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樹怪聲
張燕生被岑元清問得一愣,他這才想起自己從未和岑元清二人說過此事。
他剛認識岑元清和姜平時,還沒有經歷後面那些事,也並不知道岑元清的真實身份。
只是抱著合作的態度,想著讓岑元清二人幫他進入血地。
至於怪物一事,他怕自己說了岑元清二人會退縮,便一句話也沒有提。
甚至那時候他還想著,等進了血地後,在必要時,他也可以扔下岑元清二人逃生。
不過是在尋找血地時短暫合作罷了,兩人進入血地後的生死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而血地可能是活的,則是他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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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是被震動的血地趕出去的,在趕出去的那一刻,他似是聽到了血地的呼吸聲。
但那只是他的猜測,怪物一事他都沒有說,此事自然也不必說了。
後來,後來他和岑元清他們一起在七島秘境中經歷了許多,他也知道了岑元清的真實身份。
那個時候他想說的,也該說的。
可是他怕了,他怕告訴岑元清他們後,岑元清和姜平會因此而怪他。
怪他為何沒有一開始就將此事告知給他們。
所以他不敢說了,就這麼一天又一天地拖到了現在。
他不敢再去看岑元清的眼睛,生怕在岑元清眼中看到失望與厭惡。
甚至他都不敢解釋,只訥訥地低著頭。
「張道友你別怕,我們只是想知道血地里的情況。
我們也是修士,能夠理解你當時為何沒有將這些事對我們和盤托出。
但不管你之前為何隱瞞,如今我們都在血地之中,也算得上是朋友,是否應該將這一切說得更清楚些呢?
那些怪物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又是為何覺得血地是活的。」
姜平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卻也並未真的因此而怪罪張燕生,只是衝著問道。
張燕生這才敢抬頭看兩人,眼中也生起一點希冀來。
有些忐忑不安地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岑元清二人聽完都將視線落在了血河之中,血河很平靜,連水流波動都很細微。
光是這麼看著很難讓人想像得到,裡面會生出怪物來。
而這血地若真是活的,那他們就極有可能是在那個活物的肚子裡。
可一個活物的肚子裡怎麼會有樹呢?
還是對已經有了一部分前世記憶的岑元清來說,十分熟悉的神樹扶桑。
只是和她記憶中的扶桑不同的是,面前的這棵樹是血紅的,樹枝上還生著三足鳥的紋樣。
她拔出了森羅劍,低頭用力地往血地上一刺。
地面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流出血液來。
他們腳下踩著的血地不是活的,張燕生猜錯了。
那就只有可能,張燕生聽到的呼吸聲不是血地的,而是一個藏在血地中的活物。
也是那個活物操控了那些怪物攻擊闖入者。
至於張燕生說的「時間不多了」岑元清也並不相信,因為她聽到了一道聲音。
「過來……過來……」
很虛弱的一個聲音,不停再喊著讓她過去。
她轉頭看向姜平和張燕生,卻發現二人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岑元請皺眉問道。
那道聲音變得清晰了很多,音調也變得高了些:「過來……過來……帝神……回來……」
是從神樹那邊傳來的,岑元清聽清楚了,也聽出了這道聲音是在喊她。
姜平和張燕生搖搖頭,順著岑元清的視線望去,只看見了血樹。
「沒有,小師妹你是聽到什麼了嗎?」
姜平看著抬腳往前走的岑元清問。
岑元清點點頭,「對,我聽到了,有聲音在喊我過去,或許是那棵樹。」
岑元清還不能確定它真的是扶桑,但那道聲音既然知道她前世身份,便也只會是與她前世有糾葛的仙神或是妖。
不管是仇人還是朋友,她都是要過去看看的。
她走得很快,等姜平和張燕生跟上來時,已經走到了血地中間。
張燕生上次就是在這個地方被怪物攔下的。
他下意識地就拉住了岑元清和姜平,帶著幾分警惕地道:「岑道友,我們再往前一步那些血怪就要出來了。」
他衝著二人提醒道,岑元清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沒有再握著森羅劍,而是換上了花靈弓。
靈力在她兩指間凝成一枝半透明的箭,對準了最大的那條血色河流。
她的腳落在了地上,血河果然沸騰了起來,一隻只血怪從中生出。
第一隻才露出頭,岑元清手中箭便已然射出,一連穿透了五六隻血怪的腦袋。
尚未完全成型的血怪就這樣重新散成了血滴。
但她的箭再快再厲害,也不能僅憑花靈弓就抵擋住所有的血怪。
那些血怪源源不斷地從血河中生出,爬上河岸衝著他們跑來。
張燕生似乎又看到了當時被血怪包圍的自己,到處都是血紅,劍劈上去也只會劈在一灘黏稠的鮮血上面。
可只要自己被血怪傷了,靈力就會瞬間滯澀。
他下意識地在地上尋找起血樹枝條來,只覺得像上次一樣也拿到血樹枝條,就能夠在生死之際被傳送出去。
「小師妹你往前走,這些血怪我替你擋住。」
姜平背對著岑元清道。
他想,既然只有岑元清能聽到聲音,那就證明血地的機緣只有岑元清能夠拿到。
既如此,他進不進去也就無所謂了。
可岑元清卻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在他身邊停下,抬起花靈弓彎弓射箭一氣呵成。
這一支箭射向的是血樹的方向,在划過一道極長的弧線後,穩穩地扎在了血地之上。
「既是想要我來,那便撤了這些血怪。
否則莫怪我一把火燒了它們。」
岑元清冷聲喊道,左手上憑空生出一團青蓮異火。
還在源源不斷往岸上爬的血怪突然停下,那道聲音再度響起時,姜平和張燕生也聽到了。
它先是嘆了口氣,才衝著幾人道:「吾本意並非攔您,只為阻攔他們。
若非上次吾感受到他曾與您有過交集,也不會送他離開。
請您相信,吾並不會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