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識破江浩的詭計
灰西裝的背影在門口一閃就不見了，但陳默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連續八九個人拿仿品來，都說是傳家寶，被拒絕了就走得比兔子還快，再加上門口出現江浩的人，這還用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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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肯定是見他開店，就想趁著人多，渾水摸魚拿仿品過來坑他。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古董，一隻青花釉里紅小罐，罐壁上畫著一條雲龍，龍爪三趾，看著像模像樣。
但他看了一眼，罐子表面一絲金光都沒有。
陳默把罐子推回去。
"這東西不對，現代仿品，青花釉里紅在元代到明代前期確實有，但您這件的釉里紅髮色太艷了，真品的釉里紅是暗紅色的，不會這麼鮮亮，而且龍爪畫得太規矩了，元代龍紋要野得多。"
戴帽子的男人接過罐子，臉色一變，一言不發，轉身擠出了人群。
陳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冷笑了一聲。
下一個，又一個中年婦女捧著一副立軸上來，說是祖上從宮裡帶出來的古畫。
陳默透視眼看過去，一點金光都沒有。
"大姐，這幅畫是仿的，臨的是明代畫家的筆意，但臨得不太像，您自己留著掛客廳沒問題，賣就不值錢了。"
中年婦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捲起畫就走。
接下來，一個瘦小的男人捧著一個青銅小鼎上來，鼎身布滿綠色的銅鏽，看著很有出土的感覺。
陳默看過去，沒有金光。
陳默把鼎端起來翻了個底朝上，底部的銘文刻得歪歪扭扭。
"兄弟，這鼎上的銅鏽是化學做舊的，你聞聞還有藥水的味道呢，真正的青銅鏽是幾千年來自然生成的，層次豐富，哪像這個通體一個顏色？拿回去吧。"
瘦小男人一把搶過青銅鼎塞進包里，頭也不回地走了。
隊伍里排在後面的幾個人，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表情都不太好看。
陳默把那幾個人手上拿的東西看了一下，一個瓷瓶，一幅字，一對玉璧，一個銅鏡，一方印章。
全是假貨，一個真的都沒有。
他都不用上手了，光用眼睛看一遍就門清兒。
但陳默表面神色不變。
等前面一個排隊的大媽拿了個建國後的瓷盆上來，他笑眯眯地說道。
「大姐，這是老物件，但年代太近了，幾十塊錢的東西，不收了。」
大媽也不在意，笑呵呵走了。
輪到後面那幾個江浩派來的人時，陳默挨個兒把他們拿上來的東西看了一遍，每件都精準地指出了仿品痕跡，然後禮貌地推回去。
"不好意思，這個不對。"
"這個是仿的。"
"工藝太新了，仿品。"
"款識不對，假的。"
來一個退一個，來兩個退一雙。
連著又退了六件之後，那幾個江浩派來的人終於繃不住了。
排在隊伍中段的一個穿皮夾克的青年，看見前面的人走了，他抱著東西轉身溜了。
另一個拎著大布袋的男人見狀也咬了咬牙，黑著臉從隊伍里出來往外走。
排在後面的幾個人互相遞了一個眼神，陸陸續續地都走了。
原本二十多人的隊伍一口氣走了七八個，隊伍縮了一截。
旁邊的溫婉發現了異常，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那幾個人怎麼回事？排了半天隊突然全走了？"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江浩派來塞假貨的。"
溫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真是陰魂不散，你全認出來了？"
"一個沒漏。"
陳默放下茶杯。
"他那些仿品做得其實還行，對一般人來說確實能糊弄，但我看得准，一件都別想進我門。"
溫婉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打了一天的假，歇會兒吧，我幫你頂一會兒。"
"不用，還有真客人在排隊呢。"
陳默朝門口努了努嘴。
江浩派來的那些人走了之後，剩下的隊伍里全是真正拿著東西來的老百姓。
陳默繼續一個個過手。
又陸陸續續撿漏了幾件帶金光的古董，雖然都是小件，但件件真品。
與此同時，那個灰西裝男人回到了路邊一輛黑色的轎車裡。
他剛才一直在斜對面的奶茶店門口假裝玩手機，實際上全程盯著鑒寶閣。
眼看著自己安排的人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從店裡出來，一個仿品都沒有賣出去，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一個出來的時候，朝他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全失敗了！
灰西裝男人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江浩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江浩的聲音傳來。
"怎麼樣？那小子收了沒？收了多少？"
"江少……"
灰西裝男人咽了口唾沫。
"他一件都沒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江浩憤怒咆哮。
"什麼？一件都沒收？我給了你十七件仿品，連一件都沒塞進去？"
灰西裝男人無奈的道。
"他全部認出來是仿品了，我們也沒辦法啊。」
江浩有點不相信。
「那批東西里有六件是我花大價錢做的高仿，有幾個專家都看走了眼，他陳默一個送外賣的憑什麼全認出來了？你是不是根本沒讓人去？是不是你他媽搗鬼了？"
"江少，我讓人去了，一個一個遞上去的。」
「陳默每一件都看了，每一件都直接說是仿品，而且說得特別准！」
江浩沉默了。
"他娘的……"
江浩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
"他就這麼神？我花了幾十萬做的仿品，他一眼就能看穿？他以前就是個送外賣的窮鬼，憑什麼？"
"江少，要不咱換個路子？"
"換什麼路子！"
江浩嘶吼道。
"我他媽就不信了，他有透視眼嗎？能一眼看穿所有東西？你們肯定沒找對時機，人太多了他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再遞上去……"
"江少，我們試了。"
灰西裝男人苦笑。
"排隊的時候前前後後都插了人，有趁他喝水的時候遞的，有他剛看完一件古董跟人聊天的時候遞的，什麼時機都試了，他接過去看一眼就說不對，我感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我感覺他好像早就知道那些東西是仿品。"
電話，江浩猛地吼了一聲。
"滾！都給我滾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灰西裝男人趕緊掛了電話，發動引擎把車開走了。
鑒寶閣里，陳默看了一眼門口那輛黑色轎車遠去的背影，嘴角上揚。
他轉過身，對著排隊的客人們招呼了一聲。
"下一位。"
溫婉站在他旁邊，把他方才的表情看在眼裡，忍不住道。
"你這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有嗎？"
陳默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覺得挺正常的啊。"
"正常個鬼。"
溫婉白了他一眼。
"行了，你先忙，我幫你把這些收進來的東西歸置到柜子里去。"
陳默看著還在排隊的隊伍，心裡說不出地暢快。
江浩想坑他，沒門。
他有透視眼，再高仿的東西也白搭。
"老闆！"
就在此時，一個大爺懷裡抱著一隻鏽跡斑斑的鐵盒子走過來。
"我家這個盒子裡面裝了塊石頭，你看看能賣錢不？"
陳默透視眼看過去，鐵盒子裡那塊石頭表面冒著金光。
他眼前一亮。
"大爺，您拿過來，我仔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