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卸磨殺驢？
第218章 卸磨殺驢？
世上很多東西，既然能夠長久存在，其中都有必然因素在。
佛教存在近千年，經歷過數次大興，也經歷過數次滅佛，卻始終存在。
即便趙睿也沒辦法徹底滅佛，而且即便能做到，他也不會做。
因為真這麼做了，其他地方的宗教就會傳入進來。
最重要的是，漢人的宗教在皇權的干涉下都比較鬆散，威脅不到皇權。
百姓也需要在絕望之時，有個心靈寄託。
可正因為鬆散，就很難統一，趙睿也不希望統一。
因此他不可能真的讓明覺成為真正的佛家第一人。
利用這種手段，把萬佛寺給神話，而非神話一個人，這才符合他的利益和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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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只要掌控萬佛寺，就能掌握整個佛教。
至於這其中的手段，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利用豆芽的膨脹力，將佛像往上推。
達到破土而出，又看不出任何人為干預的樣子。
破綻肯定有，佛像取出底下全是豆芽，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過萬佛寺那邊的和尚，許多都是他安排的，只需在關鍵時刻收尾就行了。
萬佛寺不僅有許多讀書人守著，消息傳開後，還吸引來很多信佛的百姓。
這些百姓比那些讀書人可要虔誠多了，許多都在萬佛寺僧侶劃定的區域外跪著，沒有離開。
萬佛寺劃定的區域，是佛像周圍十米內不讓靠近，但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僧侶也做不了什麼手腳。
慎行也按照說的那樣，命人在附近搭建了臨時的棚子，送來一些乾柴給留下的人取暖，還派人送來齋飯。
晚上光線昏暗，留下的人並沒有發現異常。
但是次日天亮後，有人發現佛像的整個頭都露出來了。
昨天佛像被發現的時候，只是露出半個頭。
一夜之間，沒有任何人靠近的情況下，整個佛像的頭露出來，這邊不是佛祖顯靈是什麼？
——
那些在外跪了一夜的百姓，本來疲憊不堪，見狀神色亢奮的不停叩首嘴裡念念有詞。
很快，消息就傳了出去，吸引更多人前來。
而一個被所有人接受的版本，徹底傳開了。
早年因為趙睿表現出信佛，有的寺廟為了加強佛教的影響力，就暗中傳播趙睿乃是佛陀轉世的消息。
此事一出，就有人說趙睿確實是佛陀轉世，因為他命人修建寺院，佛祖才會顯靈。
汴京的那些寺廟一聽，也安排人推波助瀾。
趙睿是不是並不重要，只要百姓相信就好。
而這對趙睿也有很大的好處，也不會站出來反對。
如此一來，他們寺廟和太子就是一家人了。
趙睿將來登基，難道不該照顧照顧自家人？
有了各個寺廟的推波助瀾，事情越傳越玄乎，但百姓對此都深信不疑。
轉眼便到了三月初六，距離萬佛寺開寺只有一天了。
而這個時候，土中的佛像，已經露出半截身子了。
慎行對外宣稱這些佛像正是寺廟缺少的佛像，本來定製的佛像已經叫停，明日開寺需要將這些佛像起出，送入寺廟供奉，提出了將佛像起出。
對此不僅沒有人懷疑，反而對佛祖顯靈更加深信不疑。
要不是佛祖顯靈，為何降下的正好是寺廟缺少的佛像？
既然佛祖顯靈降下寺廟缺少的佛像，自然要在開寺前迎進寺廟供奉起來。
於是慎行親自帶著許多齋戒沐浴的和尚起佛像。
而那些跪拜的百姓，只能跪伏在地，以示對佛祖的敬畏。
整個起佛像的過程中，沒有百姓敢抬頭，如此在佛像起出來後，回填一些土，將豆芽蓋住即可。
等佛像起出後，慎行依舊留下一些和尚看守，對外的說法是，這裡乃神跡現世的地方，不容褻瀆。
寺廟這邊回頭會修整立碑於此，作為紀念。
雖然百姓們想靠近看看，取一些坑裡的土回去供奉，但聽慎行這麼說，沒有人有異義。
此時留下的都是忠實信奉佛祖的，至於那些質疑的人早就被擠走了。
沒辦法，消息傳開吸引了太多人來，慎行只需要暗中透露消息，那些人就會面對所有百姓的敵視。
「臣拜見殿下！」付培中行禮道。
「你們都退下！」
趙睿把殿內的宮女太監都打發了下去，道：「說吧！」
「殿下，佛像已經順利的起出送入寺廟，期間沒有出任何問題。」付培中說道。
「嗯，做的不錯！」趙睿微微頷首。
「殿下，此事知道的人不少，要不要——」
付培中做了個滅口的手勢。
趙睿淡淡道：「你也是知情者，孤要不要把你也滅口？」
付培中臉色一變，連忙跪了下來：「臣對殿下忠心耿耿，絕不會——」
——
「好了！」
趙睿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收起你那點小心思。」
付培中聞言背後滲出一層冷汗，應道：「是！」
「下去吧！」趙睿擺了擺手。
「臣告退！」
付培中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趙睿目送他離去，搖了搖頭。
付培中剛剛看似在問他要不要滅口，其中未必沒有試探他的意思。
若他同意了，付培中怕是就要準備退路了。
付培中知道的太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趙睿都交給他在做。
要是趙睿對經手這次事情的人動手，將來自然也不可能放過他。
事實上趙睿從未想過做卸磨殺驢的事。
只要付培中聰明，不自己作死，他是不會動付培中的。
至於說知道秘密，有些事只要做，肯定有人會知道。
他總不能自己親自去做。
要是每次都殺人滅口，這不是把熟練工全給殺完了麼？
泄露秘密方面，他並不擔心。不需要他吩咐，付培中自己都會嚴格監視。
畢竟那都是他安排的人，真泄露了消息，他也難逃其咎。
即便真泄露了又怎樣？
先入為主的情況下，就算泄露，相信的人也不會信。
事實上，就算沒有任何破綻，難道天下所有人都會信了？
不信的人依舊不少，他只需要大多數人信就好。
那些不信的人，一旦發出質疑，或者說出他們的猜測，會迎來一堆人的謾罵。
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們不信，心裡存在懷疑，也不敢說出來。
「殿下，陛下派人來喚殿下去趟福寧殿。」胡閔說道。
「可說什麼事？」趙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