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離開礦區
陳默回到礦區那天是個大晴天。
趙大勇在辦公樓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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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進了辦公室，把省城東段交接的事簡單過了一遍。
趙大勇聽完之後，說道。
「東段接穩了，接下來就是兩邊一起出料的事。」
陳默把東段的設備清單和人員留用表放在桌上，說道。
「明天我去暗溝深處走一趟，探巷往前面推了這一段之後，我還沒仔細看過前端的岩層。」
趙大勇點了點頭說道。
「老張明天也下去，你們一起看。」
第二天上午，陳默換了衣服下礦。
老張在暗溝入口等著他。
兩個人沿著探巷，往裡走。
探巷從貫通之後，又往前延伸了一段。
現在的前端，比之前深了不少。
巷道兩側的支護鋼架跟著延伸過去，通風管沿著頂板，一路鋪到盡頭。
走到探巷前端的時候，老張停下來，拿手電照著前方的岩壁說道。
「這一段再往前打，就得重新定方向了，前面的岩層走向，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陳默站在岩壁前面，手電照著表面那道灰綠色的礦脈帶，透視眼從岩壁表面穿進去，沿著礦脈走嚮往深處延伸。
探巷前端之外，礦脈帶在岩層深處拐了一個彎，朝北偏西的方向延伸出去，寬度比現在開採的這一段厚了不少，顏色也更深更濃。
他繼續往深處掃，礦脈帶在岩層里延伸了很長一段距離，中間夾著幾層薄薄的岩層隔斷，但整體上是連續的。
最厚的地方，比現在探巷前端的礦脈厚了將近一倍。
他把視線從岩壁收回來，站在巷道里沒說話。
老張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問道。
「怎麼了？」
陳默把手電照著岩壁上那道礦脈帶的走向說道。
「這一段往北偏西拐過去，礦脈帶比現在這邊厚，前面的岩層隔斷不多，順著這個方向再往前推一段，應該能碰到更好的料子。」
老張把手電照著陳默指的方向蹲下來，看了看岩壁的紋理，站起來說道。
「往北偏西是斷層帶外面那片區域，之前沒探過。」
兩個人從暗溝出來之後，陳默讓老張把探巷前端的岩層數據和鑽孔記錄整理一份出來。
他回了辦公室，把礦區的地形圖和探巷的延伸方向，在桌上對了一遍。
第二天，他帶著老張和趙大勇又下了一趟暗溝。
這次，他讓老張帶了一台可攜式的岩層探測儀，在探巷前端北偏西的方向打了幾個鑽孔。
鑽孔取出來的岩芯，擺在地上。
老張拿手電照著看了兩遍，抬頭對陳默說道。
「岩芯的顏色比現在開採面那邊的綠不少，水頭也好。」
陳默蹲下來，看了看岩芯的斷面，透視眼掃過鑽孔的位置，確認了礦脈帶在深處的位置和厚度，跟他在岩壁上看到的一致。
他站起來對趙大勇說道。
「往北偏西的方向打一條支巷，再往前推一段，就能碰到那片厚的礦脈帶。」
趙大勇把岩芯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問道。
「支巷打多長？」
陳默在圖上指了一個位置的。
「從探巷前端往北偏西打三十米左右，就能進礦脈帶的核心位置。」
趙大勇和老張商量了一下，定了支巷的起點和走向。
第二天，老張帶著人開始布鑽。
支巷從探巷前端往北偏西的方向打過去，支護和通風管跟著延伸，進度比探巷剛開始的時候快一些，因為岩層比預想的穩。
打了大約十天之後，支巷的前端碰到了那片厚礦脈帶，鑽孔取出來的岩芯斷面上一片濃艷的翠綠色。
老張拿手電照了兩遍，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站起來的對陳默說道。
「這片料子比西段現在出的那些好不少，顏色濃水頭足。」
陳默蹲下來，看了看岩芯，透視眼穿過支巷前端的岩壁，這片礦脈帶從支巷前端往北延伸了很長一段，寬度比西段現在開採的礦脈厚了一倍，中間夾層少，翡翠層的連續性好。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趙大勇說道。
「把支巷再往前推十米，然後開一個開採面出來。」
