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點燃斷香
「唐家主你的意思是……」
楊家主眼睛一轉,明白了唐家主的意思。
「就是楊家主你想的那樣,當年對付帝家也是慕容家牽的頭,他慕容家罪比我們大多了,要怕也該是他慕容夙最怕。
咱們頂多算是幫凶,依我看未必沒有和緩的餘地,何必和他慕容夙一條道走到黑呢?」
「是啊,都是他們慕容家做的,我們幾家也是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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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唐家主你看,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幾位家主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唐家主卻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換了副語氣道:「怎麼做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總要咱們幾家商量著來。
我還得趕緊回去把那本魔功從老祖那要過來送去,免得晚了慕容家主不開心啊。」
唐家主嘆了口氣,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道。
也衝著眾人點明了,他們唐家表面上並不打算和慕容家翻臉。
幾位家主也都是人精,紛紛應和道:「是啊,確實得商量著來。
我們楊家也不是不想幫慕容家,實在是有心無力。
近來族中事務也多得很,恐怕對帝家人的搜捕也得稍稍停一停了。」
楊家主和唐家主對視一眼笑了,他們兩家本也有姻親關係,向來走得就近,只幾句話就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其他家主見狀,也連忙拿出了自家的態度來。
雖表面上還是以慕容家為尊,可背地裡,慕容家和幾家的聯盟卻已產生了裂縫。
……
岑元清不知那些仙人已起了其他的心思。
她在修出劍魂後,就自然而然地學會了那一招萬劍歸宗。
不過是心念一動,自己都沒有想到能將所有化神大圓滿修為以下的修士佩劍喚來。
還能隨著她的心意而動,比如此刻,那一把把劍就直指上天,似是要直接破開這天一般。
眾修士在這劍海之下也難免心生恐懼。
「你們說我現在退出問道宗還來得及嗎?
岑仙子若是有一日殺入問道宗,我以什麼姿勢求饒比較好?
怎麼求能讓岑仙子饒過我?」
一個問道宗弟子倒吸一口涼氣問自己的同伴。
他的同伴聞言斜看他一眼,頗有些嫌棄地道:「岑仙子豈是濫殺無辜之人?
若真是如此,她又豈會讓咱們這些問道宗弟子前來觀禮?
與其在這想岑仙子會對你出手,還不如想想沖那邊磕頭能和岑仙子做好友。
莫說是好友,就是讓我做手下都行啊……
岑仙子可真是古往今來第一天才,今日一過,她這仙子之名必然響徹整個大陸。」
說話的修士眼中滿是仰慕,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對強者的仰望。
但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也覺得不應該再繼續待在問道宗。
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在問道宗能夠得到的資源也極其有限。
且問道宗內對外門弟子的欺壓也極其嚴重,他這些年在問道宗受到的欺辱也不算少。
以前是覺得自己若離開問道宗只能做一介散修,留在問道宗也好歹每月還有幾塊靈石可以領。
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蹭了岑元清三次靈雨的他如今也已突破到了金丹。
不管是改名換姓去個小門派做內門弟子還是做散修都要比留在問道宗前程遠大得多。
也不用擔心有朝一日會和對自己有大恩的岑仙子對上,可謂是百利無一害。
他的眸子閃了閃,又往自己好友身邊湊了湊,「如果我要叛出宗門,你可要和我一起?」
「叛宗?
幹嘛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啊。
咱們不過是外門弟子,又沒違反門規,也沒做什麼不利宗門的事情,頂多算是離宗。
問道宗外門弟子數萬,下山歷練死的可不少,宗內長老可連一句都沒問過。
也從未給我們點過命燈,不過是每月給上二十塊下品靈石。
我看啊,咱們和宗門那是僱傭關係,離宗也就離了,實在是算不上叛。」
好友看著他笑了一聲,頓了頓又道:「咱們在宗內也沒什麼東西,就那點破盆爛瓦的。
既然你和我都有離宗的想法,不如咱們今日便扔了弟子牌不回去了吧?」
兩人當即一拍即合,等岑元清揮手將滿天靈劍送還給眾修士後,當即扔了外門弟子木牌,往和問道宗相反的方向御劍去了。
*
岑元清回到宗內後,才從顧忘生口中得知了玄凌的死訊。
雖有前世今生的仇在,但真的聽到玄凌已死時,她卻也只是付之一笑。
而後便回到自己的洞府,點燃了那根從江望月那裡得來的斷香。
青煙很快飄出,岑元清坐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她不怕那個所謂的金十七會不來。
哪怕金十七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江望月和方化死了,也一定會來。
尤其是在她突破化神還修出劍心劍魂之後。
岑元清就這麼靜坐著,被她插在地上的斷香很快就只剩下了一點。
她皺了皺眉,正想將方化的那一根也拿出來點燃,就發現屋內多了一道不屬於她的氣息。
燭火下的陰影里也突然有魔氣逸散出來,一道黑霧慢悠悠地晃出,在她身前凝成了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
並不高大,只比岑元清能高上一點點,哪怕是穿著寬大的黑袍也看著很是清瘦。
渾身上下只有半截下巴露在外面,膚色蒼白。
「這斷香果然是到了岑仙子手裡,看來江望月和方化都是死於岑仙子之手了。
只是我很好奇,岑仙子怎麼知道這斷香能夠喚出我來?
我記得是在他們二人神魂上布了禁制的。
難不成岑仙子是會什麼特殊的搜魂之法?」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叫岑元清的名字,而是跟著其他修士一樣喊了一聲岑仙子。
只是這一聲岑仙子從他嘴中喊出來卻沒有多少尊敬。
岑元清自是不會告訴他江望月並非下界之人,每次復生時,神魂上的禁制都會被那些仙神解除。
只淺啜了一口茶,隨手將茶杯放在桌上道:「我如何得知能夠用這斷香喚你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見我。
之前平安鎮房頂上的那兩個黑袍人其中之一就是你吧。
金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