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盲士探脈贈武道秘冊,歸來老宅姐妹花失蹤
一想到駙馬,以及那位陰柔近侍,姜聖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身體。
陸賈雙眼空洞,手指輕移,順著姜聖掌心緩緩前推。
指根、掌紋、一直到手腕內側,最後停在了脈門之處。
足足過了五息,陸賈才鬆開手,淡淡一笑,「姜大人可是已成為二品武夫?」
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姜聖,聞言心頭一震。
二品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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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他連藥浴都買不起且家徒四壁,如今又莫名背上了五十兩債,如何晉升?!
姜聖無奈嘆息一聲,「陸先生,怕是摸錯脈了吧。」
「我窮得很,天材地寶買不起,鍛體藥液也買不起,二品武夫,談何容易。」
陸賈聞言,從懷中取出一本老黃冊子,遞給姜聖,「這是陸家傳下來的武道心得,奈何陸某幼年失明,無法練武。」
「姜大人骨骼驚奇,這本心得對於姜大人來說,或許有用。」
見這老黃冊子如此珍貴,姜聖說不心動是假的,可就這麼收下,多少有些不妥。
陸賈見姜聖遲遲不肯收下,將老黃冊子往前一遞,「並非送給姜大人,而是供大人借鑑一番,等大人看完,再還給陸某便是。」
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姜聖聞言,眉頭一挑,「陸先生可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
陸賈聞言,輕輕一笑,搖了搖頭,「姜大人放心,陸某無事相求。」
「陸某隻是不希望姜大人荒廢天賦,僅此而已。」
聽得這番話,姜聖半信半疑地接過老黃冊子,放入懷中。
又簡單寒暄幾句,姜聖拱手告辭,跟著副將,離開中軍大帳,朝著寨門走去。
廉述揮手,侍女行禮,退出中軍大帳。
待氈簾放下,廉述開口,「陸先生,可探出什麼?」
陸賈聞言,拱手開口,「姜大人的行氣路線,有些特殊。」
廉述眉頭一皺,「有何特殊?」
「如果陸某沒探錯的話,姜大人修的是以氣化勁的路子,」陸賈回道,「只是這氣,極為特殊。」
廉述也皺起了眉頭。
武者捶打肉身,凝練氣血,境界攀升緩慢,實則穩紮穩打。
可一旦以氣化勁,走的就是氣運奇經八脈,雖可速成,可底子空虛,很難晉升宗師。
千年暗室,一燈即明。
可暗室若已滿是窟窿,即便掌燈,也難以明之。
這小子,分明是要絕了武道之路啊!
說真的,不管是否出於對姜家後人的照拂,廉述都不希望姜聖誤入歧途。
正當廉述眉頭越皺越緊,陸賈一笑,緩緩開口,「老將軍不必如此擔心。」
「摸脈之前,陸某順便給姜大人看了手相。」
「姜大人並非短命之人,老將軍勿要擔憂。」
聽得這番話,廉述才算稍稍放下心來。
畢竟,在這方面,陸賈可從不輕言。
就當廉述還打算問些什麼的時候,氈簾被人撐開。
只見姜聖去而復返。
廉述疑聲開口,「姜小子咋回來了?可還有事?」
姜聖撓了撓頭,尷尬一笑,「那個啥,老將軍......」
「既然小子答應陸先生繪製完整圖紙,定會說到做到。」
「帶卵男兒,吐口唾沫就是釘。」
「只是.......」
「繪製圖紙,需要買紙筆......」
「老將軍,絕對不是小子找事兒.......」
「而是小子現在的情況......」
「老將軍您是清楚的......」
得!
廉述算是明白這小子的意思了。
嘆息一聲,廉述走到長案前,抄起案上的銀袋子,丟向姜聖。
「多謝老將軍!」姜聖將銀袋子揣進懷裡,拱手致謝,再度離開。
這下,姜聖才算徹底離開軍營。
廉述很無奈。
剛覺得這小子有骨氣,結果.......
哎!
姜振兄,這就是家門不幸吧!
陸賈啞然一笑,「姜大人倒是個妙人。」
「妙人?」廉述吹了吹鬍子,「不過是個不上進的臭小子罷了。」
懷揣著銀袋子的姜聖,騎著小母馬,出了軍寨。
說真的,姜聖心頭美滋滋,格外舒服。
就算賭坊裴元再厲害,比起邊軍,連提鞋都不配。
不虛此行啊!
同時,姜聖心裡還盤算著,該如何安排沈氏姐妹。
蓮兒雖然答應了,可女人心,海底針吶。
至於圖紙,等此事了,再畫不遲。
東西都在腦子裡,也不怕別人偷了去。
從述字營到盧龍城,不過二十多里地,可小母馬卻足足跑了將近一個時辰。
然而,就當牽著小母馬拐進必經胡同的時候,姜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家的院門,竟然是開著的。
或許,是他走時忘記關了。
上前一看,姜聖臉色一沉。
院門忘關情有可原,可屋門怎會敞著?
他家這老宅,家徒四壁......
姜聖心頭一沉。
一定出事了。
姜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
屋裡冷得跟外面沒什麼區別。
只是,炕上沒人。
灶台里的火早就熄了,鍋蓋掀開著,裡面還剩一碗寡淡粟米粥。
姜聖收手,鍋中已無餘溫。
這就說明,火已熄滅有些時間了。
而且......
沈羽裳不在。
沈芙蓉也不在。
炕沿上疊了一半的粗布衣裳還在,姜聖記得,這是沈羽裳穿的。
炕角鵝黃色的舊棉襖卻沒了。
姜聖檢查每個屋子,可每間屋子都一樣,空無一人。
姜聖返回主屋,檢查一遍。
炕上的被褥還疊得整齊,桌上的粗瓷碗也擺得規矩。
沒有搏鬥痕跡。
沒有血跡。
屋內沒有端倪,姜聖走到院子裡,看著地面。
然而,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偌大院子,只有姜聖和小母馬的腳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姜聖直接排除了姐妹花不辭而別的可能。
因為除了他這裡,姐妹花在這盧龍城,根本就沒任何能投靠的人。
否則,他兄長也不會讓他一肩挑之。
所以,姐妹花哪兒都不會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擄走了!
姜聖陰沉著臉,翻身上馬,狠夾馬腹。
小母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朝著縣衙狂奔。
姜聖臉色陰沉,緊皺眉頭,只覺胸膛里壓了一股火。
姜聖騎馬趕到的時候,門口廊下,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兩個值守的捕手,縮在門洞裡避風。
其中一人,瞧見姜聖策馬而來,咧嘴一笑,開口就是一句陰陽怪氣的調侃。
「呦!這不是姜大人嗎。」
「姜大人不是告假在家,今兒個咋來縣衙了?」
「莫不是賭坊催債催得緊,大人跑來借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