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轉,結束,為娘子報仇,從早到晚


  見匈奴人停了下來,沈墨這邊的動作絲毫不停。

  他們或是更換箭矢,或是繼續布置陷阱。

  他們做的陷阱是沈墨交代的,一種他們不理解的東西,但沈墨既然說這個有用,他們就照做了。

  「墨哥兒,我們折損了三十個兄弟們,匈奴人吃了個虧,起碼損失了四十多人。」

  「光馬上摔下來的,就有十幾個。」

  趙厚鈞的語氣很是激動。

  

  這要是在戰場上,他們能跟匈奴人打成這種戰損比,已經是打勝仗了。

  就連長公主當初的戰損比也是一比一。

  畢竟就廣闊的草原上,論騎術的話,匈奴人確實厲害。

  沈墨沒有接話,他看向了遠處的方向。

  那邊先是升起了白煙,然後是三股黃色煙霧。

  「韓昭動手了,他們三支隊伍同時過來了,最多一刻鐘時間。」

  這便是信號筒的作用,遠比斥候什麼的傳遞消息要快的多。

  沈墨看著單崇武說道:「崇武,按照我們之前的預案,計劃二執行。」

  單崇武點了點頭,帶著他的三十個親兵,拿著複合弓和煙筒出發了。

  這次韓昭他們的隊伍過來,沈墨早有預案,大家都只是按照之前計劃好的,有條不紊的執行便可。

  韓昭還是很得意的,匈奴人都不行,最後還是得他們的隊伍上。

  定遠侯的世子甚至直接請打頭陣:「韓兄,匈奴人已經跟沈墨他們兩敗俱傷了,看我的吧。」

  韓昭點了點頭:「好,唐曉,我記你頭功。」

  畢竟在他們眼中,匈奴人可不會敗,最多被沈墨耗在那裡,他們去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就在此時,不知道從哪裡扔出來三個竹筒一樣的東西,直挺挺的扔在他們的馬下。

  「這是什麼?」

  「不知道啊,怎麼還冒煙了.........」

  「咳咳咳......」

  一時間,馬的嘶鳴聲,人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單崇武的人則是趁亂開始射箭。

  「咻咻咻!」

  「有敵襲!」

  「在哪呢?」

  煙霧散去,韓昭發現,自己這邊損失了十幾個人,而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找到。

  「不要緊,都是小股敵人,我們當務之急,是合圍沈墨!」韓昭下令全速前進。

  但他們剛起步,就又發現遠處的樹林裡,扔出來兩三個冒著煙的竹筒。

  沒完沒了了!

  韓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勒住馬,看著前方樹林裡再次飛出來的兩個冒著煙的竹筒,臉色鐵青。

  白煙在他們隊伍前列炸開的瞬間,前排的幾匹馬再次受驚往兩側散開,陣型剛整好又被打散了。

  唐曉在旁邊壓著嗓子罵了一句:「又是這東西!他們到底有多少?」

  韓昭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管那些煙霧:「全速推進,不管煙霧,衝過坡道就是勝利!」

  韓昭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隊伍被這麼騷擾了三四次後,隊形早就有些凌亂了,而且那股子氣早就被磨的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壓在整支隊伍前面,前排的騎兵聽到指令強壓著受驚的馬衝進了煙霧。

  與此同時,匈奴人那邊也動了。呼延雄帶著幾十騎從坡道另一側壓上來,阿史那親自帶著中軍跟在後面。

  兩股隊伍從兩個方向同時壓過來,一左一右,韓昭的隊伍在前,匈奴人的隊伍在後,三百多人的陣型像一張正在合攏的網,從兩側包抄過來。

  漫天煙塵里,敵軍喊殺聲震天動地。

  唐曉策馬狂奔,雙目赤紅,他已經被折磨瘋了:「沈墨,我看你煙霧還能放幾次,今日你插翅難飛!」

  韓昭眼底儘是勝券在握的冷傲,在他看來,沈墨的底牌只有詭異的煙霧和奇怪的弓箭偷襲。

  幾番騷擾下來,煙筒已然消耗大半,只要硬衝過去,近身肉搏,人數的絕對差距會瞬間抹平沈墨所有詭計。

  坡道另一側,呼延雄手持大刀,氣勢兇悍至極。

  他方才全程旁觀,早已摸清了沈墨的套路,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只取中軍,斬殺沈墨。

