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今天放你一馬,明天我再來取你性命
陳默的透視眼追著他的身影穿過兩個路口,確認他真的離開了,才鬆了一口氣。
陳默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放棄,今天晚上的停手只是暫時的。
下次他再來的時候,會更危險。
但至少今晚,母親已經安全轉移了。
陳默很快一個人回到了溫婉的那套房子。
他把燈打開,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安全送走了母親和溫婉,陳默把自己留在這裡當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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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個人還會來!
沒過多久,陳默就收到了溫婉發來的消息,她們已經安全了。
第二天,風平浪靜。
陳默在屋裡待了一整天。
灰衣男人並沒有出現。
但陳默知道,他會來。
第三天晚上,陳默剛把碗洗了,就聽見了敲門聲。
他正在水槽旁邊把盤子放到瀝水架上。
他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門口。
他的透視眼已經穿透了門,看見了外面站著的人。
深色外套,鴨舌帽壓得很低,正是那個灰衣男人。
陳默伸手打開了門。
門拉開的時候,灰衣男人抬了一下帽檐,露出眼睛。
他看著陳默,嘴角露出一個弧度。
"不請我進去坐坐?"他說。
陳默側身讓開了門,朝客廳方向偏了偏頭。
"進來吧。"
灰衣男人走進了門。
他進屋以後,順手帶上了門,在玄關站了一下,環顧了一圈客廳。
他的目光看向陳默。
"你知道我會來?"他問。
"嗯。"
陳默走向廚房,燒了一壺水,從櫥櫃裡取出兩隻陶瓷茶杯放在托盤上。
"茶還是白水?"
"茶吧。"
陳默泡了兩杯茶端,自己在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來,把其中一杯推到對面。
灰衣男人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低頭看了看茶的顏色,然後喝了一口。
他的姿態鬆弛,跟普通人串門沒什麼區別。
兩個人面對面隔著茶几坐著。
窗外夜色沉靜,屋裡茶香氤氳,氣氛詭異。
陳默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向對面的男人。
"江浩給了你多少錢?"他問。
灰衣男人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頓,又喝了一口才放下。
他的目光在陳默臉上看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
「價錢不固定,看時間以及難度。"
"比你以前接的那些呢?"
"比以前那些技術含量高一些。"
灰衣男人微微歪了一下頭。
"一般的活,一兩天收工。」
「你這單拖了好幾天了還沒完事。"
陳默聞言笑了一下,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那你也沒必要非得把這單做完吧,大不了退單不幹了。"
灰衣男人看著陳默。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的職業習慣是做一單就要做完,半途而廢不在我的選項里,不過……"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你確實不在我之前的經驗範圍里,我見過各種目標,商人,混社會的,政客,能打的也有,但沒有一個像你一樣能提前看穿我出手的路線,我試了兩次,都沒找到你的破綻。"
陳默沒有接話。
他端起茶壺給對方的杯子裡續了水。
"你做這一行多久了?"陳默問。
"七八年。"
灰衣男人回答道。
"那這一行做膩了沒有?"
灰衣男人的目光閃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站起來。
他看著陳默。
"茶不錯。"
他說,"今天和你聊天很開心,我暫時放過你一次,明天我再你取你性命。"
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臉來看了陳默一眼。
"我叫喬北。"
門關上了。
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默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端起面前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看著對面那隻空了的茶杯,沒有說話。
第二天晚上,喬北準時來了。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陳默正在客廳。
他走到門口,透視眼看了一眼,喬北站在門外,還是那一身深色外套。
他的身上有一把匕首。
陳默拉開了門。
喬北自然的進屋,目光掃過客廳。
茶几上擺著兩隻茶杯,一壺熱水已經燒好了,旁邊還放著一碟洗好的葡萄。
他看了那碟葡萄一眼,走進客廳,在昨天同樣的位置坐下來。
陳默倒了茶推過去,在對面坐下。
兩人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誰都沒有先開口。
喬北喝了兩口茶之後,放下了杯子。
他的坐姿跟昨天不一樣了,雖然表面看起來鬆弛,但陳默的透視眼看見他肩背的肌肉線條比昨天繃得更緊了一些,呼吸的節奏也略微深了一點。
這是身體正在為發力所做的準備。
"今天的茶味道有點不一樣。"喬北說道。
"換了一種。"
陳默也放下了杯子。
"如果不好喝的話,我再換。"
喬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
"這個也不錯,你泡茶的手藝比我想像的好。"
"送外賣的時候跟一個老茶客學的,他每次點外賣都讓我順便帶一包茶葉上去,後來熟了就在他那兒蹭茶喝。"
喬北聞言笑了一聲。
他放下杯子,手從膝蓋上抬起來,自然而然地伸向外套內側。
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拿錢包。
但陳默的透視眼已經看見他在拿那把匕首。
喬北的出手沒有預兆。
他的手出來的時候,匕首已經握在了手中。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匕首直奔陳默的咽喉而來。
但陳默比他更快!
在喬北手碰到匕首的那一刻,陳默的身體就已經向後仰了。
他的椅子往後滑了半步,匕首擦過他的下頜前方不足一寸的距離。
陳默的右手在後退的同時,抓住了茶几上那隻空瓷杯,手腕一轉,將茶杯丟向喬北。
喬北偏頭避開。
茶杯擦過他的耳朵,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他的刀勢沒有因此停頓,反而借著側身的慣性,將匕首回帶,改直刺為橫削,朝著陳默的脖子划去。
陳默的透視眼已經鎖定了這一刀的行進路線,他整個人從椅子上起來的同時,右手抄起茶几上的茶壺,朝喬北潑了出去。
滾燙的茶水在空中散開成一片扇形的水霧。
喬北的刀在半空頓了一下,側身避開水霧。
茶壺從他肩膀上飛過去,砸在沙發靠背上。
兩人從沙發區移到了客廳中央的空地上。
喬北的匕首始終保持著高頻的出刀節奏。
每一刀都朝著陳默的要害位置招呼。
他沒有花哨的動作,每一刀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最大的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