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同一批人
法務那邊追查空殼公司資金流向的事很快有了結果。
第四天，法務負責人給陳默打電話。
「那家重新註冊的供應商公司帳上的錢，轉到了另外兩家公司。」
「那兩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跟之前那家姓周的殼公司是同一批人！」
「其中有一家在城西一個老寫字樓里掛著牌子，實際上沒有正經業務。」
「我們把這幾家公司的註冊信息和銀行流水整理成一份材料報給了派出所。」
「派出所那邊說材料收下了，先立案再查。」
與此同時，那個被撤職的大區經理在城東門店門口貼告示的事也查實了。
門店保安那邊提供的監控截圖雖然看不清臉，但秦經理把截圖跟大區經理平時的身形和走路姿勢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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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調了城東門店周邊幾個路口的公共監控，發現貼告示的人，那天是從一輛停在后街的灰色轎車上下來的。
那輛車登記在那個大區經理老婆名下。
陳默把材料交給法務之後，讓秦經理把處理意見擬出來。
「退回所有差價，罰款，解除勞動合同，同時把材料報派出所。」
秦經理把處理意見送過來的時候，問道。
「他上面那個大區經理怎麼處理？」
陳默在紙上批了一句。
「一併報上去，該追的追！」
第五天，法務那邊又遞過來一份材料。
「城東門店門口貼告示的事，在附近幾個商戶那邊被傳開了，有人拍了照片發到本地一個業主群里，群里有人跟著議論了幾句。」
陳默把材料看了一遍，讓管客服的人在那三家門店門口各貼了一張聲明。
「寫明近期有不法分子冒用本店名義銷售非正規渠道產品，本店已配合相關部門調查，請廣大消費者認準正規渠道購買！」
又把舉報涉及的幾筆銷售記錄對應的客戶退貨和賠償的進度在聲明里提了一句。
聲明貼出去之後，城東門店那邊的人流比前一天少了一些，但第二天開始慢慢恢復。
第六天，派出所那邊來了消息，說大區經理被叫去問話了，問了一整天，晚上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第二天，他的律師給總部發了一份函件，說當事人願意配合調查，同時希望就勞動關係解除的事跟公司協商。
陳默把函件轉給法務，讓法務那邊按正常流程走。
當天下午，秦經理把三家門店的進貨渠道重新排了一遍。
「以後所有進貨審批單，必須經總部這邊覆核，大區經理簽字不算數，新供應商准入由總部這邊統一審核。」
陳默把秦經理的調整方案看了一遍，批了個同意，讓秘書處發了一份給幾家門店執行。
事情處理到這一步，算是告一段落。
但陳默沒有松下來。
那個姓孫的合伙人在會上給江大海打過電話之後，陳默注意到他這幾天在總部樓里走動得比平時勤。
有時候去老周那邊坐一會兒，有時候在財務那邊的辦公室門口站著聊幾句。
陳默沒有急著去問，只是讓秘書處留意了一下孫合伙人和老周最近幾天的會面記錄。
秘書處回話說孫合伙人跟老周最近三天一起吃了一次飯，在總部走廊里碰了兩次頭。
陳默把這條信息存下來，暫時沒動。
第八天，江大海把陳默叫到辦公室。
「市場監管局那邊的調查結論快出來了，等結論出來之後這件事就算徹底結了。」
「孫合伙人那邊，你不用管他，他這個人有意見不在會上說，喜歡在下面轉，你心裡有數就行。」
陳默從江大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在走廊里碰見了孫合伙人。
孫合伙人看見他，點了點頭，臉上掛著笑，說道。
「陳總最近辛苦了。」
陳默朝他點了一下頭，回道。
「孫總客氣。「
孫合伙人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收了一半。
當天晚上，陳默在辦公室里把這一周的事在腦子裡翻了一遍。
舉報，門店下架，送檢結果，大區經理處理，供應商追查，孫合伙人的小動作，一件一件地過了個遍。
