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道算個什麼東西
「好張狂的話,不知你要如何請我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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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元清從暗處走出,手裡拿著那顆黑色種子,拋起又落下。
嘴角含笑,眼神卻冰冷。
見是她,玄明神色突地一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
調笑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岑師妹。
岑師妹不過築基八層修為,也敢來美救英雄嗎?
不過也好,倒是不用我再去尋你了。」
「哦?築基八層?不如你再看看呢?」
岑元清也笑,渾身靈力一震,遠高於玄明的修為就這麼顯露了出來。
同時一劍劈出,眾人皆是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鳥鳴。
等再回過神來時,身上的法衣盡碎。
最前頭兩個只穿著問道宗弟子服的,更是直接被這一劍劈去了半條命。
「你,你是金丹!
不,不可能。
寒玉秘境裡不可能有金丹!」
玄明滿臉駭然,不可置信地看著岑元清,他絕不相信這一招是岑元清能發出來的。
這一劍分明已經有了金丹期才有的威力。
但更多的卻是慌亂,他隱隱有一種直覺,若是他再不逃,岑元清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著要如何逃走。
可四周卻瞬間升起四道藤牆,腳下也被布上了一道困陣。
「不是要請我赴死嗎?為何還不動手?」
岑元清倚在劍上問,瞧著格外懶散,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瞧她。
原本怕岑元清不敵,想要勸岑元清逃走的沈岳戈也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眼神發亮。
「岑師妹放我出來,我與你一同對敵!」
他只覺得心中鬱氣都要散了,岑師妹怎麼能這麼帥?
不,不應該再叫岑師妹,應該叫師姐!
岑師姐怎麼會這麼帥?
這一劍都夠他學幾十年的了。一劍,就一劍,就讓玄明他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瞬間就將局面扭轉了過來。
他在心中瘋狂尖叫,只覺得渾身血液都隨著岑元清的話沸騰了起來。
他還從未如此崇拜過一個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劍修!
自信、狂傲、出劍時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氣勢。
一劍既出,誰與爭鋒!
在他的喊聲中,岑元清又動了。
身形快如鬼魅,每一劍都直取敵人咽喉。
沒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刺一抹,陣中就只剩下了玄明一個敵人。
溫熱的血從他們的咽喉處噴出,卻連半滴都沒有沾染到岑元清身上。
沈岳戈的眼睛更亮,只覺得岑元清整個人都在發光。
岑元清的速度太快,玄明還沒有看清岑元清是怎麼出招的,身邊的人就死了個乾淨。
還都是死不瞑目,每一雙眼睛都睜得大大的,滿是恐懼和茫然。
他們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怎麼死的,只是覺得脖頸處一痛,就沒了意識。
只有玄明,憑藉著防禦法寶撿回一條命,但也被嚇得面如金紙。
看向岑元清的眼神就如同看怪物一般,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人也在不斷地喘著粗氣。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
你不是岑元清!」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脖頸上戴著的玉牌發出細碎的響聲,裂開一道道如蛛網般的紋路。
這可是能抵擋住金丹修士攻擊的防禦法寶,就這樣被岑元清一劍劈得快碎了。
他慌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新的防禦法寶來。
同時拿出傳送玉牌準備捏碎。
可岑元清所布下的這個困陣能隔絕所有傳送法術,他的傳送玉牌沒了任何用。
岑元清回頭看他,輕輕一甩劍上鮮血,再度沖他攻了過來。
兩人戰在了一處,看似還在纏鬥,實則完全是岑元清在壓著玄明打。
若非玄明的防禦性法寶不少,三招內他就已經死了。
發現自己逃不掉的玄明情緒近乎崩潰,在岑元清再一次擊碎他的防禦法寶後。
終於崩潰地喊出聲來:「不,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你命中注定的師兄!
天道不可能就這麼讓你殺了我!」
岑元清的劍一頓,暫且收劍立於他身前。
神色冰冷無比:「哦?天道。
天道算個什麼東西?
我岑遠清不信你口中那個所謂的天道!
你既信它,那便看看它會不會救你!」
話音落下,岑元清手中靈劍再度出手,竟是直接用出了破元一式。
一劍,血灑長空!
玄明不甘心地大睜著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口中那個所謂的天道並未出現。
只有他的神魂飄飄蕩蕩的離體,又被岑元清一劍打散。
是真正的死亡,不會有奪舍,也不會有重生,甚至無法投胎。
他對岑元清所說的那些話似乎都在這一劍下成了笑話,包括他口中的天道。
與此同時,問道宗內屬於他的那一盞命燈也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流光心中大驚,立刻抬指掐算,卻什麼都沒能算出。
岑元清隨手撿起玄明的儲物袋,借了花花一點汁液扔在玄明身上。
玄明的屍身很快就變成了一灘屍水。
「果然是殺人越貨的好東西。」
岑元清看著屍水十分滿意地想。
之後如法炮製,將其他人的屍體也處理了個乾乾淨淨。
「多謝岑師姐救命之恩。」
沈岳戈將眼裡的激動斂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穩重。
岑元清只微一頷首,將那顆黑色種子拿出來打量。
種子是水滴型的,表皮十分油潤,但據花花所說,這並非植物種子,裡頭困著的是一個活物。
岑元清想到了一種東西,蠱。
九荒大陸上有蠱修,主要依靠家族傳承,因行事太過邪性,也被許多人當做邪修。
幾千年前就已隱世不出,行蹤難覓。
但關於他們的流傳卻很多。
傳說蠱修靈根資質比一般的修士欠缺,大多無法修習正統功法。
需要依靠蠱的力量來強大自身,並重塑根骨。
蠱修自小便會學著練蠱,御蠱,蠱的種類也有很多種。
有殺人於無形的,有只是短暫提高自己修為的,也有用來控制人的。
這顆黑色種子很可能就是最後一種。
但這只是她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還要問沈岳戈這個當事人。
沈岳戈的視線也在那顆黑色種子上落了片刻。
再抬起頭看岑元清時,就頗有些欲言又止。
「說吧,這顆黑色種子到底是什麼,你們從哪裡得來的。」
岑元清抬眼看他,種子在指間轉了個圈問。
「其實我也不知,只知道這顆種子是個邪物。
只要被修士吃下,或者在修士身上劃一個傷口塞進去。
它就能夠將修士變成不知疲累和疼痛的傀儡。」
沈岳戈也不知回憶起了什麼,聲音變得有些艱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