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納雙蘭
第244章 納雙蘭
可河湟就這麼大，前面兩個兒子自然不願意被弟弟壓在頭上。
確廝囉對此並不是沒有察覺，但他沒有辦法，不給兒子權利，就得給其他人，相比較起來，還是几子更讓他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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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終幾個兒子兵戎相見，只要肉能爛在鍋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近邊境有什麼動靜麼？」確廝囉問道。
「沒有。」
董氈搖頭道：「大宋增兵後，西夏並未有什麼動作。」
唃廝囉沉吟片刻道：「你去趟大宋！」
「什麼？」
董氈聞言一愣，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急道：「父王身子不適，孩兒需要留在父王身邊盡孝，怎可去大宋！」
這個時候去大宋，萬一他人在大宋的時候，父親去世了，那他可就很被動了。
「你聽我說。」
確廝囉壓了壓手，問道：「你有把握在父王死後，能夠穩定局勢麼？」
董氈聞言還以為父王是想讓兩個兄長其中之一繼承，讓他去大宋是為了保全性命。
雖然心裡很不情願，卻不能直接拒絕，只能神色哀傷道：「父主您要讓大哥和二哥繼承王位，孩兒沒有任何意見。
可這裡是兒臣的根，兒臣不願意去大宋苟延殘喘。
我什麼都不要，兩位兄長繼承王位，也不會忌憚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確廝囉嘆息道：「河湟夾在宋夏之間，只有依附大宋才能保全。如今內部局勢不穩，你只有得到大宋冊封，你那兩個兄長和其他有野心的人才不敢有異動。」
董氈此時才知道他誤會父親了，可對於父王讓他去大宋，他還是很猶豫。
確廝囉部一直實行聯宋抗夏的國策。
雖然西夏國力更弱，弱弱聯合抗強才是上策。
但西夏侵略性更強，反倒是漢人，受禮教限制，不會對依附的勢力下手。
西夏也想吞併河湟，只因有大宋做靠山，才沒有動手。
倒不是說西夏懼怕大宋，而是確廝囉部實力不弱，有大宋干預，西夏很難吞併河湟。
正因為如此，得到大宋支持，確實可以震懾內部有野心的人。
董氈也知道，父王這個安排，是他自前最好的選擇。
可他還是擔心父王撐不到他回來。
萬一他人還在大宋，兩個兄長其中之一已經坐上王位，哪怕有大宋的支持又能如何？
他兄長完全可以上書請封，大宋擔心逼急了會把他兄長逼的投靠西夏，也只能答應。
那時候他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好似看出他的顧慮和擔憂，確廝囉說道：「若是不這麼做，我一死河湟必亂，屆時西夏和大宋都會趁勢出兵瓜分河湟。祖宗留下的基業，將徹底敗亡。
「父王是說大宋也會出兵？」董氈驚訝道。
他原本考慮過父王死後，河湟會陷入內亂的問題。
在他看來，宋夏相互牽制，他繼承的勢力最強，完全有時間來平息內亂。
「為何不會？」
確廝囉嘆息道：「漢人有句話叫：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河湟內亂，西夏趁勢出兵，大宋不可能坐視西夏吞併河湟。
但河湟內亂，難以抵禦西夏，大宋要想逼迫西夏退兵，就要全面和西夏開戰。
這麼做得不償失，還不如和西夏一起瓜分河湟！」
大宋雖然是確廝囉部的靠山，卻不會為了他們和西夏徹底開戰。
之前是因為河湟本身實力不弱，就算西夏出兵河湟，大宋只需往邊境增兵，牽制西夏大部分兵力，然後坐山觀虎鬥即可。
西夏在抽調大量兵馬防備大宋的情況下，能夠動用的兵力有限，根本吞不下河湟。
