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飲酒
許祿隨即微微撇了一眼陳觀火。
陳觀火併無任何表情波動。
端過虞美人遞上來的熱水，呵呵一笑。
「有勞弟妹。」
虞美人並未多言，將茶水遞過之後，便是回了屋子。
剛才許祿遞給陳觀火眼神的動作，並未逃過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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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冰冷，眼底儘是殺機。
心中已下決斷，若是有異，便宰了許祿。
自己行蹤絕不能泄露。
屋外。
陳觀火與許祿簡單交涉了幾句。
天色已黯，寒風呼嘯。
許祿與陳觀火約定兩日後的時間，便匆匆而去。
臨行前。
許祿開口。
「上山之時，你委託的那事，我托人問問。」
「有勞祿哥兒了。」
「還有一事。」
「祿哥兒請講。」
「你爹傷故，村里少了一個大戶，原本村長差人告知，讓我補上，但我就一粗人，村里事務並不清楚。」
「觀火，你弓術卓絕，技藝非凡，人且年輕，我認為你來頂替你爹的位置，再合適不過。」
「莫要推辭，子承父業，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許祿沒有給陳觀火拒絕的機會。
說完這話之後，便是帶著劉三、田夫三人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家走去。
陳觀火目送他們離開之後。
便是轉身回屋。
屋裡。
陳玲兒看著那頭熊瞎子，兩眼放光。
尤其是那身幾乎沒有任何傷口的熊皮，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熊皮若是拿到縣城裡去賣，起碼要值十幾兩銀子。
見陳觀火進屋。
便是纏著陳觀火將今日狩獵熊瞎子的事情說與自己聽。
聽陳觀火說，那熊瞎子是他射殺之際。
更是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一把躍入陳觀火的懷裡，欣喜吶喊。
「我哥狩獵，實乃天下無敵！」
虞美人背對陳觀火他們，表情冰冷，眼神在那熊瞎子腦袋上不停轉悠。
「我們吃飯吧。」
「呀！光顧著迎接夫君，晚飯還未做。」
陳觀火開口，虞美人表情便是重回那小女人模樣。
「夫君稍等我一下，我立馬燒鍋做飯。」
「嫂嫂今日忙活一整日了，且去歇息一下，我來給大兄做飯。」
「你二人今日都休息片刻吧，晚飯我來做。」
陳玲兒聞言，興致高漲不已。
「大兄可又是要烤肉了？」
前日那頓兔肉，現在陳玲兒都念念不忘。
陳觀火點點頭。
「今日咱們烤野豬肉嘗。」
熊瞎子肉太腥，不適合用來烤制。
但野豬肉卻不一樣，不會太腥。
尤其是今日剛獵的這野豬，肉質更是肥美。
架上灶火。
陳觀火割下一塊野豬肉，用木枝一串，擱置在灶火上便開始炙烤。
這次上山，陳觀火還收集了一些野菜。
野薑、木椒、海鮮葉。
這些東西味道辛辣，是天然的調味料。
陳觀火將這些野菜攪碎，塗在野豬肉身上。
野菜的香味與木炭的果香混合在油脂的氣味裡面。
瞬間便是將整個屋子充斥。
尤其是野薑那清香的刺激性味道，仿佛一把銳利的矛，不停的攻擊著陳玲兒的味蕾。
哈喇子早已不受控制一般的往外趟。
看著烤肉，陳玲兒不斷催促。
「哥，還未好麼？」
陳觀火看著仿佛貓抓一樣的陳玲兒。
在仔細查看一番後，終將那野豬肉抬了下來。
「成了。」
陳玲兒早已按捺不住。
甚至不顧那肉剛下灶火，便直接上手，扯下一塊，呼哧呼哧吹了兩口氣，便朝著嘴裡一送。
一股無以倫比的滿足感便浮現在臉上。
「哥，我感覺，今後我要能一直吃你做的烤肉，小妹這輩子就值了。」
陳觀火一笑。
「人小鬼大，你才多大，便敢說一輩子？」
說著，陳觀火也跟著扯下一塊。
順勢便遞給了虞美人。
「嘗嘗。」
虞美人也被這味道刺撓得心中發癢，自然不會拒絕。
當她嘗了一口，瞬間瞳孔放大一圈。
好吃！
簡直比那些大官吃的都要美味。
驚嘆之餘，更是好奇陳觀火哪來的這番手藝。
陳觀火自行扯下一塊肉，送入嘴裡。
看著兩人滿足的表情，陳觀火清楚，這頓烤肉，算是成功了。
「努力吃，不夠我再烤。」
有了陳觀火這話，陳玲兒那是再也不顧及女子形象，奮力開啃。
吃得那是肥頭大耳，滿嘴流油。
最終，在一陣滿足當中，緩緩入睡。
虞美人也是許久未曾如今日這般大快朵頤，竟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有肉無酒，自然難以盡興。
陳觀火似看出虞美人所想一般，將腰間葫蘆卸下，扔了過去。
只是微微叮囑一句。
「這酒，烈。」
虞美人微微點頭，這濃烈的酒香，自然代表了這酒的不凡。
一口下肚，虞美人微微皺眉。
酒如烈馬一般，在身體裡四處奔涌。
兩口下肚，虞美人竟有些醉意。
恍惚間，這些時日的逃亡、搏殺場景如走馬燈一般，從眼前閃過。
舞吧！舞吧！舞起來，便能忘卻憂愁。
這是虞美人師傅奇女子的叮囑。
虞美人徑直走到院落空地。
眼含春光，挪移身姿，似畫中人一般。
「夫君，請賞。」
說罷，微步折腰，手婉輕紗，親啟皓齒，聲音悠悠。
虞美人便在這雪地之上舞了起來。
一顰一笑、一步一姿，映著雪地，迎著月光，皆是絕美之境。
這是獨為陳觀火演奏之舞。
陳觀火欣賞著舞姿，拿過葫蘆，酒香帶著虞美人的口香一併入肚。
舉杯邀月，喃喃而出。
瓊枝綴玉夜初晴；素影翩躚踏雪行，
袖卷寒光星欲落；回眸一笑月空明。
這夜，舞得盡興；吟得暢快。
轉眼兩日。
已然到了和許祿他們約定的日子。
經歷了一日落雪、一日化雪，這石堡村的氣候，這才開始微微升溫。
陳觀火將獐肉、野豬肉、熊肉分別裝上一些，供劉掌柜挑選。
陳鈴兒早早的起床，開始拾道那割下的熊皮。
虞美人則是為陳觀火準備了一些乾糧，叮囑陳觀火出門小心。
月下起舞之後，陳觀火觀虞美人，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陳觀火併未多言，只是淡淡一句，我出發了。
便與許祿他們踏上前往縣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