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殿試
第235章 殿試
朝廷出鹽量減少，不僅僅是鹽務上的收入減少，往邊境運糧的數量也減少了。
那些糧商不需要那麼多鹽引，自然就不會運太多糧食去邊境。
朝廷為了保障邊境糧草供應，就只能增加茶引，以此來吸引商人運糧。
可能有人會奇怪，既然如此，朝廷為何不於脆安排人運糧。
這樣一來就能直接取消鹽商賣鹽的資格，如此私鹽的問題也能得到控制。
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要真這麼簡單，朝廷一開始為何要讓商賈運糧，顯然這麼做，對於朝廷是有利的。
大宋和別的朝代不同，別的朝代農稅占朝廷總收入的大頭，可大宋只占半數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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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兵役上的差別，像唐朝實行的是府兵制，士卒不僅打仗要自己帶糧食，農閒時訓練都要自己帶糧。
而大宋則是募兵制，士卒常年都在軍中，吃的糧食全需要朝廷提供。
大宋養的兵馬又遠超唐朝，因為北方無險可守，又駐紮了大量兵馬，對糧草的消耗非常大。
朝廷每年農稅收上來的糧食，除了一些正常開支，剩下的並不夠供應邊軍的。
要是朝廷自己供應邊軍糧草，需要安排人四處收購籌集，然後再徵兆民夫運送。
這一套弄下來，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還需要給現錢。
以鹽引結帳就不同了，不僅省事，還不需要給現錢。
鹽商拿到鹽引，提鹽需要時間，也不可能一次把鹽都給提走。
對於朝廷的錢財支出，有個很大的緩衝。
鹽務的收入，趙睿並不是很在意，但鹽關係民生，私鹽泛濫，鹽價卻沒有降低。
因此鹽務他肯定是要查一查的。
但鹽務牽扯的利益太大，原劇中趙宗全要徹查鹽務，滿朝文武除了韓章外，竟無一人同意。
而他安排自己的心腹去，還沒出發幾個心腹就接連出了問題，由此可見裡面的水有多深。
雖然這和當時趙宗全剛繼位，根基不穩也有一定的關係，但查鹽務的阻力很大，也是客觀存在的。
趙睿要做的事很多，也沒太多時間在鹽務上浪費。
查鹽務最好是快速查出問題，迅速解決。
白家能積攢那麼大的一份家業，嫁女兒就陪嫁了百萬兩銀子，不可能是正經鹽商。
雖然白老太爺已經死了，但白家的鹽莊還在，這些鹽莊管事，肯定知道一些。
別看付培中將探子大宋各個州縣，卻只能查一些簡單的情報。
鹽務方面的問題，他前兩年就讓付培中調查，到現在也沒查到多少有價值的情報。
這並不是付培中能力不行，而是他人手不足，又不能擺在明面上，只能每個州縣派一兩個人，然後這些人在當地收納那些閒散人員來調查情報。
那些鹽商運送私鹽都是走的水路，負責的人也都是他們養著的，平常很少和外人接觸。
那些普通的閒散人員，根本接觸不到。
顧廷燁聞言卻有些猶豫，他知道白家家業有多少，自然也知道這麼豐厚的家業，不是靠正經經商能夠賺到的，他外祖父肯定和私鹽有牽扯。
雖然他外祖父已經去世了，可將來查到，白家其他人也會受到牽連。
顧廷燁被白家人刺殺，本可以置他們於死地，最終都沒有這麼做。
不是他心軟，而是要給白家留些血脈。
趙睿好像看出顧廷燁的顧慮，說道：「你外祖父已經去世，若是在查鹽務時立下功勞，孤可以保證對白家其他人既往不咎。」
「多謝殿下，臣這就去信給那些管事，詢問他們是否知道私鹽之事。」顧廷燁說道。
趙睿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事孤會讓人儘快查清！」
轉眼便到了殿試之日，這天一早，所有通過會試的考生，便雲集宮外。
經過身份核對、搜身後，由禮部官員領著，在內侍的引路下，來到集英殿。
和會試需要帶吃食被褥不同，殿試只考一道策論，答題時間也只有四個時辰。
期間考生可以上茅房，卻不能進食喝水。
古代科舉，確實很貼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
科舉的每輪考試，對於考生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但考生只要考上，就能鯉魚躍龍門，完成階級的跨越。
考生進入大殿，依次在桌案前站定。
「太子殿下到！」
——
過了大約一柱香左右，隨著內侍一聲唱喝，考生連忙躬身而立，齊呼道：「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安！」
「免禮！」
趙睿站於御台之上，看著底下的近百考生。
這次會試共錄取兩百八十一人，但只有會試的一甲和二甲的考生，才有資格參加殿試。
最開始殿試是所有通過會試的考生都可以參加，可殿試取消淘汰後，為了體現差距，就取消了會試第三甲參加殿試的資格。
只是這一看，讓趙睿很不滿意。
因為這些考生，皆神色輕鬆淡然。
按說這種考試，考生神色輕鬆，是件好事，說明考生胸有成竹。
可趙睿不這麼看，近百考生不可能全都胸有成足。
他們之所以神色淡然，有一部分是對自己才學的自信，還有一部分完全是因為殿試不產生淘汰。
別看文無第一，文人相輕。
可大多數讀書人，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以前殿試會產生淘汰，他們自然會緊張，擔心發揮不好，不能金榜題名。
可如今殿試不產生淘汰，他們又沒有把握競爭狀元榜眼探花，殿試的結果並不重要，自然也就不會緊張。
哪怕是他們交個白卷，依舊能金榜題名做官。
當然了，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真要交個白卷，哪怕殿試不產生淘汰，這種舉動也是對他這個太子的蔑視。
到時候追究個不敬之罪，剝奪功名，也沒人能說什麼。
但他們只要正常答題，不犯什麼忌諱，無論答的如何，都能金榜題名。
趙睿認為這種制度是有問題的，張元那種只是個例。
現在的科舉制度有問題麼？
肯定是有的，哪怕是取消殿試淘汰，會試時難道就沒有發揮失常的考生了？
就是科舉本身，也存在一定的缺陷。
畢竟有的人可能不擅長寫文章，但讓人家當官治民，未必比那些金榜題名的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