  「所有人結陣,全速衝鋒,踏平鎮北侯的營壘!」呼延雄厲聲咆哮。

  幾十個匈奴鐵騎提速狂奔,馬蹄翻飛,氣勢駭人。

  他們人人腰間掛著韓昭私運進來的制式鐵箭,尋常木箭遇藤盾即碎,可這些鐵箭,足以破甲傷人。

  沈墨幾人,卻是絲毫不慌,畢竟這種場景,他們早有預料。

  「所有人聽令。」

  「放棄正面對射,全員拆分陣地,按照之前教你們的,三人一組,依託掩體游擊。」

  「無需擊殺敵軍,專攻劃傷,剮蹭,製造淺表開放性傷口,優先針對匈奴騎兵。」

  眾將士都是沈墨四人精心挑選出來的,自然是無條件聽從命令。

  沈墨看向趙厚鈞:

  「鈞子,帶人撿拾所有脫落的馬蹄鐵、斷折鐵箭,按我之前教你的,把這些鐵器全部集中打磨出銳角,連帶著剛才我們做的那一批,丟入前方泥濘土坑。」

  「承安,傳令前沿弟兄,刻意引誘匈奴騎兵沖入低洼泥地。」

  軍令迅速傳達,殘兵迅速拆分陣型,靈活遊走。

  韓昭見狀哈哈大笑:「慌了,沈墨已經慌了,快,全軍提速,收割戰局。」

  與此同時,呼延雄的匈奴鐵騎已然衝到百步之內。

  鐵箭上弦,寒光閃爍。

  「放箭!」

  呼延雄一聲令下!

  密密麻麻的鐵箭破空呼嘯,勢如破竹。

  不同於規則內的白粉木箭,他們的這些真實鐵箭力道兇悍、穿透力極強,瞬間擊穿數層藤盾,當場射倒數名守軍,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慘叫聲此起彼伏。

  匈奴人士氣大振,呼延雄更是戰意滔天,一馬當先沖入低洼泥地,大刀直接橫掃,逼退數名游擊的守軍。

  可就在他策馬突進的瞬間,馬蹄重重踩入被埋了菱形鐵蒺藜的泥坑。

  「咔嚓!」

  馬蹄打滑,戰馬劇烈踉蹌!

  呼延雄實力果然強悍,瞬間借力騰空躍下馬背,穩穩落地,可倉促之間,小腿外側狠狠剮蹭在一截生鏽斷裂的鐵箭之上。

  只聽嗤啦一聲。

  他的皮肉瞬間被粗糙鏽鐵劃開一道三寸長、深可見肉的傷口。

  暗紅色鮮血瞬間湧出,混著泥濘,鐵鏽死死糊住創口。

  傷口不致命,卻極深,而且還極髒,完美契合破傷風滋生的所有條件。

  沈墨見狀,心中大喜。

  他精心給呼延雄準備的禮物,終於送到了。

  要知道,制式馬蹄鐵厚重堅硬,斷裂之後稜角鋒利無比,戰馬高速奔跑之下,只要踩中,必定割破馬蹄,崩裂馬掌。

  哪怕是有馬蹄鐵護著都不行,這是物理學。

  緊接著,步呼延雄後塵的,一個接一個。

  韓昭麾下戰士連續被煙霧驚擾,本就心情暴躁,戰馬極易受驚失控。

  「唏律——!!」

  悽厲至極的馬嘶不斷的炸響。

  數十匹戰馬高速奔踏,馬蹄瞬間被鋒利的馬蹄鐵碎片狠狠割裂!

  馬掌碎裂,鮮血噴涌,劇痛瞬間擊潰戰馬心智!

  原本強行鎮定的戰馬徹底失控,瘋狂人立而起,當場將背上的士卒狠狠掀飛。

  前排衝鋒陣型瞬間崩塌。

  人仰馬翻、踩踏成片。

  「轟隆!」

  混亂的前排直接撞中後續跟進的韓軍士卒,連鎖反應之下,本就散亂的三百大軍徹底亂作一團!

  後方跟進的匈奴騎兵同樣遭殃,後續馬匹躲避不及,紛紛踩中碎鐵,接連失控衝撞。

  沈墨他們的隊伍已經不需要動手了,對方的人馬已經炸了。

  踩踏,嘶吼,逃跑

  .......

  李承安跟看鬼一樣看著沈墨:「墨哥兒,我說你之前把馬蹄鐵暴露了,不怕敵人學啊,原來你早有準備。」

  要是沒有馬蹄鐵,戰馬踩在那菱形的鐵蒺藜上,最多是馬掌受傷,但加上鐵之後,直接都打滑,摔倒.......

  這樣的話,一匹馬橫著摔倒,起碼影響一堆馬,後面直接炸了。

  不得不說,墨哥兒真壞啊,故意讓對方學去馬蹄鐵,最後這麼陰一下。

  沈墨看著遠處得了破傷風的呼延雄,語氣頗為可惜:「哎,要是阿史那來被刺傷,那就好了。」

  但折損匈奴人一員大將,只是他報酬的開始。

  阿史那這個三首領,沈墨最多允許他到邊境。

  是的,為娘子報仇,從早到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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