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岑元清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頭看去正撞上粉衣女修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粉衣女修一愣,忽而對她勾唇一笑。
看著倒是友好,可岑元清卻總覺得喜歡不起來,就像是兩人天生就不對付一般。
她垂下眸子,跟著眾人一起跪拜。
餘光卻一直落在那粉衣女子身上,正看到那粉衣女子彎腰與旁邊的長老說話。
那長老也皺眉看了過來,看著她的眼神帶了探究,又幾不可察的點了一下頭。
包括顧忘生在內的其餘長老也紛紛將視線落在岑元清身上,他們已經知道了岑元清就是這一次所有新弟子中唯一的天靈根。
且岑元清還是問心梯的第一名,更是直接在問心梯上引氣入體成功。
靈根、資質、心性三者俱佳,這樣的弟子他們都想要。
奈何自身實力不夠,無法與那幾峰的峰主競爭。
便都默契地在剩下的幾名弟子裡選出了靈根合適的。
很快,整個殿內還未拜師的就只剩下了三人。
一人是岑元清。
另外兩人,一人是問心梯的第二名,長孫恆,單金靈根。
一人是問心梯第三,柳若臻,單水靈根。
「師兄我要這名單水靈根弟子,我座下只有皎皎一名女弟子,如今多收一名正好與她作伴。」
說話的人是那名粉衣女修的師尊,也是無極宗藥峰峰主寒霄。
他的視線繞過岑元清,落在柳若臻身上。
而他身後站著的粉衣女修則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柳若臻的眉頭皺了皺,在掌門顧忘生即將答應之前突然跪在地上。
衝著顧忘生道:「回掌門,弟子不願拜寒霄仙尊為師,弟子要拜入符峰紅雲仙尊門下。」
這話一出,寒霄立刻就變了臉色。
他身後的粉衣女子也是猛然抬起頭來,眼眶中瞬間就含了淚。
往前走了一步道,「這位師妹可是因我不想拜入藥峰?師尊對座下弟子俱是一視同仁,你的靈根也最適合藥峰,不要因一時賭氣而壞了自己的前程呀。」
她句句都是為了柳若臻考慮。
岑元清在一旁聽著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第一眼就不喜歡她。
她的行事方式和江望月太像了,若非樣貌不同,她都要以為是江望月站在那了。
她又看向柳若臻,想要看看柳若雲如何破局。
柳若臻雖還跪在地上,背卻挺的很直,毫不客氣地道:「不錯,確實是因為你。但我並不是針對你。
而是覺得寒霄仙尊處事不公,為何都是要測靈根過問心梯才拜師,只有你繞過了問心梯直接被寒霄仙尊收為了徒弟。
這足以見寒霄仙尊對你的偏愛了,我不會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更不會去賭寒霄仙尊是否對你我一視同仁。
且你受了傷吧?
我是水靈根,誰知道成了你的師妹我會不會每日都要替你療傷。」
寒霄仙尊半月前撿回宗了一個女弟子,撿回來時身受重傷。
為此,寒霄仙尊不惜以極品寒芝草換來一顆九轉還魂丹,只為救女弟子的命。
此事修仙界但凡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和宗門就沒有不知道的。
來時家中長輩千叮萬囑,絕不許她拜入寒霄仙尊門下,哪怕是只做個內門弟子都不行。
至於為何如此直言不諱,則是因她的家族勢大,又是單靈根,靈根純度九十,縱使是寒霄仙尊也不能輕易動她。
所以她毫不客氣的說了,甚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說完後又再度看向顧忘生,低頭再拜。
「以往問心梯前十名都有自己選擇師尊的權力,若紅雲仙尊不肯收我,弟子甘願只做符峰內門弟子,也絕不拜入寒霄仙尊門下。」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顧忘生先是將視線落在寒霄身上,道:「確實有這個規矩,既然這名弟子不願拜入你門下,那不如就算了吧。
紅雲,你可願收她為徒?」
「回掌門師兄,願意。」
紅雲笑著應了,瞥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的寒霄,心中只覺舒暢。
主動衝著柳若臻道:「本尊座下雖女弟子較多,但都是心地純良之輩,做不出勾心鬥角的事來。
本尊也絕不會耽誤一個弟子的前程去救另一個弟子,你可放心。」
柳若臻轉身再拜,被紅雲以靈力托起,廣袖一甩,就將她拉至自己身後。
長孫恆也急忙從岑元清身邊走出,衝著顧忘生拜下道:「弟子要拜入劍峰門下。」
他是金屬性,拜入劍峰最合適。
一開始沒有人選他也是不想和劍峰長老搶人,如今自己開了口,顧忘塵自然是允了。
而寒霄師徒丟了臉卻還並未離去,轉而將視線落在了岑元清身上。
開口道:「既然那名水靈根弟子歸了紅雲師妹,不如就將這名……」
「師弟!這名弟子我打算收入自己門下。」
顧忘生目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他這個師弟真是瘋了,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木靈根修士,竟是想耽誤宗內弟子的前途為其療傷。
莫不是真以為旁人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寒霄沉默了。
未說出口的話也再沒了說出口的機會,這次收徒只有他沒有收到徒弟。
他原本是想著不管是水靈根還是木靈根,都帶有治癒屬性,隨便收一個就可以。
又不會要了新弟子的靈根和命,只是需要等新弟子修煉到築基之後每日為他的小弟子輸入一點靈力治療內傷罷了。
能拜入他的門下,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怎麼就不行了?
他的小弟子就是木靈根,本來是木靈根更合適些,他一開始也是看中了那名天木靈根弟子。
那料想小弟子同他說,不想要他收岑元清。
他也覺得岑元清天資太好,容易失控,才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柳若臻。
結果卻沒柳若臻拒絕了,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麵皮被一個新弟子扔在了地上。
按照他的脾性應該轉身就走的,可還是坐在這。
就是為了再試試,將岑元清收入座下。
不料一開口,竟就被顧忘生給打斷了。
這徹底絕了他所有的謀算,也將他的臉再度扔到了地上。
他看向顧忘生的神色驟然轉冷,問:「掌門師兄當真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