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中調包鑑定結果
鑑定結果，需要大約四十八小時才能出具。
在這段時間內，樣本和報告都處在多層監管之下。
江大海在採樣結束之後，把陳默和陳秀秀送回了住處。
車停在樓下的時候，他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兩人。
"這兩天你們先好好休息，結果出來之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不管過程怎麼樣，結果不會有變數，你們放心。"
陳默點了點頭。
陳秀秀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江大海一眼，目光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江大海把車停穩之後，目送他們進了單元門，在車裡坐了片刻，才發動引擎離開。
周三娘和江浩沒有出現在採樣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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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在當天晚些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採樣完成的消息。
周三娘坐在江浩別墅的客廳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花茶。
江浩坐在對面，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緊鎖著他媽的面容。
"結果最快後天出來。"
江浩的聲音壓得很低。
"陳默的採樣已經做了，實驗室那邊有我爸的人盯著，咱們沒法直接去改結果。"
"誰說要改結果了？"
周三娘放下茶杯。
"鑑定結果是改不了的，實驗室那邊出了報告就有存檔，動了那個一查就查出來。」
「但是，我們不需要改報告本身，我們需要改的是出現在江大海面前的那份報告。"
江浩的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意思？"
"做個副本。"
周三娘平靜的生活。
"等到報告出來的那一天，真正的那份報告會先送到實驗室負責人手裡。」
「他們會先把結果匯總交給法務那邊安排簽字，然後才會正式遞到江大海桌面上。」
「那份報告從實驗室到江大海手上，中間至少經過兩個環節。」
「我們不需要調包實驗室里的原樣，只需要在某個中間環節上換一份內容一致，但名字和關係描述不同的複印件。"
江浩的目光亮了一下。
"那得有人能接觸到那份報告經過的環節，實驗室的人我不認識，法務那邊的人…"
"法務那邊有一個文員，是當初我娘家那邊介紹進去的。"
"他負責資料歸檔和會議文件流轉那份鑑定報告在法務確認之後，正式呈報給江大海簽字之前，會在資料桌上停留大約一天。」
「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替換一份複印件。"
江浩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追問細節。
他知道他媽在江家經營了二十多年，在各個部門都安排了一些人。
周三娘站起來，側頭看了江浩一眼。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你去做任何事都會有痕跡，我來安排就行。」
「你這兩天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正常吃飯，正常出門。"
"知道了。"
周三娘走了之後，江浩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很久，最後笑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方向。
陳默正站在客廳的窗邊，目光落在對面那樓棟。
他的透視眼在剛才無意間掃過那個方向的時候，捕捉到了幾個畫面。
一輛深色的轎車，在樓下街道對面停了兩次，分別在下午和傍晚各出現了一次，停靠的位置不同，但車窗內的人，他認得。
是周三娘和江浩的人。
他沒有立刻把這件事說出來。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確認那輛車已經離開了視線範圍之後，拿起手機翻出江大海的號碼，撥了過去。
江大海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怎麼了？"
"下午和傍晚都有周三娘的人在樓下轉，她們可能在計劃什麼跟鑑定報告有關的事情。」
「如果她們要在報告出來之前做手腳，那最有可能會在報告送到你手裡之前的環節下手。"
"你確定？"
"我確定。"
江大海沒有追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了，我會盯著，你也多留意身邊。"
第二天和第三天白天，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陳默待在住處，沒有出門。
陳秀秀在客廳里看了一上午的電視。
但陳默的透視眼始終保持著局部的掃描。
他看見樓下的街角里，換了兩輛不同的車，分別在不同的時間段停在隱蔽位置，車窗內坐著周三娘的人。
他也看見了江大海派來的人，也在同一片區域活動。
彼此之間保持著距離，形成了一幅暗中的交叉監視網絡。
第三天傍晚。
陳默的透視眼看見樓下那輛灰色轎車的副駕駛座上的人，正從一份文件袋裡抽出幾頁紙，用一部手機對著紙面拍照，然後把原頁放回袋中。
陳默捕捉到了文件袋上貼著的紅色標籤，江氏法務歸檔·待呈閱。
他拿起手機給江大海打了電話。
"報告在法務那邊的流轉環節上被人複製了，現在在法務部門的某個歸檔人員手裡，如果她們要調換，應該會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上午完成替換。"
"知道了。"
當天深夜，江大海帶著兩個核心法務負責人和一名安保團隊的人，突然出現在法務部資料室門口。
資料室內，一名在江氏法務部門工作了三年多的文員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一份拆了封的文件袋和幾頁複印紙。
他手中正將一份封面上寫有陳默與江大海親緣關係鑑定報告的文件夾中的內頁抽出，換入另一份外觀一致但紙張和簽名位置略有不同的複印件。
替換的動作進行到一半，資料室的門被推開了。
那名文員抬頭的時候，手裡的複印件還沒有完全塞進文件夾。
江大海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幕。
他沒有發火，只是對旁邊的安保人員說了句帶他去辦公室。
然後走到辦公桌前，俯身拿起那份尚未完成替換的複印件掃了一眼。
他把原件和複印件同時收進了手中，抬頭對身後的法務負責人說了一句。
"報告原件封存，明天上午重新走一遍流程，全程錄像。"
深夜的走廊里腳步聲重新響起來。
資料室的燈被關上了，那疊文件被人收進了密封的檔案袋中，帶離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