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請你原諒爹的自私
「小主人這便是秘境核心。」
鮫人一指面前的淺藍色珠子對岑元清道。
岑元清此時已經從化煞陣中起了身，在發現別人都有仙魔傳承後，也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失落。
她知道是因為她前世的身份，才以至於沒有任何仙魔殘念選擇她的。
她也無需任何仙魔的傳承。
鮫人雖不知原因，卻也沒有問她，只是直接帶著她找到了秘境核心。
岑元清衝著秘境核心伸出手，一滴血從她指尖滲出滴落在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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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秘境核心認主之後，才又看向還沒有接收完傳承的姜平等人。
對鮫人道：「你要跟我走嗎？還是有別的打算？」
「我就不跟您走了，有阿冰跟著您就夠了。
他們要接收完仙魔傳承也還需要一段時間，您就在這煉化秘境核心吧。
我也能再和阿冰說上幾句話。
等您帶著阿冰走了，我就也該去找我的主人了。」
鮫人嘴角掛著淺笑，伸手揉了揉阿冰藍色的發道。
他的眼中有慈愛也有不舍，等岑元清點頭後，才彎下腰用力將阿冰抱起來，又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阿冰的臉。
「小阿冰啊，我不是個好爹，將你封印在了秘境裡，白白耽誤了你數萬年的時光。
小主人是個好人，你跟著她我很放心。
如果有一日你跟著小主人回了仙界，一定要記得回咱們的族地。
就將我的鮫珠和你娘的放在一起。
你爹我有沒有認真教過你什麼東西，今日我便將我的一切都傳承給你。
希望你日後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像爹一樣。」
鮫人抱著阿冰道，臉上還是帶著笑的，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和滄桑。
阿冰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眼淚滾滾而落，還未落到地面就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爹，你不要留下阿冰一個人好不好？
阿冰除了主人就只剩下爹了。
阿冰什麼都不要，不要變厲害，也不要爹的傳承，只要爹留下。
阿冰想和爹一起回仙界，回族地去看娘。」
阿冰抱緊了鮫人的脖子怎麼也不肯鬆開，生怕自己一鬆手自己的父親就消失不見。
鮫人的眼中也又多了幾分心疼，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阿冰不要傷心，你忘了嗎？爹之前和你說過的，有一天爹會去找你娘。
如今爹就是要去找爹自己的主人還有你娘，你應該替爹開心的。
不哭了，爹和你娘，還有你凌天叔叔都會陪在你和小主人身邊的。
如果實在想爹和娘，你就吹吹風。
當風吹過你臉頰時，就是我和你娘再伸手撫摸你呢。」
鮫人溫柔地看著阿冰道，一隻手抵在阿冰背上，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力量傳給阿冰。
他的眼眶紅得可怕，眼中也蓄滿了淚，但面上卻還是笑著的。
他想自己的女兒還這么小，只有這么小小的一團。
尾巴也小小的。
如果是人類幼崽，也才只有三歲，卻已經經歷了這麼多。
日後也還會經歷更多的事，遇到更多的危險。
靠別人永遠不如靠自己。
他的肉身已經毀了，神魂也在鎮煞陣中被消磨得只剩下了這麼一點點，還被徹底地綁在了這個秘境之中。
即使勉強留在女兒身邊也不會有什麼用處，只能終日留在這片戰場之上，日復一日地看著這一片片的焦土，被迫回憶著那一場慘烈的戰爭。
他不想這樣苟延殘喘地被困在這直到消散，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還是那麼的弱小。
而且他想自己的主人了，也想自己的伴侶了……
鮫人伸手擦掉阿冰臉上的淚，身形已經虛弱極了。
「阿冰，請你原諒爹的自私，但這是爹能留給你最好的東西了。」
他用手將阿冰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不忍心讓阿冰看到他消散的那一幕。
衝著已經將秘境核心煉化了大半的岑元清道：「小主人，阿冰日後就拜託你了。
她雖然出生在萬年前，但我將她封印進水晶棺時，她也才幾歲，如果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還望您能多多包容。
她不會的您可以教她，做錯了事您也可以罵她，實在合不來了您也可以和她解除契約。
我只求您不要將她交給別人，更不要傷害她。」
「你放心，我定然不會傷害阿冰的，等日後阿冰懂事了，若是她要走，我也會放她自由。」
岑元清重重地點了點頭回道，她已經知道了鮫人的選擇。
在鮫人將阿冰遞過來時，也伸手接住了阿冰。
「不要看，爹不想你看著爹消散。」
鮫人將阿冰的小腦袋放在了岑元清的肩膀上，捂著阿冰的眼睛道。
阿冰已哭得泣不成聲，小小的身子也在發著抖。
可在聽到鮫人的話後，卻閉緊了雙眼，咬著唇不肯再發出一絲一毫的哭聲。
等鮫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才終於忍不住在岑元清懷中，抱著那顆屬於父親的鮫珠嚎啕大哭起來。
岑元清沒有說話，只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她。
等哭夠了，阿冰才從岑元清懷中抬起頭來，一抹自己臉上的淚。
掏出一個十分好看的盒子，將鮫珠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盒中。
「主人能不能請您幫我保管，如果有一日我回到鮫人族地了，您再將它給我。」
阿冰將裝著鮫珠的盒子遞到岑元清面前抬頭道。
等岑元清替她收好後，才又默不作聲地拿出了一個新盒子。
是一個普通的玉盒，只有保存靈氣的作用。
她打開玉盒跳到地上，一顆一顆地將滿地的珍珠撿起。
這些都是她的眼淚所化，也是一種煉丹材料。
能夠煉製出極為稀有的增仙丹來。
仙界眾人對此趨之若鶩，還因此捕殺了不少的鮫人，以至於鮫人近乎滅族。
岑元清也幫著她一起撿，等撿完了所有的鮫淚珍珠後，卻沒有私吞，而是全部遞還給了阿冰。
阿冰卻搖著頭不肯收，還反而將自己撿起的那一盒也交給了岑元清。
「這些是我給主人的，我知道我還很小，幫不了主人什麼忙，但是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的。
只是我日後應當是不會再哭了，我要像父親說的那樣，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