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悲痛難當


  「流光掌門來的倒是快,莫不是本就藏在哪個山頭等著?

  你這徒弟擅闖我宗弟子渡劫之處,我宗老祖對他出手也是應當。

  我且問問,他為何會跑到此處來?

  到底是你宗弟子看管不嚴,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不等流光落下,顧忘生就衝著流光問道,眼角餘光一瞥玄凌,卻見玄凌已經出氣無多了。

  許是瀕臨死亡,他的腦袋反而清醒了一些。

  看向流光的神色也是一變,剛要質問流光就是一大口鮮血湧出,話卡在喉嚨里也怎麼都說不出來。

  「顧掌門很是多疑啊,這怎麼能是故意為之。

  這不是宗內大部分弟子都來了靈荒山觀禮,才一時不察讓我這大弟子偷跑了出來。

  可我這大弟子也是沒什麼壞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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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心實意將你那徒弟當作小師妹,應是聽到旁人說劫雷兇險,就一門心思的想著要來替你那弟子擋了。

  唉……

  也可憐我這弟子,竟是因著心魔痴傻成了這樣,連修士渡劫之時,他人不可進入雷劫範圍都忘了。

  還被一掌打掉了大半條性命。

  這也是他自己犯錯才落得這個下場,實在是怨不得旁人。

  只是你們無極宗未免下手也太狠了些,竟是一掌就將他打成了這樣。」

  流光滿臉悲痛的走到玄凌身邊蹲下,親手將玄凌扶到自己懷中。

  低頭用袖子擦掉玄凌臉上的血道:「你這痴兒,為師早同你說過,莫要執著,早日放下心中執念為好,你怎麼就不聽呢?

  這下好了,痴傻也就罷了,還丟了自己的性命。

  你可還有什麼遺言要說,若有,為師定然幫你實現。

  只是若你還想要岑元清做你的小師妹,我答應,顧掌門也不會答應的。」

  流光一手摸著玄凌的腦袋,動作溫柔,另一隻手則悄悄放到了玄凌身後。

  他看出玄凌清醒了過來,也看出玄凌努力地想要說話。

  玄凌重重地咳了幾下,又咳出幾口血來,面如金紙。

  「師……師父你……你為……」

  他一句話還未說完,眼中頓時就沒了光亮,瞳孔也一下子散開,竟是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沒留下就死了。

  神魂剛從身體中飄出就被流光一卷收入了袖中。

  流光起身衝著顧忘生一拱手,面上依舊很是悲痛的道:「今日一事全因我問道宗而起,我問道宗絕不會因此而找無極宗的麻煩。

  也望此事不會影響到兩宗之間的關係。

  今日他一下失了性命,我這做師尊的也實在是悲痛難當,就先帶著我這徒兒的遺體回去了。

  改日必將親自登門致歉。」

  流光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渡劫的岑元清,轉身就想離開。

  他的眼底還帶著一抹極其細微的不甘之色,自以為隱藏極好,卻不知顧忘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因著岑元清還在渡劫,顧忘生沒有攔他,只繃著一張臉目送他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才衝著秋水碧和軒轅舜傳音道:「此事玄凌多半是受了他的指使,也不知後面還會不會有其他的事。

  還要勞煩師父師娘多費心些守著。」

  「這還用你說,對待自家弟子我們自然會盡心。

  不過那小子還是早點除去吧,留著他遲早也是個禍患。

  雖說不至於傷到小清兒,可卻也膈應得很。」

  「是啊,就看他對自己徒弟下手狠厲的那勁兒,就連我這個外宗老祖都覺得心寒。

  他那個徒弟死前定然是清醒了,只是他怕他那徒弟說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話,才會急著滅了口。」

  幾個老祖紛紛和顧忘生傳音道,流光那點小動作在他們面前完全不夠看。

  但也只是聊了一會兒,就又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岑元清身上。

  ……

  流光一路帶著玄凌的神魂和屍身回了宗。

  因著心裡的那點愧疚,他將玄凌的屍身埋到了問道後山之上。

  等回了主殿後,才將玄凌的神魂從袖中放出。

  「師父你為何要害我?你莫不是還想要和小師妹作對?」

  玄凌已然清醒了,衝著流光質問道。

  流光看著他神色逐漸轉冷,「什麼叫本尊與她作對?

  你可知在你痴傻的這段日子裡,你師弟他們都死了。

  你覺得是誰殺的?

  若你是她,你會原諒害過自己人嗎?

  我們與她的仇,可不是一世而是兩世!

  本尊現在不想法子殺了她,難道要等她修為高過本尊,取了本尊的性命嗎!?」

  在得知岑元清突破的消息後,流光就一直懷疑殺掉玄寂等人的是岑元清。

  那原本屬於江望月的氣運也定然是到了岑元清身上,也越發地覺得岑元清不會放過他。

  可他卻忘了,江望月的氣運是從岑元清身上奪的,如今也不過是全部物歸原主罷了。

  且若是他能老老實實地躲在問道宗,不主動去招惹岑元清。

  岑元清也未必真的會殺上問道宗來殺了他。

  反倒是玄凌比他看得更通透一些,玄凌用力地搖著頭退後,看向流光的眼神也滿是陌生。

  「不,不會的,小師妹不是那種人。

  小師妹從未主動找過我們麻煩,每次都是我們為了江望月去惹怒她。

  師弟他們就算真是死在小師妹手上,也定然是他們先找了小師妹麻煩。

  師父你為何總是對小師妹有那麼多偏見?

  且就算你是想要先下手為強,那我呢?

  你為什麼又要害我!」

  玄凌滿臉是淚的看著他,他對流光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哪怕知道流光行事偏駁也從未有一點怨言。

  可臨到頭卻是這個一直被他尊敬愛戴著的師尊害死了他,他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

  流光沒有回答,只神色冰冷的看著他,「是你自己想要替岑元清扛雷劫的,是你自己生了心魔害得自己痴傻,是你自己害死的你自己。

  你的死師尊也很心痛,要是早知道會有今日,師尊當年就應該親自去坊市尋到岑元清,親手殺了她。

  也好過讓她害死了你們師兄弟幾個,害得師尊一個徒弟都沒有。

  安心地去吧,師尊會永遠記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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