一點點消磨意識,最終,徹底陷入了昏迷。
......
......
「小許,你就是天生的魔道苗子啊!」
「只要加入我們,不出三年,你便能去江城劉家復仇,將那些欺辱你的人全都殺死。」
許副教主隱隱聽到陰惻惻的聲音。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頓時愣住了。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衣衫破敗、滿臉傷痕、眼中泛著淚光的青年,青年對面則是一個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
這是許副教主第一次加入魔教的時候。
看著眼前的一幕,許副教主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這一幕已經過去了多少年,久到他原本以為這段記憶早已徹底遺忘,但這一刻,他才知道他並沒有遺忘這段記憶,而是將其深深的埋在了記憶的最深處。
人有些記憶,無論是過了多少年,都是難以忘記的。
就比如穿越而來的修仙者,哪怕在修仙界過了三萬年,卻始終記得在藍星的那短短三十年。
無論再如何麻痹自己,那都是永恆的記憶,人生的錨點。
許副教主認真回憶,他想起那時的自己。
他加入了一個小門派修仙,喜歡上自己的師姐,二人情投意合,但師姐卻是宗門掌門的女兒。
掌門是不可能允許他這麼一個窮小子,與他的女兒結為道侶的。
小許不甘心,那時的他堅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只要自己展現出自己的天賦,自己就一定能夠得到掌門的認可。
可是,當時的他還沒通過血祭大法提升天賦,天賦一般就算付出百般的努力,都始終只是一個螻蟻。
那些天才們,天天吃著靈雞釣著魚,但他們之間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而就在一個雨夜交加的夜晚,他正在努力修煉。
師姐突然翻窗,來到了他的房間,並堵住了他的嘴。
「小許,咱們跑吧,離開這裡,去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許副教主清晰的記得,當時的師姐臉上滿是水滴,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又或者二者皆有。
後來許副教主才知道,她的父親要將其許配給城主的兒子,因為城主得到了朝廷大人物的賞識,要平步青雲了。
這時候將她嫁過去,他們宗門便能得到上面大人物的照顧。
但是,師姐根本都沒見過城主的兒子,她不想自己成為父親成功路上的犧牲品。
於是,師姐便規劃好路線,在雨夜偷偷溜出來,找到了小許。
小許被這突如其來的逃跑計劃整蒙了,不過作為魔教副教主,這點魄力他還是有的。
他並沒有退縮。
簡單收拾了一下衣物,他便帶著師姐,朝著宗門後門跑去。
可是,一個鍊氣螻蟻、一個築基菜鳥,又怎能躲過金丹老祖的窺視。
他們才剛跑出後門,都沒進入密林,就被身為金丹大能的宗主給抓住了。
宗主一掌將小許打的狂噴鮮血,若不是師姐以身阻擋,怕是許副教主這個禍害那時候就已經死了。
宗主想要將小許直接打死,以除後患,但師姐以生命為要挾,才保住了小許一命。
想到這裡,許副教主本能的握住了拳頭。
那時的他,是這輩子第二無助之時。
他永永遠遠都無法忘記。
......
之後的小許就被關了起來。
宗主安排人專門盯著他,就像是坐牢一般。
師姐也被關了起來,不過師姐經常偷偷讓師妹過來給他送藥。
這讓小許身上的傷勢快速癒合,也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但代價是,他再也無法見到師姐了。
直到,小許從狹小的房間內,看到外面掛上了無數紅燈籠和紅綢緞。
十里紅妝!
他知道,師姐出嫁的日子,到了!
宗主對他的看管愈發嚴格,但許副教主是何等人物,他通過挖地道的方式,在師姐大婚的那一日,偷偷溜了出去。
他躲在角落裡,看著師姐穿上最美的衣服,上了大轎!
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這一刻,小許是自卑的。
他覺得師姐那麼好的人,本就應該嫁給城主的兒子,而非他這個連築基都不是的廢物。
這一日,宗門鞭炮齊鳴,所有人都興奮無比。
他們知道,宗門用師姐作為代價,成功傍上了大人物。
沒有人在乎師姐願不願意,更沒人在乎他一個小小的小弟子。
啪啪啪啪啪~
許副教主還記得,當時的鞭炮聲異常的刺耳。
他一路跟隨師姐,他的指甲嵌入肉里,鮮血滴落了一路。
就像是在與師姐做最後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