可如今情況不同，河湟一但內亂，西夏想經略河湟的成本就會大大降低。
就算大宋出兵牽制，西夏剩下的兵力也足夠拿下河湟了。
除非大宋和西夏全面開戰，才能逼迫西夏暫時放棄對付河湟。
這麼做不僅大宋損失大，就算真逼的西夏放棄，河湟還是一盤散沙，有什麼意義？
與其如此，還不如和西夏一起瓜分了河湟。
他不敢賭大宋會怎麼選擇，但以己度人，若他是大宋皇帝，也會這麼選擇。
「父王，您說的孩兒明白，可現在內部局勢混亂不明，孩兒若是此時離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董氈說道。
「你說的父王明白。」
確廝囉沉聲道：「即便等不到你回來，可只要你在我死的消息傳到大宋前，得到大宋的冊封，大宋就只能幫助你上位。
在漢人眼裡，面子勝過一切，沒有冊封前，漢人還能找各種理由。
一旦冊封，漢人顧及面子，就沒有退路了！」
不僅大宋講究師出有名，異族有的時候也講究這個。
確廝囉是接受了大宋冊封的，一旦他死了，其他兩個兒子，就算要奪位，也會對外說自己才是繼承人。
為了打擊董氈，或許還會往董氈身上潑髒水，說是董氈害死了他。
這種時候，哪怕董氈派人出使大宋，請求大宋冊封，大宋也有理由暫時不予冊封。
但董氈拿著他的文書出使大宋，在他沒有去世前，大宋也只能冊封董氈。
一旦大宋冊封了董氈，他就是合法繼承人了。
即便大宋想和西夏一起瓜分河湟，也找不到正當的理由，只能出兵幫助董氈。
否則大宋可以隨便找個理由幫助董氈的兩個兄弟其中之一，或者其他的武將。
靠著那些人的身份，光明正大派兵進入河湟。
「孩兒明白了！」
董氈聞言瞬間明白了父王的良苦用心，說道：「事不宜遲，孩兒讓勒雪阿妹來照顧您，我明日一早就動身。」
確廝囉之所以選董氈繼位，可不僅僅是因為他最小，該由他繼承家業，替自己養老。
要真這麼簡單，在關係到確廝囉部的未來和穩定的時候，他也會考慮讓其他兒子繼位。
選擇董氈最大的原因，是董氈的能力在各方面強於另外兩個兒子。
雖然董氈因為年紀的原因，很多方面考慮還不夠成熟，但在果決方面，遠勝他兩個兄長。
「不！」
確廝囉搖頭道：「讓勒雪跟你一起去，大宋太子即將大婚，你去汴京後，懇請大宋太子納勒雪為妃嬪！」
「什麼？」
董氈聞言一驚，有些不太願意。
他和另外兩個兄長並不是一母同胞，勒雪和他是一個母親，兄妹感情非常好。
董氈自然不願意讓妹妹嫁那麼遠。
「我知道你捨不得勒雪，我同樣也捨不得。」
確廝囉說道：「可只有這樣，將來大宋太子繼位後，才會幫助你幫助確廝囉部！」
「孩兒明白了！」
董氈眼中猶豫之色盡退，神色堅定道。
相比較獲得大宋更多的支持，親妹妹算什麼。
而且董氈是個很有野心之人，確廝囉部夾在宋夏之間，沒有任何發展潛力。
要想向外擴張，只能獲得大宋支持後，對西夏動兵。
這一切也只有他妹妹入宮為妃嬪才有機會做到。
「慢點。」趙睿扶著淑蘭輕聲道。
————
如今已經五月，天氣不冷不熱，最適合外出遊玩。
不過淑蘭有著將近七個月的身孕，肯定不能出東宮遊玩，只能在花園裡走走。
「殿下，臣妾沒有那麼嬌貴。」
淑蘭一手撐腰，臉色掛著開心的笑容。
「走了這麼久也累了，去前面亭子歇歇吧。」趙睿說道。
「嗯。」淑蘭點了點頭。
來到亭子裡，趙睿扶著淑蘭坐下。
宮女奉上茶水點心，淑蘭因為有身孕，只能喝蜂蜜水了。
趙睿喝了口茶，放下茶盞，打量著淑蘭。
淑蘭有了身孕後，比之前胖了不少，但並沒有影響，反而因為比之前豐腴幾分，看著更加誘人。
「殿下~」
雖然入東宮已經有大半年了，可被趙睿眼神火熱的看著，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現在看著倒是比之前更好看幾分。」
趙睿抓著淑蘭肉肉的小手細細把玩。
「殿下，要不讓柳絮服侍您吧。」淑蘭小聲道。
雖然中間幾個月可以行房，但古人不知道。
因此自從淑蘭懷孕後，趙睿就沒有碰過女人了。
淑蘭也沒聽說趙睿召哪個宮女侍寢。
