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從她們兩個中選一個


  他眸光的冷然與興師問罪,如同無形的利箭,狠狠刺入夏星眠心口。

  哪怕她已經對他徹底失望。

  可這些年朝夕相處的情分仍在,她仍是無可避免地感到了心痛到無法喘息的地步。

  「對,我就是這麼惡毒。」

  她咬緊了牙,倏然綻開一抹笑,在這種疼痛中,甚至感到了一種快意。

  畢竟現在再難過,她也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因為陸時延的緣故,繼續忍氣吞聲。

  她就這麼承認道:「我一直看夏雲舒不順眼,恨不得她去死,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讓她還不知死活地主動送了把柄到我手裡,她活該。」

  陸時延早已習慣了她惡毒行事被發現後,還委屈地栽贓夏雲舒,萬萬沒想到,她竟會突然如此直白而富有攻擊性的承認。

  他毫不掩痛心,再一次說出那句對夏星眠百試百靈的話:「夏星眠,作為枕邊人,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單純、善良、知錯就改的女孩子,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然而,夏星眠的回應,再一次打破了他對她的固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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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知道你是我的老公,那你現在還抱著夏雲舒做什麼?你趕緊把她給我放開,否則,我對你才是真正的失望!」

  陸時延狠狠一噎。

  「沒聽到嗎?」夏星眠抬手去拉他:「你過來。」

  陸時延煩躁的抬手一甩。

  夏星眠本就穿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被他一推,踩到自己的裙擺,頓時狠狠跌在了地上。

  她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腳腕,眸中霎時湧上一層生理性的淚光。

  「星眠。」陸時延見她摔倒,下意識做了一個攙扶的動作。

  他鬆開夏雲舒,快步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腳腕,難掩焦急與心痛:「你怎麼樣,傷的嚴重嗎,痛不痛?」

  他想要查看她的傷口,夏星眠卻厭惡至極地抬手一揮:「別碰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會袒護夏雲舒,但一旦她真的受傷,他又會擔憂不已。

  甚至有一次,他說好了帶她出去散心,出發時,卻帶上了夏雲舒,理由仍是,再怎麼樣,她們也是親姐妹,總不能一輩子不說話。

  然而半途,夏雲舒不慎崴了腳,要陸時延背她上山。

  她一個人,拎著三個人的物資,深一腳淺一腳地看著她的丈夫,背著她最討厭的女人上山。

  她越看越是怒火中燒,假裝自己也崴了腳。

  陸時延也是這樣,立刻丟下夏雲舒對她關懷不已。

  兩人都受傷肯定不能再上山了。

  陸時延不顧她的強烈反對,堅持先將夏雲舒送下山。

  她一個人,留在荒無人煙的半山腰,眼睜睜地看著天一點點暗下去,直至徹底漆黑,嚇得一邊哭,一邊不停地叫陸時延的名字,嗓子都要叫出血來,卻毫無回應。

  她實在是受不了那份恐懼,拄著登山杖,自己一個人踉踉蹌蹌地下山,然而,天太黑了,手電筒的光芒不過杯水車薪,她一腳踩空,猛然跌了下去。

  渾身刺骨的疼,一動也動不了,更令她驚悚萬分的,是她聽到了蛇類動物發出的「嘶嘶」聲。

  她驚恐地叫都叫不出來,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裡,最絕望的時候,是陸時延叫著她的名字,宛如天神出現,找到了她。

  驚喜、惱怒甚至恨意,種種情緒一併湧上,她哭著讓他滾,不是要去送夏雲舒下山,還來找她做什麼?

  陸時延把她攬在懷中,任由她拳打腳踢,突然「噓」了一聲。

  而後,出手快如閃電,把在她腳邊遊走的蛇一分為二。

  她驚恐地抱住陸時延。

  陸時延卻面色變了:「安眠,你被咬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小腿處的疼痛,看到了黑色的污血。

  「怎、怎麼辦?」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不想死,時延,怎麼辦?」

  陸時延輕笑一聲:「別怕,有我在,怎麼可能會讓你死。」

  他親口為她吸出了劇毒,又為她包紮好傷口,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穩穩地往山下走。

  等她再從醫院醒來,得知那條蛇有劇毒,陸時延因給她吸毒,比她傷勢還嚴重,在ICU搶救了整整三天。

  他醒來,見到她,第一句話就是:「星眠,你沒事就好了。」

  那時,夏星眠就知道,媽媽走了,世上再也沒有比陸時延更愛她的人了。

  所以,這些年,他要修補她和父親一家人的關係,她再不甘願,也會給個面子。

  他總是袒護夏雲舒之後,又會想方設法地討她開心,告訴她:「我們兩個是夫妻,雲舒是外人。在人前,我總要多給外人兩分顏面。」

  於是,她總是嫉妒、憤怒、不滿剛起,又被陸時延輕而易舉安撫下去。

  如果沒有她親耳聽到,是陸時延為了夏雲舒將她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又親眼看到他們廝混在一起,只怕還會繼續沉浸在陸時延為她編織的假象中。

  如今,他又這樣!

  夏星眠用力推他:「我不用你,你走開!」

  「別胡鬧。」陸時延訓斥一句,強行抓住她的腳腕,掀起裙擺,看到了她小腿處隨便劃傷後的鮮血淋漓。

  他眉頭蹙起,滿是心疼,從胸前的口袋中取出手帕,為她擦拭血跡,更心疼地在她傷口吹了又吹:「怎麼這麼嚴重。星眠,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推你。」

  夏雲舒氣得咬牙切齒,虛弱不已開口:「時延,我好痛……」

  陸時延的動作頓時停下,看向夏雲舒。

  夏星眠嘴唇緊抿。

  然而,一道嬌縱的女聲看不下去道:「你們有完沒完,誰要看你們在這裡表演?毀了我生日宴這件事,必須得有個交代。」

  陸時延仰頭,不卑不亢道:「柳小姐,皇冠被打碎一事,我也很遺憾。但我想,以您的美貌,這皇冠所起到的作用不過錦上添花,就算被損毀,也不過是略有遺憾,談不上毀掉您生日宴這麼嚴重。」

  「恰好,我私人也收藏了一件19世紀英國皇室收藏的藍寶石皇冠,如果柳小姐不棄,我立刻讓人送來給您好嗎?」

  陸時延既是陸家的長子,這些年,又掌管著星辰,A市大部分人,見面都要給他三分情面。

  只是,那些人里,很明顯不包括柳若雲。

  「誰稀罕你的破爛貨。」她不客氣道:「再說了,就算皇冠你能賠,我的好心情誰來賠?今天這事兒,她們兩個,必須得有一個人付出代價!」

  她眼珠一轉:「她們一個和你不清不楚,一個是你老婆。這樣吧,你從她們兩個中選一個,親手劃花她的臉,這件事,就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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