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吾名蒼
岑元清說的斬釘截鐵,絲毫不像是在說笑。
金十七猛然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難道就因為你們魔族和人修之間的仇嗎?
可一開始不也是你們魔族想要掠奪修仙界資源,才會引發兩方大戰嗎?
和你們互不侵犯已經算是便宜你們了。
若非人族大都寬容心善,就憑兩族之間的仇恨,你猜猜人族要是有了絕對的實力,你們魔族還能有多少活路?
而我身為人族,又會幫誰?」
岑元清衝著金十七問道,她前世雖是萬族之主,待眾生平等,心懷大愛。但這一世,她首先是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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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魔族與人修之間的爭端本也是因為魔界苦寒,修煉資源不足,想要掠奪修仙界資源而起。
如今不過是讓兩方停戰,互不侵犯,對魔族老說實在算不得什麼為難事。
若魔族之人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通,岑元清覺得,她和魔族也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岑元清說著低頭飲了一口茶,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金十七又道:「也不必現在就給我答覆,反正我現在也沒有時間和你去魔界。
你們也可以再商量商量要不要答應我。
但是我只給你們三個月,三個月後若是還得不到答覆,那我便默認你們是不答應了。」
岑元清笑看著金十七,一揮手撤掉了屋內的陣法。
金十七默不作聲地張了張嘴,本想再勸上一勸,可等看到岑元清的眼神時,又將所有的話都吞回了腹中。
取出一盒子香,雙手捧著遞給岑元清。
「岑仙子若是想要找我,儘管點燃這香。
若我還在修仙界,定然會立刻趕到您身邊。
您的那些話我也會盡數帶到,不過我還是希望岑仙子能再考慮考慮。
如今上界的那些仙人也都是虛偽之輩,您在此界飛升未必是好事。」
說完,他像是怕岑元清生氣一般,瞬間化作一團黑霧離開。
一路也不敢停,等逃到了無極宗之外,才長鬆一口氣。
「怎麼樣?
那小丫頭可還好說話?」
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把還緊繃著神經的他嚇了一大跳。
等聽出來人是金老六後,才轉過身白了金老六一眼。
「你什麼時候能改了這個愛從人身後出來的習慣?
不要叫小丫頭,要叫岑仙子。
我也說不上岑仙子算不算好說話。
她雖說並未為難我,也答應得很乾脆,但她的提出的要求卻有些為難我們了。」
金十七皺了皺眉,岑元清打他的那一掌在他眼中根本不算是為難。
「什麼要求?
總不能是讓魔王把位置讓給她吧?」
金老六走到金十七身前,也皺著眉問。
「那倒不至於,岑仙子只是想要我們撤掉在修仙界的探子,往後和修仙界互不侵犯,最好是聯手。」
金十七搖搖頭,將岑元清的要求說了出來。
金老六聽完也是一陣沉默,許久後才嘆了口氣道:「倒也不算太過分,她是人修,難免會為了修仙界考慮。
說實話,她願意答應都在我們意料之外了。
這些要求乍一聽難以接受,可若是仔細想想,咱們魔族確實好戰,萬萬年來和修仙界的爭端也大多是咱們挑起的。
結果每次都沒討的了多少好處,反倒是戰死了不少同族。
兩方交好或許對兩族都是好事,魔王和大祭司未必不會答應。
先將此事傳回魔界,讓魔王他們決定吧。」
……
等送走金十七後,岑元清沒有再浪費時間,立刻進入了空間。
空間內已經大變了樣子。
七寶秘境盡數融入空間之中,落在了空間左側原本被霧氣包裹著的地方。
岑元清想了想,索性不再拘著幻血它們在靈獸空間,而是讓他們仍舊回到了未和她契約前的島上。
只是那一塊仙魔戰場雖也跟著一起融入到了秘境之中,但原本屬於那些仙魔的本命武器,現在的岑元清還是不能用的。
那位被岑元清一塊從壁畫中帶出來的魔神殘魂此刻就站在仙魔戰場之上。
等察覺到岑元清的氣息後,立刻回過頭來。
神情晦澀難辨地看著岑元清問:「你看,即使我們當年沒有背叛你,這些仙魔最終還是會打起來。
人有貪慾,仙魔的貪慾更甚。
不是任何人都能像你一樣無欲無求的。
你當年以身獻祭,只為穩住天地真的值得嗎?
那些仙人在你死後,可是將你當成了叛徒。
反倒是這些魔族,一門心思地跟著你,就和當年的諶龍一樣。
跟著你的人好像也都沒有好下場啊。」
他頗有些感慨地說,當年戰敗被封印時,他真的以為諶龍和帝青他們會因為那一戰,得到能讓大部分仙魔嫉妒的好處。
甚至是在岑元清死後得到高位,卻沒想到自己被封印的這麼多年裡,竟是發生了這麼多。
他沒有猜中一件事,帝青死了,諶龍也死了。
仙界甚至將帝神打成了叛徒,真是諷刺極了。
魔神殘魂看著岑元清,想要從岑元清臉上看到一點其他的情緒來。
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帝神會後悔當初的選擇一般。
卻見岑元清面色依舊平靜,連聲音都是淡淡的:「你現在不也跟著我嗎?
值不值得你應該去問帝神,而不是我。
如果是我,我會做出和她一樣的選擇,卻也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就因為仙魔都有貪慾,才永遠需要有帝神的存在。
帝神錯就錯在,她只想著如何拯救天地眾生,卻忘了失了她的壓制,仙魔會在欲望之下做出傷害眾生之事。
也或許她不是忘了,只是太過相信那些仙人。
只是沒想到帝青也會死。」
岑元清一語中的,走到一片焦土之中彎下腰,素手輕輕按在焦土之上。
木系靈力從她手中湧出,大股大股的靈泉被糰子吸到空中,又化作一片靈雨降下。
她掌下的那片焦土漸漸萌生出幾分綠意,很細嫩的幼芽兒,卻代表著新生和希望。
戰場依舊是滿目瘡痍,可魔神殘魂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卻輕輕一顫。
「吾名蒼,你確實與她不同。
若她也如你這般想,或許當年我們也不會敢做下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