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救下林薇，林薇以身相許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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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后座的門，讓林薇先上去，自己跟著坐進去，報了林薇家小區的地址。
林薇靠在座椅上，把陳默那件外套攏緊了一些，整個人縮在后座，看著窗外沉默了好一會兒。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了一片居民區。
這裡的樓房不高，大多是七八層的步梯樓。
林薇指了指前面第三棟樓。
兩人來到單元樓門口，林薇把鑰匙翻出來開門。
門打開之後，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四樓，到了林薇家。
林薇從鞋櫃裡拿了一雙男士拖鞋放在陳默腳邊，自己也換了一雙毛絨拖鞋。
她走進客廳把燈打開，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沙發上鋪著一塊針織毯，茶几上擺著一隻玻璃花瓶和幾本手工雜誌，窗台上有一盆綠蘿。
她轉身看著陳默，手指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你坐一下，我先去洗個澡。」
「茶壺在茶几下面，茶葉在廚房上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泡，別客氣。」
陳默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
林薇拿了一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陳默起身去廚房燒了水，從柜子里翻出一罐茶葉，取了兩隻杯子放在茶几上，給自己泡了一杯。
他端著杯子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著。
衛生間的水聲持續了十幾分鐘，然後停了。
門打開的時候，一陣沐浴露香氣從裡面湧出來。
林薇身上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頭，水珠順著頭髮往下滴，在鎖骨的位置匯成一小條細細的水線。
浴巾從胸口裹到膝蓋上方，露出來的皮膚出現一層均勻的粉色，肩頭和手臂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痕。
她走到客廳中間的時候停了一下。
陳默坐在沙發上，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迴避他的視線，只是臉上紅了一片。
她伸手攏了一下肩頭的濕發，那個動作讓浴巾的邊沿鬆動了一下，她趕緊按住，然後看著他。
「你幫我吹個頭髮行嗎？我自己吹不順手，後面夠不著。」
陳默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她走進臥室，從床頭櫃裡拿了一把吹風機出來遞給他，然後在梳妝檯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背對著他。
陳默接過吹風機，插上電，站在她身後。
暖風從吹風機口送出來。
她的頭髮很軟，他一下一下地吹著。
手指偶爾碰到她的脖子和耳後，她的肩膀在那幾次觸碰時繃緊，然後又慢慢放鬆。
林薇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梳妝檯鏡子上。
鏡子裡的陳默站在她身後，手拿著吹風機，看著她的頭髮，認真而平靜。
她的目光在鏡子裡和他的目光交匯了一下。
她沒有移開，他的目光也沒有閃避。
兩個人看了對方兩秒。
然後，陳默繼續吹。
「你吹的比我自己吹的時候好。」
她說道。
陳默沒有接話，只是繼續吹著。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七八成。
他把吹風機放在梳妝檯上，伸手幫她攏了一下腦後散開的髮絲。
手指從她的耳後滑到脖子，指腹在她脖子的皮膚上輕輕掠過去。
她的肩膀在他的手指掠過的時候，顫了一下，然後她慢慢轉過頭來，仰著臉看著他。
她的浴巾因為轉身的動作，在鎖骨下面滑開了一小截。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去拉，只是看著陳默。
陳默站在她身後，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彼此。
陳默情不自禁的低頭。
林薇仰著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慢慢的縮短。
他的嘴唇，蜻蜓點水一樣點在她唇上。
林薇微微張開嘴，回應著。
她的手抬起來，抓住了他的外套，抓得很緊。
兩個人從凳子移開的時候，碰倒了梳妝檯上的一個玻璃瓶子。
瓶子滾到地上，但沒有人管它。
陳默的手上下其手。
林薇的十指扣進他外套的布料里。
浴巾在移動的過程中鬆開了。
從她身上滑落下來，落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團。
她沒有去撿，也沒有低頭看。
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
陳默低下頭。
「陳默……」
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沒有說話。
兩個人從凳子到床邊的幾步路上，沒有分開。
陳默把一隻手從她後背移到了她後腦，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
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一切結束以後，林薇給陳默端來了一杯溫水，陳默喝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枕邊。
沒有人。
被子被掀開了一半，床上留著不太明顯的褶皺，像是有人從那個位置起身之後，沒有再回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陳默下床穿上鞋，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沒有人。
他掏出手機，翻到林薇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四聲之後，被轉到了語音信箱，他掛斷又撥了一遍，還是語音信箱。
他把手機收起來，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穿上外套，開門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換了件襯衫，拿了工牌，按照正常的上班時間到了珠寶店。
推門進去的時候，店長正在櫃檯後面理貨，抬頭看見他，打了聲招呼。
陳默點了點頭，走進經理辦公室，翻開當天的值班記錄，開始處理日常事務。
上午跟平時沒什麼區別，晨會開了，報表看了，供應商的電話回了兩個。
店裡的客流量不高不低，一切運轉如常。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始終沒有亮過，林薇的號碼也沒有再出現在來電顯示上。
下午兩點，他正在核對一批新到貨品的質檢單，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他說了聲進來。
推門的是店長，她手裡拿著一個快遞信封。
「經理，剛才前台收到的，寫著你的名字，應該是法律文書類的，讓你本人簽收。」
陳默看了一眼那個信封，牛皮紙的，封口處貼著一條白色的密封條，上面印著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名稱和一行小字法律文書·本人簽收。
他接過來撕開封條，從裡面抽出一份列印整齊的文件。
他的目光從第一頁第一行開始往下掃，掃到第二頁中間的位置時愣住了。
這是一份起訴狀的副本。
原告一欄寫著林薇的名字。
被告一欄寫著陳默。
「被告涉嫌在原告住所內，趁原告不備對原告實施猥褻行為，原告請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刑事責任，並附帶民事賠償。」
陳默把那份起訴狀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隨後，他把起訴狀折好，放回信封里，安靜地坐了幾分鐘。
然後，他重新拿起手機，翻到林薇的號碼。
依舊打不通。
他把手機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店長在門外敲了一下門，探頭進。
「經理，有沒有事？」
「沒事，你先忙去吧！」
門關上之後，陳默坐在辦公室里又待了一刻鐘。
他把那批質檢單從頭到尾看完了，該簽的字簽了，該回復的消息回了。
然後，他拿起那個信封，放進外套的口袋裡，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他經過櫃檯的時候，跟店長說了一句。
「我下午有點事，有急事打我電話。」
店長點了點頭。
他出了珠寶店，站在門口的人行道上。
他把信封取出來，又看了一遍封面上的法院名稱和案號，然後朝著街口的方向走去。
從昨晚到這份起訴狀。
所有的事情，像是被人提前設計好的戲。
但台詞和劇本，不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