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梅麗號
等霍桑再次睜開雙眼，才發覺自身已經處在一艘陌生的小船上，周圍已經不見連綿不絕的炮火聲，輕柔的海風中送來一絲愜意的自由。
「還真是危險啊，第一次戰鬥就……」
霍桑揉揉腦袋坐直，才發現眼前正有幾張熟悉的面孔，此刻正好也回頭望向他。
「路飛，索隆，山治……帶著面具的烏索普……」
霍桑眼神平靜地從一張張面孔上掃過，心中難免出現一絲波動。
「你終於醒了啊，我叫蒙奇·D·路飛，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路飛朝著霍桑走來，單手按在草帽上，齜牙笑著。
「你這傢伙看起來很強啊，要不要來做我的夥伴啊？」
霍桑睜著一雙死魚眼，搖頭拒絕，「不要。」
雖然他剛和海軍以及世界政府撂下狠話，留給他的基本也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但話又說回來，好歹他現在也是擊退過五位海軍中將的男人，海軍給他的通緝令怎麼著也不會是個小數字。
這樣一來他應該也算是名揚大海了吧？
路飛齜牙笑著，兩手一拍，「呦西，就這樣決定了，你以後就是我的夥伴了！」
霍桑瞪著眼睛怒吼：「老子是在拒絕你啊！」
「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人說話啊！」
話一說出，霍桑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原先那麼情緒穩定的一個人，怎麼一到這兒畫風就變了？
路飛理所當然道：「可是我們已經並肩作戰過了啊！」
霍桑睜大眼睛，剛想說什麼，身下的小船忽然劇烈晃動起來，接著傳來一聲「卡拉拉」的巨響。
整艘船從中間處轟然斷裂開。
路飛見狀也顧不得霍桑，連忙跑到船首處，衝著不遠處大船上的男人大喊：
「冰山大叔，你快救救梅麗號，她可是我們重要的一位夥伴，剛剛還載著我們從戰場中逃了出來……」
冰山語氣平靜地打斷路飛，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讓她休息吧。」
路飛猛然一滯，似是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
冰山放出了幾艘小船讓路飛幾人上來，霍桑自然也在其中，可當他一起身時，身體各處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痛楚，強烈的痛感瞬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嘶……」
左顧右盼的喬巴瞬間察覺到霍桑的不對，身為醫生的本能立刻讓他面色嚴肅的靠了過來，
「你還好嗎？」
接著便不由分說地將一隻小蹄子搭載了霍桑的胳膊上，感知了片刻，
「應該是因為先前的戰鬥，導致你身上的肌肉撕裂嚴重，但你的體質很奇怪，似乎正在以一種莫名的方式自我修復癒合。」
「但你本身的體魄並不算強大，所以這個修復癒合的過程會給你帶來極大的痛苦。」
霍桑眉頭微皺，似乎明白了什麼，準備等一會兒空下來的間隙再向柱間詢問一番。
「謝謝你了，喬巴醫生。」
「沒關係……誒？」
喬巴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後嗎，扭捏了半天，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方怎麼知道他叫喬巴的？
在喬巴的強制性攙扶下，霍桑被帶著從梅麗號上下來，與眾人站成一排，看著路飛獨自一人乘著小船，舉著手中的火把，將梅麗號點燃。
「梅麗！海底是很冰冷黑暗的，但我們會在這裡一直看著你的！」
「一路以來……多謝你了！」
路飛眼含熱淚地大喊，聲音中充斥著不舍但又決絕的複雜情緒。
火焰徐徐燃燒，逐漸將整個梅麗號的身影吞沒，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灑滿整片天際，落在草帽團的成員身上，帶來了獨屬於他們的回憶。
草帽團的成員早已哭成淚人。
霍桑也不禁抬起手，一顆光團恰好落在他的掌心。
回憶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濃烈的情緒在他心頭涌動不止。
路飛出海。
初見索隆。
海上餐廳。
魚人阿龍。
阿拉巴斯坦。
…………
那感覺好似喝了一口用青春釀造的美酒，有歡喜，有別離，有不舍，有期待。
霍桑看著緩緩消失的梅麗號，深深地吸了口氣，將自身從那股情緒中抽離出來，輕聲道：
「這不只是你們的回憶，這也是我的回憶啊。」
霍桑收回手，看著梅麗號消失的海面，許久才回過神。
…………
七水之都。
卡雷拉工坊。
這裡是冰山的船塢，暫時用來讓剛從大戰中抽身的路飛幾人修整。
霍桑本來打算離開，卻被冰山的一番話留在了這裡。
「你有地方去嗎？你有錢嗎？在這裡吃住我包！」
霍桑本身是具備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高尚品格，無奈對方實在給的太多了。
此刻他正坐在角落，與草帽團的幾人顯得格格不入，閉目和體內的千手柱間交流著。
「怎麼說呢……我大概明白問題的關鍵了。」
千手柱間沉思良久後說道：
「雖然現在我相當於你體內的尾獸，而你相當於我的人柱力，獲得了我的全部能力，但你本身……太弱小了。」
「我說的弱小，是指你自身實際上並沒有經歷過高強度的訓練，即便我的查克拉並不像尾獸那樣，具有強烈的攻擊性和主導性，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用於戰鬥還是太勉強了。」
「所以你現在的傷勢基本和戰鬥沒有關係，是因為你強行從我這裡接取了大量的查克拉，在此之前你的身體從未接收過這樣強大的能量，所以才造成了現在的傷勢。」
「多適應幾次應該就好了。」
霍桑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第一次不適應，被撐爆了，以後多熟悉幾次就能體驗到快樂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傷勢和那幾個海軍中將沒有關係？即使沒有他們我也會變成現在這樣？」
千手柱間認真點頭：「非要說的話，如果沒有他們，你應該還意識不到現在的問題。」
「照這麼說，那我還得謝謝他們唄？」
霍桑無奈，他本來只是想從司法島上接個人就走，結果沒想到那個鬼蜘蛛非要上來和他打一架。
打輸了之後，還多出來四個海軍中將一起打他。
最後鬧了半天，結果發現自己受傷還和人家沒什麼關係。
「這都上哪說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