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毫無殺傷力
姜府早已門庭若市,沈雲疏帶著素秋在府里下人的引路下,一路到了女眷歇息地雅苑。
雅苑早已聚了許多人,皆是各位達官貴人的夫人小姐,幾乎每個人都是珠光寶氣,百花齊放。
沈雲疏與幾個相識的夫人打了招呼,閒聊了幾句,便找了安靜的角落等著。
她今日來對那些八卦消息並不感興趣,一心只留意那藥方的事。
丫鬟才上了茶盞,沈雲疏便見到那日跟著姜黎音的幾個貴女也過來了。
幾個人帶著脂粉香氣,前後腳地進了雅苑,才剛坐下便開始聊得熱絡了。
「聽聞今日江大人真的來赴宴了。」
「可不是,聽聞江大人一早就從翰林院出發了,想必應該早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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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真情所致,從未聽過江大人赴過誰的私家宴席,也就只有郡主能請得動他了!」
「哎呀,我悄聲跟你們說,方才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江大人好似還特意出去一番才回來,回來時手裡提著郡主最愛吃的雲餚齋的酥餅呢!」
……
幾個人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給沈雲疏聽得明明白白,她自然是知道她們幾個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捧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素秋候在她身旁也著實有些聽不下去,手裡的絹帕都快被她絞壞了,主子就是不吭聲。
這些人明擺著就是故意說給主子聽的!
「主子,她們……」
「不必理會。」
沈雲疏神色淡淡的將茶盞放會桌上,她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事,在沒看到藥方之前,她不能出別的差錯。
至於他們所言,幾分真幾分假對她來說已經不甚重要了。
江硯之是為真愛守身避她到翰林院留宿也好,去給郡主買酥餅也罷,這些如今對她來說幾乎毫無殺傷力。
從決定要跟江硯之和離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對他不抱任何希望,她如今要做的事情,事關她後半生,與之相比,江硯之在她心裡確實沒占那麼大的分量。
「不過幾日沒在京安城,怎的現在深閨教養多了個嚼舌根了?」
一道明亮的聲音從雅苑門口傳來,清脆明朗甚是好聽。
沈雲疏側頭看去,原來是丞相夫人趙氏,她便是袁氏的手帕交之一,成婚後袁氏曾為他們引見過的,此人性格直爽無畏,是丞相的續弦,得丞相寵愛。
口齒伶俐,頭腦清晰,年輕時在這京安城可謂是橫掃一片,那些高官夫人小姐們見到她都避開三分。
還沒來得及起身行禮,便見趙氏已經走到那些貴女跟前,凌厲的丹鳳眼掃了他們一圈。
他們幾人頓時噤若寒蟬,怯生生起來行了禮,生怕被她揪著說,急忙拉著就逃了。
趙氏嗤笑一聲,臉上的凌厲之色便緩了下來,轉身看向沈雲疏時已經變得親和了起來。
見沈雲疏乖巧地對她福身行禮,她幾步便走至沈雲疏抬手托起:「不必多禮,許久不見,你這是越發的嬌俏了呀!」
趙氏拉著她坐下:「你怎的一句話不說任由他們亂嚼舌根呢,江硯之那張嘴不說話都能毒死一池子魚的人,怎的你這媳婦卻是個軟包子!」
江硯之嘴巴毒嗎?
沈雲疏很是詫異,雖然她對江硯之的了解並不是特別多,但是從成婚到他歸來的這幾日,他們也是有過交流的。
他都是溫潤親和的,便是說到和離,他也從不惡言相向。
「前些日子聽聞夫人風寒,如今可是大好?」
十日前,趙氏從隆城娘家回京安城便得了風寒,聽聞病得起不來床,便是大夫都換了好幾個也沒見好,袁氏特意去探望了她一番,沈雲疏當時事務纏身沒辦法去,還託了袁氏送了一根百年參過去。
「幸得有你送的那根百年參,大夫說我這身子因禍得福,非但恢復好了,這底子啊,比以前更好了!」
趙氏喜笑顏開的,這一把年紀死裡逃生也算是活得更通透了。
「我也是沒想到你會來赴宴,不錯,就應該這樣,正室的譜得端起來!」
沈雲疏卻淡淡一笑:「夫人,我來這裡是另有用意的。」
「哦?這姜府還有什麼好玩意?」
倒也不是她趙氏瞧低了姜府,只是和丞相府以及她娘家比起來,這姜府確實不怎麼入她的眼。
沈雲疏低聲道:「我聽聞江湖神醫唐川斷就在姜府,我母親久疾纏身,我為她想求一藥方。」
為母求藥方?
趙氏心下對她又多了幾分讚賞,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只是,我前日聽老爺說他已經離開姜府了,不過倒是聽說留下一藥方,說這藥方專治疑難雜症,這天下只得兩份,一份當年給了沈老夫人,但聽聞沈老夫人那份弄丟了,另一份如今留在姜府。」
其他的還比較好說,這種難得的東西著實不好搞。
沈雲疏抿了抿唇,祖母的藥方哪裡是弄丟了,不過是怕別人惦記自己先放出風聲罷了,那份藥方不但貴重,如果更是吊著母親的命,拿捏著她的婚姻。
趙氏見她如此,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一會我瞧著幫你一把,更何況你夫君今日也有來,有他在終歸好辦許多。」
正說著,外面的丫鬟便送來了一張紅紙,上面寫著的是今日宴席的席面以及玩樂趣事。
沈雲疏一眼便瞧見了其中一項,博弈奪寶。
那個寶物便是唐川斷留下的藥方!
趙氏也看見了,頓時笑了:「這下你可放心了,這論棋藝啊,你夫君縱橫黑白,棋道無雙,這藥方你是拿定了!」
可沈雲疏心裡卻頓時沉了下去,頓時忐忑了起來,江硯之會幫她拿得著藥方嗎?
若是她自己去爭取,也並非不可,論棋藝她雖說不上縱橫黑白,但也小有所成,只是不知道今日哪些人會突發興致參加與她相奪,若真遇到對手,她也不敢確定江硯之會不會願意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