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軍至
破舊的被褥下，沈舒婷的身體再次貼緊了幾分，那傲然的身姿壓在高遠的胳膊上，彈力驚人，手掌掙脫高遠的阻擋，向下伸去，隨後，輕輕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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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高遠身體一僵，腦海仿佛有雷霆轟然炸響，壓制許久的邪火蹭蹭上升，將所有的理智盡數撕碎。
黑暗中，沈舒婷翻身，慢慢地壓了上來。
一陣窸窸窣窣聲後，土炕開始有「吱呀」聲響起，其中還伴隨著某種極力遮掩但依舊無法抑制的顫音。
一旁還沒有入睡的鳳凌雪與林紅袖直接驚呆了。
藉助著暗淡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映照在牆上的身影，那不斷聳動的畫面，再加上耳邊環繞的聲音，讓兩人面紅耳赤。
倒是中間的小蘿莉木白芷可能因為太過疲倦，此時睡得很沉。
土炕上，林紅袖咬緊牙關，氣得想要罵人。
她本來就是習武之人，聽力絕佳，如今哪怕捂住耳朵，那聲音都依舊在耳邊環繞，揮之不去。
「不知羞恥！衣冠禽獸！」她在心底大聲咒罵。
而旁邊的鳳凌雪呼吸也明顯加重了幾分。
自從她執政北莽以來，不近男色，勵精求治，何時聽過這種靡靡之音？
而在這種場景下，之前的淡然盡數化為羞恥，但隱約間卻又夾雜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意動，讓其不自覺地把修長的雙腿夾緊了幾分。
旁邊的聲音持續了半個時辰，總算停了下來。
備受煎熬的鳳凌雪和林紅袖同時輕出一口氣。
折騰這麼久！
簡直是牲口！
兩人分明沒有動彈，但卻覺得身上香汗淋漓，渾身黏得難受！
……
一夜過去。
次日清早，外邊就響起了叫喊聲。
高遠把沈舒婷她們四個叫到一起，開口道：「你們今天就待在屋裡，不要亂跑，人多眼雜的，容易出事。」
說完，穿上那件破舊的皮甲，提著腰刀，打算出門。
沈舒婷走上前，幫他整理了下皮甲，低聲喊了句：「高郎，安全回來！」
高遠點了點頭，抱了她一下，隨後離開。
沈舒婷望著高遠的背影發呆。
木白芷則是小心地躲在角落裡，這不大的房屋就是她現在的避難所。
鳳凌雪看了眼林紅袖，低聲問道：「恢復得怎麼樣？」
林紅袖微微點頭。
鳳凌雪薄薄的紅唇露出一抹弧度，神色再次恢復淡然。
……
山寨內的空地上。
之前被挑選出來當先鋒斬首隊的二十個人聚在一起。
有的拿刀，有的背箭，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畏懼的表情。
帶隊的是一個名叫韓慶的漢子，三十多歲，一身橫肉，眼神裡帶著凶光，在黑風寨也算是有些名氣。
其餘的那些土匪就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不過有一個人倒是顯得有些另類。
這人個頭有兩米多高，皮膚泛著烏光，站在那裡，仿佛一座鐵塔般，但臉上卻掛著憨乎乎的笑。
他叫王雙！
腦子有些問題，但力氣不小，平時沒少被山寨的人欺負，髒活累活都讓他去干，這次送死的事自然也被選上。
眼見大家到齊，韓慶看了眼，隨後說道：「昨天娘們玩了，肉也吃了，該咱們幹活了！任務很簡單，在外邊埋伏好，然後趁當陽城守軍不注意的時候，想辦法把領頭的弄死！要是完成，銀子、女人，大把都是！」
訓完話，喝完酒，這波人就出發了。
他們走出山寨大門，在一處事先挖好的隱蔽位置藏了下來。
所謂的先鋒斬首隊，就是等到當陽城大軍進攻山寨的時候，趁對方領軍不備，突然殺出，將其斬殺。
領頭的一死，大軍自然就亂了！
當然，這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四大軍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這就是其中之一。
先不說能不能把對方領頭的殺掉，就算真的成功，反卷的當陽城大軍也可以輕鬆把他們這二十人給砍成肉泥！
九死一生！
好在高遠已經想到了破解的辦法，如今就看一切是否可以如想像般順利。
……
巳時一刻。
一個充當斥候的土匪策馬飛奔而來，大聲喊道：「當陽軍來了！」
眾人身軀一震，同時湊到前方，從遮擋物的縫隙中觀望。
而幾百米外的山寨也行動起來。
寨門關閉。
上方瞬間露出無數人影，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兵器，嚴陣以待。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片刻之後，有低沉的聲音傳來，由遠及近，地面都開始微微震動。
這是馬蹄聲。
高遠眯眼朝著前方望去。
一隊騎兵徐徐而來，大約有二十餘人。
他們胯下是黑色的戰馬，穿著皮甲，腰間掛著長刀，身後背著弓箭，目光左右環視，透著肅殺之氣，顯然是從血海中闖出來的精銳。
在騎兵之後，跟隨著一個步兵方隊，有近千人。
這些士兵身穿黑色服裝，一手持盾，一手持矛，步伐整齊，氣息沉穩，宛如一片緩慢壓來的烏雲。
在那杆迎風招展的「吳」字纛旗之下是個身材魁梧，身穿銀色鎖甲，肩系紅色披風的武將，他手中提著一桿銀槍，不怒自威。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其身上，使得鎧甲都泛起絲絲紅色的光芒，宛如戰神下凡一般。
黑風寨的人馬與之相比，瞬間變成了烏合之眾。
帶隊的韓慶暗自叫苦。
他此時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當陽城守將吳向北。
北方邊境公認的殺神般的人物。
他駐守當陽城十三載，以悍勇著稱，憑藉一己之力多次打退北莽大軍，宛如一顆釘子般死死地契在這片大地之上，令北莽頭疼不已，欲要除之後快！
本來以為此番攻打黑風寨的領兵之人是個偏將，沒想到竟然是他親自到來。
這還偷襲個錘子啊！
不僅是他，此時站在山寨之上的黑風寨大當家周興也覺得腿肚發疼，眼角狂跳！
你大爺的！
就打我一個山寨，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事實上，還真至於。
吳向北鎮守當陽城這麼多年，任憑北莽大軍如何攻打，城池始終未破，但沒想到竟然會被黑風寨背後捅了一刀。
若非北莽大軍臨時撤退，內外夾擊之下，當陽城必然不保。
都說攘外必先安內，哪怕付出慘重代價，他今天也勢必要端掉這個毒瘤，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