他把桌面上的文件歸攏了一下，拿起手機給趙大勇打了個電話問礦區那邊的情況。
趙大勇說道。
「礦區這邊穩得很，新開採面出的料子品質一直不錯，運輸那邊廖老闆的車隊也跑順了。」
陳默掛了電話之後，關了辦公室的燈下樓。
樓下大廳的保安，跟他打了個招呼，他應了一聲。
出了總部大門，街面上的路燈已經亮了，晚高峰的車流在路口堵成一排紅色的尾燈。
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林笑笑的車從街對面拐過來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林笑笑探出頭說道。
「上來吧，今天去我那邊吃，我奶奶燉了湯。」
陳默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笑笑奶奶燉的是排骨蓮藕湯，灶上小火煨了一下午，陳默進門的時候就聞見香味了。
奶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看見陳默進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他坐。
「最近忙不忙，瘦了沒有？」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來，說道。
「還行，事多，但都推得動。」
林笑笑在廚房裡盛湯。
她媽在旁邊切水果，她爸在陽台上澆花，一家人各忙各的。
客廳里電視的聲音和廚房裡的響動混在一起，聽著比總部那些會議室里說話的聲音舒服多了。
吃完飯，陳默幫著收了碗筷。
林笑笑送他到樓下的時候，說道。
「你今天看著比上周鬆快些。」
陳默把外套拉鏈拉好，回道。
「這周的事處理完了，後面能松兩天。」
林笑笑笑了一下，朝他擺了擺手，轉身上了樓。
第二天上午，陳默到總部的時候，秘書處那邊遞過來一份東西。
「孫合伙人昨天下午召集了幾個合伙人在小會議室里碰了個頭，沒有通知你。」
秘書處的人說道。
「會議內容不知道，但散會之後，孫總跟老周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
「把孫合伙人那邊幾個合伙人的背景和最近在總部樓里的活動記錄，整理一份出來。」
秘書處當天就整理出來了。
「孫合伙人那邊固定的幾個人有四個，其中兩個是早年跟江大海一起打江山的老人，另外兩個是後來引進的資本方代表，孫合伙人自己占的份額不算大，但在合伙人裡面說話有些分量。」
陳默沒有急著去找江大海。
他把珠寶板塊整合的進度報告，重新翻出來看了一遍。
加工廠和供應鏈已經並完了，門店渠道的調整方案排到了下個月，財務和人事的合併正在推。
他把報告裡幾個關鍵數據圈出來，讓秘書處重新做了一份更細的進度表。
把每一塊已經完成和正在推的事都標清楚。
做完之後，他把進度表發給了所有合伙人，抄送了江大海。
第二天，孫合伙人那邊沒有動靜。
但管財務合併的劉副總給陳默打了個電話，說道。
「孫總昨天問了我幾句財務合併的事，問得比較細，像是要拿這件事說事。」
陳默在電話里回道。
「他問什麼你正常答就行。」
第三天上午，江大海把陳默叫到辦公室，說道。
「孫合伙人昨天給我打了電話，說珠寶板塊整合的節奏太快了，幾家公司的財務和人事還沒理順就急著並，怕出亂子。」
「我跟他說節奏是我定的，他那邊有意見可以提，但事得按計劃推。」
陳默把江大海的話記下來，又說道。
「門店渠道那邊，老周最近跟孫總走得近，整合的方案推到門店那邊的時候可能會慢一些。」
江大海點了點頭說道。
「老周那個人在門店幹了十幾年，有想法正常，你推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
從江大海辦公室出來之後，陳默把孫合伙人那邊的事先放了放，把精力集中在財務合併的推進上。
他讓劉副總把幾家公司的財務系統對接方案，排了一份更細的時間表。
又讓秦經理把供應鏈這邊的數據，跟財務那邊對了一遍，確保合併之後的數據能對得上。
劉副總那邊把時間表排出來之後，陳默看了一遍，在幾個關鍵節點旁邊加了備註，發回去讓劉副總按這個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