想著剛剛趙睿那火熱的眼神，淑蘭也擔心他憋壞了。
否則她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畢竟服侍趙睿，要是有了身孕，可是要給名分的。
太子妃還沒有入宮，她就把身邊丫鬟安排服侍趙睿，誰知道太子妃會不會多想。
「不用，如蘭明蘭已經及笄了，孤讓禮部準備一下，明日就納她們入東宮。」趙睿說道。
他納妃嬪的流程還是比較簡單的。
像淑蘭當時就被直接接進了東宮。
如蘭和如蘭畢竟是黃花閨女，不能那麼草率，因此給了幾天準備時間。
按照趙睿原本的想法，是打算等張貴芬進門後再納如蘭她們。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如蘭和明蘭比張桂芬要小一點。
但是盛家那邊為了方便，前不久墨蘭及笄，便將三蘭的及笄禮一起給辦了。
按照年紀來算，如蘭和明蘭還沒及笄，但禮法上辦完及笄禮就意味著成年可以婚配了。
之前趙睿忙碌還不覺得，如今閒下來，淑蘭又不能碰，便有些等不及，讓禮部安排正式把兩女納進東宮。
淑蘭聞言一喜，雖然如蘭明蘭經常來東宮陪她說話。
可兩人畢竟沒有正式被納入東宮，也不可能天天都來。
趙睿平常忙的時候，她還是很無聊的。
等如蘭和明蘭被納進東宮，以後就能天天陪她說話了。
盛家，接到禮部送來的冊封文書，盛紘很是激動。
送走禮部官員，便捧著冊封文書去了祠堂，供奉了起來。
盛老太太就沒有那麼高興了，帶著明蘭回到壽安堂，把下人打發下去，皺眉道：「沒想到殿下居然如此急著納你們入宮，也不知道太子妃會不會多想。」
古代舉辦及笄禮的目的，更多的是告知外人自家女兒成年可以說親了。
畢竟消息比較閉塞，家裡女兒成年了，也不能逢人就嚷嚷，說自己女兒到了婚配年紀，讓人幫著說親。
一般來說，在及笄前親事有眉目了，及笄禮只會請一些親戚簡單辦一下。
親事還未定下的，才會邀請一些走的近的人家參加。
通過他們之口，把自家姑娘成年的消息傳出去。
盛家之所以提前給如蘭明蘭辦及笄禮，也是因為兩人親事也確定了，只能小辦。
正好墨蘭親事定下，也不需要大辦，乾脆三人簡單辦一下，請親戚簡單吃個飯，就算完成了。
卻沒想到這邊剛辦完及笄禮，趙睿就急著要接兩人入宮。
盛老太太也不好說趙睿到底是不是急色。
要說急色把，趙睿身邊也不缺女人。
而且余嫣然其實更早及笄，今年年初就及笄了。
趙睿沒接余嫣然入宮，卻把明蘭和如蘭給接去了。
可正是因為這種差別對待，才更讓盛老太太擔憂。
嚴格來說，早幾個月遲幾個月，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現在入宮不僅趕在太子妃前面，而余嫣然更早及笄也沒被接入東宮。
給人一種趙睿更喜歡盛家姑娘的感覺。
更別說去年趙睿就把淑蘭給納了。
哪怕張貴芬性子再好，面對這種情況都很難不會多想。
「祖母，可能是因為淑蘭姐姐快生了，殿下納我們入宮，更方便平常陪淑蘭姐姐說話
明蘭說道。
「或許吧，而且現在事已定局，說這些也沒意義。」
盛老太太看著明蘭叮囑道：「你打小就聰明，就盛家這種小門小戶人家，家中妻妾亂七八糟的事都不少，那宮裡比盛家兇險無數倍，只能靠你自己了。」
要是嫁到別家，有什麼事她還能幫一幫。
宮裡進出不便不說，即便真有什麼事，她也幫不上什麼。
「孫女知道的。」
明蘭說道：「您也不看孫女是誰教的，宮裡水再深我都能應付。
反而是祖母這邊，孫女有些放心不下。」
「我你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盛老太太說道：「你那個爹，還敢虧待我不成？」
「爹那邊我不擔心，我是擔心大娘子那邊。」明蘭說道。
「大娘子有什麼好擔心的？」
盛老太太搖頭道：「她那個人沒有什麼壞心眼，在我面前也老實的很。
明蘭猶豫後還是沒有多說，笑道：「祖母說的是，是孫女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