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草堂議事


  石堡村依山而建。

  在村子中央一塊裸露石板之上,設立了一議事位置,因是用乾草、樹枝搭建而成,謂之草堂。

  村中有事,皆在草堂定論。

  來人右臂用白布纏著木板,臉色焦急。

  正是田夫。

  「觀火,你家那倆不要臉的叔伯,在村長那裡胡謅,許祿正在那急頭白臉與他們吵著呢,咱們趕緊去吧。」

  陳觀火聞言,一把扔掉手裡的刀具,臉色冷峻。

  那兩個雜碎,當真是還沒吃夠苦頭。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同去!」

  陳觀火說著,便是與田夫一道。

  兩人腳程不差,急急而行的同時,田夫也趕緊將情況給陳觀火講解一番。

  「今日草堂議事,原定許祿就任族老大戶一事。」

  「但許祿推你就任,陳順陳康倆人立刻抓著由頭,狀告你不忠不孝。」

  「老許氣不過,當場便於倆人爭吵起來。」

  一邊說著,陳觀火與田夫已經來到草堂外邊。

  還未入內,便已然聽到許祿與陳康那爭吵的聲音。

  「村長,陳觀火到了。」

  田夫趕緊上前,叩開大門,拉著陳觀火入內。

  今日草堂熱鬧,除村長外,就連平日很少露臉的薛榮薛員外,王舉王地主都盡皆在列。

  「村長你看,我說得沒錯吧,陳觀火身子已經完全好了,仗著我那逝去的大兄,掙了銀錢,卻不給村里上賦稅。」

  見著陳觀火的第一眼。

  陳康便直接跳了出來。

  「陳康,你是嫌被揍不夠慘是吧,那吃人的流民怎沒將你這爛骨頭給拆了!」

  許祿也不遑多讓,站在一旁怒罵。

  「姓許的,我教育我侄子乃是我陳家家事,與你何干!」

  「住嘴!」

  村長何梁的那杆老煙槍在桌子上狠狠地磕了好幾下。

  聲音傳遍整個草堂,這才讓所有人閉嘴。

  黝黑的眼眸抬起,帶著幾分戾氣。

  「陳觀火,你二叔所說,可是真?」

  「村長怎不問我這些時日沒了父親庇護,日子可還能過?吃食可還富足?」

  陳觀火身子弱、性子更弱,從來只有唯唯諾諾。

  今日這話,卻極其鋒利。

  「你是在怪村長未照顧你們兄妹?」

  「不敢,只是覺著心寒。」

  「父親去世,家中田產、房產被兩位叔叔一卷而空,我兄妹二人連一頓吃食都沒有,未見村長,今日聽聞我二叔言語,便要一探究竟。」

  「實不敢想,村長此舉為何。」

  陳觀火此言將矛盾直指村長,不為別的,就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他陳觀火絕非以前那般任人拿捏。

  莫說是陳康陳順這等貨色,就是村長,也是一樣。

  果然,此言一出。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一般的看著陳觀火。

  尤其是薛榮,手裡的茶杯還未放下,眼神中儘是玩味。

  觀火,這麼鋒利的麼。

  何梁聞言,臉色鐵青。

  遞給陳康一個冷冷的眼神。

  今日,本就是陳康私下找自己,說陳觀火手裡又攢有銀錢,答應孝敬一半,自己才借著推舉許祿一事,將此事擺出。

  若是無法收場,陳康免不了他一頓收拾。

  「陳觀火,到了這草堂,你居然還如此的冥頑不靈,似你這等不忠不孝之人,不配為我石堡村人。」

  陳康瞧著何梁當真生氣,趕緊上前駁斥陳觀火。

  他清楚自己無法制陳觀火,本想利用村長何族老大戶給陳觀火施壓,不曾想陳觀火今日竟兇猛至此。

  「胡扯,觀火老弟哪裡不忠不孝了。」

  「哼,身子狀況不告知村里,占著村里便宜,便是不忠,當街毆打叔伯,便是不孝。」

  「我還真後悔,昨日在縣城怎沒講你直接打死,也免去一大禍害。」

  陳觀火當真差點被陳康剛才那番話給氣笑了。

  「怎麼說,你是承認了?」

  何梁手裡煙杆一敲,仿佛是縣衙的驚堂木一般。

  眼神左右一看,給薛榮和王舉遞了一個眼神。

  「兩位族老,如此之人,可執行家法,剝奪其家產,逐出村落。」

  「既是9村長所言,我等自然贊成。」

  「似這等不忠不孝之人,留在我石堡村,也是禍害。「

  王舉二話不說,便是直接同意。

  「我相信,老薛應當也是這般想法。」

  「既如此···」

  「村長。」

  就在何梁開口之際,薛榮卻是將茶杯一放,笑了笑。

  「何必與一小子計較,傳達其他地方,會恥笑咱們以大欺小的。」

  何梁與王舉萬未想到。

  一向隨波逐流的薛榮居然會反對。

  「這樣,陳觀火,村長不計較你不忠不孝之事,但你欠的賦稅需一併繳齊,同時,因為你父親已然不在,你家的那片獵場,也一併還給村里。」

  這個提議對何梁與陳康來說,也算是能接受。

  畢竟他們想要的,只是陳觀火身上的銀錢。

  陳觀火冷冷一笑。

  「做夢。」

  今日陳觀火到這裡便不打算退步。

  經過縣衙之事後,陳觀火已然明白。

  自己不能再以前世,自己還是軍人的思想去看待這些人。

  這些人不是民,他們是惡。

  如同厲猴、如同山雕、如同李繼。

  自己弱上一分,他們便是侵蝕自己一分。

  沒了自己的庇護,陳玲兒和虞美人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所以,自今日起,自己絕不會退。

  「大膽,陳觀火,那獵場可是村里賞給大兄之物,如今大兄意外身逝,自然該村里收回,豈能由你染指。」

  「我父是否是意外過世,在場的諸位有人比我更清楚。」

  「至於這獵場,諸位想要強行收回,我不勉強,只是那上面如今還有我父遺留的陷阱,不怕死的,只管去便是。」

  「好!觀火老弟,夠爺們,俺們挺你。」

  一席話,說得許祿幾人不住的給陳觀火豎起拇指。

  經縣城那麼一遭,幾人情意早比金堅。

  薛榮聞言,朝著村長投去一抹複雜的眼神。

  隨後重新端起那杯茶,便不再參言。

  「陳觀火,你當真執意如此?」

  何梁的眼神,寒如冰窟。

  本以為陳觀火還是那個容易被拿捏,不懂世事的小屁孩。

  如今,卻當真是讓自己下不了這個台。

  就在僵持之際。

  草堂外,村里獵戶阮二急急而入。

  臉上儘是恐懼,瞧著何梁,急躁得幾乎連話都說不明。

  「蟲···蟲···」

  「慢點說,何事?」

  「村長,大蟲來了!」

  眾人皆驚。

  唯獨陳康,嘴角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