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布魯克的堅持
山治話音剛落，嘴中叼著的菸頭處掉落一段燃盡的菸灰，未等菸灰落地。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響。
山治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娜美身邊，那動作赫然與他先前在鐵甲殭屍手中救下路飛的動作一模一樣！
正是海軍六式之一，剃！
「你這個猥瑣的透明傢伙。」
此刻山治爆發出的速度，甚至比司法島上的幾個CP9還要迅速，高大筆挺的身影擋在娜美身前，一腿猛然高高抬起！
額角處凸起一條帶著怒火的青筋，一腿朝著身前的虛空猛然下劈落下！
轟！！
「想對我們船上的航海士做些什麼啊？！」
山治一腿落下的地方，空氣忽然產生了形變，接著那股自上而下的恐怖巨力將地板砸穿，好似一顆無形的炮彈落下！
「背後的傷疤是劍士的恥辱！來戰鬥吧！」
寄生著索隆影子的三刀流殭屍一陣俯衝，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冰冷的刀芒刺得人皮膚發麻，三把刀同時朝著山治身上砍去。
然而山治卻只是雙眼緊閉，身影在刀鋒中旋轉騰挪，無論是三把刀刃還是那些半透明的消極幽靈，始終都無法碰到他半點。
「這就是霍桑所說的『霸氣』嗎？」
「等等，那是什麼？」
山治緊閉雙眼，可周圍環境中的一切氣息卻都被他盡數捕捉，傳達至腦海中時一切似乎都變得清晰瞭然，只是兩道急速突襲而來的陌生氣息讓他眉頭微皺。
他瞬間將身邊的娜美橫抱而起，身影閃爍至一旁。
就在他身影消失後，一道爆炸頭的骷髏身影砸破牆壁闖了進來，好像是被某種攻擊硬生生轟飛過來，身影不受控制地在戰場中劃出一道直線。
山治提前感知到了氣息，帶著娜美躲了過去，可在兩人身後的烏索普就沒那麼好運了。
「喂，等等……」
烏索普睜大眼睛看著那道朝他急速而來的身影，話音未落就被來人狠狠撞碎牆壁飛了出去，身影在一片煙塵中消失不見。
「呦嚯嚯嚯嚯，這裡好熱鬧。」
外圍的牆壁破洞中傳來一陣輕佻的笑聲，龍馬踩著木屐從中走出，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路飛皺眉看向對方：「這個笑聲……」
索隆抬頭望去，好似心有所感般將目光集中在了對方腰間掛著的長刀之上。
「龍馬？」
莫利亞看向龍馬，驚喜道：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呦嚯嚯嚯嚯，感謝莫利亞大人的關心，我並沒有遇見那位強者，只是遇見了原來的主人，耽誤了一些時間。」
龍馬輕笑著道。
「喂，色廚子。」
索隆嘴角忽然咧起一抹笑意，像是獵人看見了心儀的獵物，手上猛然用力將身前的企鵝殭屍砍飛出去。
「這些殭屍交給你了，我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對手，你沒問題吧？」
山治知道索隆的興趣所在，遇上強大的劍客便移不開眼睛，緩緩吐了口煙氣，語氣中滿是自信，
「放心吧，現在的我，強得可怕。」
接著眉頭一挑：
「倒是你，別被人家兩刀砍飛出去，我可沒閒工夫救你。」
索隆眼神兇悍，緊緊盯著龍馬腰間的長刀：
「你那把刀，看上去很不錯啊？」
「很有眼光啊。」
龍馬將腰間長刀抽出，紅黑相間的刀身將索隆的目光牢牢吸引，刀刃處泛著一抹寒光，
「名刀秋水，大快刀二十一工。」
索隆眼中亮光更甚，
「沒想到這次戰鬥竟然會有這樣的收穫，你這把刀，我看上了！」
「喲嚯嚯嚯。」
龍馬輕笑一聲，收刀入鞘，
「想要的話，儘管過來取吧。」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被龍馬打飛進來的布魯克再次在一片煙塵中艱難起身，握著手中的拐杖劍走到索隆身邊。
索隆眉頭微挑，有一絲被打擾了興致的不悅。
布魯克道：
「非常抱歉索隆先生，但是我與他之間的決鬥還並沒有結束。」
龍馬笑了：「呦嚯嚯嚯嚯，還是不死心嗎？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你與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吧？再來一萬次又能怎麼樣呢？」
「讓你的影子跟著我名揚大海，有什麼不好的嗎？」
「當然不好！」
布魯克語氣忽然激動了起來：
「雖然你有著我全部的戰鬥經驗，但你根本體會不了，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也完全不懂我和夥伴們的生活和經歷，那才是我堅持到現在的意義！」
「喂，鼻歌。」
莫利亞忽然開口：
「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奪走了你的影子，能讓你的劍技能繼續在大海上流傳嗎？」
「據我所知，你的夥伴早就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吧？就算把影子還給你又能怎麼樣呢？出海？找夥伴？」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一副白骨骷髏的模樣，還會有人願意接受你嗎？」
「如果我是你，就找一個沒有陽光的地方，靜靜度過餘生就好了，還有什麼好掙扎的？」
「你閉嘴！！」
布魯克忽然將劍指向莫利亞，空洞的眼眶中淚水噴涌而出：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下去，履行和夥伴的約定啊！」
「船上的夥伴雖然都死了，但我的夥伴可是還有一個仍舊在大海上！」
「曾經在我們穿越偉大航路的時候，遇見過一隻小鯨魚，它很喜歡我們的歌聲，想要和我們一起旅行，可是那時候它還太小了，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把它留在那裡，給它取名叫拉布，並且約定過等它長大後，一定會去接它！」
「可是後來，船上的大家都死了，我也變成了這幅模樣，在這片海域飄蕩了十幾年，唯一的目標就是再去那裡看看。」
「說不定呢？說不定它還在那裡，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並且義無反顧日復一日地等待著。」
「我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這麼輕易地就放棄？！」
布魯克空洞的眼眶緊盯著莫利亞，即便裡面空空如也，眾人也能感到他憤怒的眼神。
「像你這種肆意奪取別人能力的傢伙，怎麼會理解夥伴之間的羈絆？！」
「怎麼會明白失去所有同伴，自己還要孤獨承受一切而活下去的痛苦啊！」
「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