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乖巧聽話
宴席過半,眾人閒談賞玩,什麼珍寶大家都瞧過了,但郡主命侍女捧出一卷泛黃紙冊,說清楚這是唐川斷的續命藥方,千金不換,引得滿座賓客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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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疏心頭一緊,瞬間攥緊了袖中指尖。
這藥方在其他眼裡,不過是有價值的珍品,可在她眼裡,是她後半生的自由,是她母親的救命藥。
這藥方她非要不可!
管事將博弈規則大聲宣讀,規則倒是簡單,不外乎就是一局定輸贏,聽到唐川斷的名號,許多人都躍躍欲試。
「你想試試?」
身旁的江硯之看著她忽略了自己,眼神緊緊的盯著中央那個藥方和棋局,心裡突然有些不適滋味。
「嗯,玩一玩,來都來了……」
沈雲疏差點忘記了他還在身旁,隨便扯了藉口應付了一下。
她總不好跟他說,她拿藥方是為了不受制於沈府,好順順利利與他和離吧?!
在這外頭不好駁他面子。
但回頭一想,若是他知道她是為了順利和離,會不會出手幫她一下?
他棋藝高超,若是有他出手相幫,想必不是難事。
她若是能順利和離,他便能與姜黎音早日得償所願。
這麼一想,她又猶豫了起來,要不要跟他說實話。
「這藥方是姜夫人得來的,姜府很是看重,不好拿,那些人的棋藝我也了解,你想試試,若是要贏,倒也不是沒辦法。」
「有什麼辦法?」
示意丫鬟給茶盞添了茶,江硯之將茶盞送至她跟前:「喝完茶我與你說。」
沈雲疏沒多想,接過茶盞飲了一口,便放下繼續追問:「什麼辦法?」
江硯之不動聲色的將茶盞放至自己跟前:「待會開始了,我一個一個與你細說,等到最後你再上場,必贏。」
「這麼有把握?!」
沈雲疏眼神里的懷疑不是假的。
卻見他輕笑一聲:「眼前在座的,皆是你夫君昔日的手下敗將。」
是了。
沈雲疏想起趙氏與她說過,江硯之的棋藝縱橫黑白,棋藝無雙,想必是真的。
他這麼說,應該是會出手相幫的。
她也不是不動人情往來的人,她當即就說道:「你若是幫我這一回,日後和離,我也必然……」
「不必了!」
江硯之打斷了她的話,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聽到「和離」二字從她嘴裡說出來,他便像要做噩夢般,頭疼得緊。
見狀,沈雲疏也乖巧的閉嘴,如今有求於他,她自然是乖巧聽話的。
接下來,江硯之也言出必行,他們觀戰期間,江硯之逐一跟她講解各種的棋道,著實有用。
那些人的棋藝雖比不得江硯之,但與她相比只能說她想勝,還得頗廢些功夫才是。
終是等到最後一輪落子出輸贏,本以為一局定輸贏了,卻沒想到沈雲疏自位置上起身上前。
「竟然是她!」
底下開始有人議論,沈雲疏看向江硯之,他正襟危坐,放在桌上手還握著那個茶盞,只是眼神不在她這邊,而是看向了上座姜黎音的位置。
沈雲疏收回了眼神,不去聽底下議論紛紛的那些人那些話。
對面的人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孫尚芸,她是個溫婉端莊的美人,今日這棋局能贏她的還沒出現,她從入局便一直贏到現在。
見到是沈雲疏,嘴角微揚,淡笑著抬手示意她入座:「江大人棋藝高超,讓我望塵莫及,想必江少夫人棋藝也旗鼓相當,雖不能與江大人決一輸贏,但能與江少夫人過招,也不失遺憾。」
沈雲疏與她相對而坐,抬眸看向她,回以一笑:「孫娘子棋藝高超,非一般人能比,我夫君棋藝雖好,但我卻只略懂一二,只是見大家玩得盡興也一時興起想試試。」
兩人奉承了幾句,棋局便開始了。
開局不過數十步,高下已然立判,沈雲疏落子沉穩縝密,攻守兼備,每一步都精準拿捏全局局勢,進退有度、滴水不漏。
孫尚芸不由得看向她,在棋局還未結束時,她突然放下棋子,揚聲道:「此局,江少夫人勝。」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上前細看一番,才知道不過一炷香時辰,孫尚芸殘子被困死局,無半點翻盤餘地,是肉眼可見、板上釘釘的慘敗。
沈雲疏緊繃多日的心終於稍稍鬆弛,心底透出真切的希冀。
藥方就要到手了!
她抬眸看向姜黎音,靜待她來宣布本場博弈的最終勝負,並將藥方交給她。
姜黎音嘴角勾起的笑意卻帶著絲絲嘲諷,在她期頤的眼神下,姜黎音起身道:「沒想到江少夫人棋藝竟如此高超,真是深藏不露啊。」
說罷,走至沈雲疏跟前,與她相對而坐:「方才規則沒說完,這博弈最後一輪,是與我對弈,贏了,藥方才歸你。」
「……」
沈雲疏無語的看向她,銀牙暗咬,這姜黎音分明是故意的。
「昔日你沒來之前,我常與江大人對弈,也在他身上學了不少本領,今日我們便看看到底都各自學了幾分。」
姜黎音繼續說著,嘴角含笑的看向江硯之,那眼眸底下是掩蓋不住的痴纏,她對江硯之的心路人皆知。
眾人皆說他們二人是金童玉女,天生地設的一對璧人。
沈雲疏何德何能趁她不在的空隙嫁給了江硯之,是沈雲疏占了她的位置,今日就是要讓沈雲疏看清楚,江硯之心裡到底有沒有她!
她這般想著,沈雲疏卻心思不在江硯之那裡,只是擔憂姜黎音的棋藝到底如何,她口中所說的時常與江硯之對弈,那是不是也學了江硯之七八分?
那豈還能有勝算?
見下人已經將棋局擺好,沈雲疏沉了沉心,不管了,先幹了再說,萬一贏了呢?
她萬萬沒想到,本來想好要搏一搏的,卻沒想到姜黎音的棋藝竟遠不如孫尚芸,不過半柱香,姜黎音便已然敗北。
她正欣喜之際,姜黎音卻突然開口讓江硯之過來觀戰定輸贏。
這棋局博弈本來輸贏就在棋盤上,何須誰人來定輸贏?
只是姜黎音既開了口,江硯之便沒有拒絕的道理,他當真上前了。
「郡主定是又要讓江大人偏袒她了,以往對弈都是這般!」
沈雲疏突然聽到身後他人的談話聲,心口一沉,藏在袖中的手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