開採面從支巷前端開出來之後，第一批料子在月底之前出了。
老張帶著人把料子分揀裝袋，運到礦區料場上碼好。
陳默在料場上把第一批出的料子看了一遍。
顏色和質地比之前西段出的那些好不少，水頭和通透度都在上乘，做出來的成品，能往高端櫃檯里擺。
他讓管後勤的人聯繫了運輸公司，安排往春城發貨，又給江大海的秘書發了一份新開採面的進度簡報。
簡報發出去之後，第二天總部回了消息，說江大海看了之後，讓秘書轉告陳默這批料子品質不錯，繼續盯著。
陳默下樓，去了暗溝。
趙大勇在辦公樓門口碰見他的時候說道。
「這批料子品質比之前好不少，後面如果能穩定出這個品級，年底之前產量和產值都能往上提一截。」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
「支巷再往前推一段還能碰到更厚的礦脈帶，後面幾個開採面按這個方向布置就行。」
趙大勇把煙點上，看著料場上碼好的料子袋和遠處暗溝方向亮著的照明燈，笑了一下。
「當初來礦區的時候，我以為就是來盯個攤子，沒想到還能挖出這種好東西。」
陳默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支巷開採面穩定出料之後，陳默在礦區又盯了半個月。
新開採面出的料子，品質比西段之前那批好不少。
老張每天帶著人分揀裝袋，料場上的袋子碼得整整齊齊，運輸公司的車來了又走，往春城發的貨一批接一批。
管後勤的人把出料數據和運輸記錄整理成表交到辦公室，陳默看了一眼，產值比之前翻了一番還多。
他把數據發回總部。
第二天，江大海的秘書回了電話，說江大海看了之後挺滿意，讓陳默抽空回一趟春城當面聊聊。
陳默把礦區這邊的事，跟趙大勇交代了一遍，第二天坐車回了春城。
到總部的時候是下午。
江大海在辦公室里等著他，面前放著一份礦區發回來的進度報告和幾張料子樣品的照片。
看見陳默進來，江大海把報告合上放在桌面上，靠進椅背里，朝他點了一下頭，讓他坐。
「礦區那邊的事，你幹得不錯，新開採面的料子我看了照片，品質比之前西段出的好不少。」
「總部這邊幾個合伙人也看了報告，對礦山的後續安排沒什麼意見。」
陳默在對面坐下來，把礦區那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包括支巷延伸的方向和後面幾個開採面的布置計劃。
江大海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換了個話題。
「今天叫你回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礦區那邊現在穩定了，趙大勇和老張盯得住日常的活兒，你不需要一直待在山上。」
「總部這邊最近在籌備一個珠寶板塊的整合方案，想把江家旗下的幾家珠寶公司，加工廠和門店渠道合到一起，統一管理。」
「這個板塊整合需要一個牽頭的人，我打算讓你來管。」
陳默把這件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珠寶板塊整合，等於把江家旗下所有跟珠寶相關的業務線都歸攏到一個口子上，從礦山出料，加工設計到終端零售全鏈條打通。
這個位置比礦區負責人大不少，管的事也雜得多。
他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開始？」
江大海說道。
「方案已經在籌備了，下個月初開第一次籌備會，你這段時間先把手頭礦區的事跟趙大勇交接清楚，回總部這邊來。」
陳默應了一聲好。
江大海把桌面上那份報告推過來，讓他帶走，又補了一句。
「珠寶板塊整合之後，你管的人和事比礦區多，總部這邊的人際關係也比礦區複雜，你心裡有數就行。」
從總部出來之後，陳默回了公寓。
晚上，林笑笑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在春城待幾天。
陳默說道。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總部這邊有新的事要接手。」
林笑笑在那頭笑了一聲說道。
「那我明天請你吃飯，慶祝你從山上下來。」
第二天晚上，兩個人在城中心那家小館子碰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