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能工巧匠
林無涯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人是誰啊?」
看得出來,陳青山對眼前這個百戶有些與眾不同。
這種情況在之前是絕對不存在的。
陳青山慢慢說道:「昨天的黑風寨大捷知道吧?就是他帶人打出來的!」
什麼?
林無涯打了一個寒顫:「高遠?」
陳青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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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
林無涯此時有些想要罵人。
要說如今城內最大的消息,莫過於這件事。
這些年北莽屢次犯境,但因為魏國騎兵不足,與之對戰,基本上是輸多贏少,只能憑藉著高大的城牆防守,以求退敵,這就導致邊疆的村子經常被北莽洗劫,那些百姓提起北莽,無不咬牙切齒,但卻苦於沒有辦法。
而且因為北莽來去如風,尋常交戰,能斬首兩三百,已經是值得彈冠相慶的事情,而這次黑風寨一戰,共計斬首七百三十二個!
把關飛熊殺的丟盔棄甲,僅帶領近百騎倉皇逃竄,狼狽無比。
簡直可以稱之為近十年來北涼道最多的一次斬敵記錄。
當昨夜消息傳回當陽城,無數百姓紛紛放鞭炮慶賀,各種小道消息也隨之出現。
主人公自然就是如今的當陽城鎮北大將吳向北,因為他運籌帷幄,才最終將關飛熊擊敗。
而另外一個人物,是個名叫高遠的後起之秀。
據說這個高遠最初是黑風寨的流寇,後來在吳向北的感化下棄暗投明,誅殺山寨頭領周興、徐麻子,帶領黑風寨投順了當陽城,搖身一變,由流寇化為當陽城第二十巡防營。
這次更是充作誘餌,把關飛熊的主力全部吸引到了黑風寨,與吳向北配合,前後夾擊,才最終取得這樣的大捷。
大有一種當陽城新銳之星的姿態。
今天早上林無涯的父親在吃飯的時候還說起這件事,打算找機會探探對方的底細,沒想到轉頭竟然在這裡撞上,還發生了衝突。
斜瞟了高遠一眼後,林無涯再也沒有之前的傲慢。
這個百戶,確實不好惹。
沉默了幾息,他開口問道:「那陳大人的意思是……」
陳青山道:「商人求財,冤家宜解不宜結。你認個錯,賠點錢,把這事翻過去算了!」
林無涯站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擠出一絲笑容對著高遠拱手道:「是我眼拙!沒想到竟然是高大人!今日之事是我的過錯,還請大人勿要見怪!」
說完,又對著一旁的家僕喊道:「拿五十兩銀子,給大人賠禮,權當醫療費用!」
家僕趕緊從身上摸出銀兩遞給高遠。
高遠神色淡然,沒有任何動作。
陳青山上前道:「林公子也是無心,還請高老弟賣我一個面子!」
聽到陳青山開口,高遠這才伸手接過。
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既然接下了錢,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大人了!告辭!」林無涯此番顏面盡失,也不想繼續自討沒趣,拱了拱手,帶著那群家僕狼狽的走了。
眼見林無涯吃癟,圍觀之人紛紛發出叫好聲,頓覺解氣。
高遠看了眼太陽,隨後望著陳青山開口道:「這都中午了,陳大人巡視也該結束了吧?如今剛好弄了筆橫財,要不借花獻佛,請大人喝杯薄酒?」
陳青山哈哈一笑:「老弟相邀,自然不能推辭!走!」
如果換做別人,他還真未必會答應。
但如今高遠風頭正盛,結交下也無妨。
讓孫雙虎騎著馬去找地方包紮傷口,高遠則是陪著陳青山去了旁邊的酒肆。
看到是陳青山,酒肆老闆趕緊請兩人登上二層,並安排了一間安靜點的屋子。
點了些酒菜。
給陳青山倒了杯茶,高遠問道:「陳大人,如今城裡的這些商人都如此囂張嗎?」
連百戶都敢毆打,要是其餘百姓,還不是任意欺凌?
陳青山嘆氣道:「老弟有所不知!這林家手眼通天,北涼道這邊的衣食住行,幾乎都有林家的影子,不但這樣,就連邊軍的大小頭目都不知道吃了林家多少好處,根深蒂固,早就脫離的尋常商人的範疇,等閒人還真動不得!」
高遠沉默了幾息,隨後問道:「吳將軍也不管嗎?」
陳青山道:「不是不管,是不容易管!林家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大意不得啊!」
雖然說得不多,但高遠已經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最起碼,吳向北和林家不是一路人。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若是連吳向北都被林家收買,那自己就真的沒出路了!
說話間,酒菜已經擺好。
「對了,你來城裡做什麼呢?」陳青山夾起一塊牛肉,邊咀嚼邊問道。
高遠也沒有遮掩,把來意說了一番。
陳青山道:「吳將軍今天一早就去雲州匯報軍情去了!估計得幾天才能回來。等會你先寫個申請文書,等將軍回來,我遞上去!多少應該可以撥一些銀子出來的。」
高遠趕緊拱手:「那有勞陳大人了!」
陳青山擺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以後叫大哥就是。」
頓了下,又繼續道:「更何況這次你立了大功,說不定過幾天封賞下來,直接就升千戶了!到時候我還得叫你大人!」
高遠趕緊道:「那我就高攀叫一聲陳哥了!莫說還沒升職,哪怕升了,以後也一樣要靠您關照!」
這番話說的陳青山美滋滋的。
兩人邊喝邊聊。
隨後高遠又詢問當陽城裡有沒有手藝精良的工匠。
陳青山想了想,開口道:「還真有一個。鎮軍都護府和當陽城的城牆都是他主持修建的,在建築這一塊,附近幾個城池沒人比他更強了!」
高遠心頭一喜:「他叫什麼?如今在何處?晚點我親自去拜訪。」
這……
陳青山遲疑了幾息,隨後道:「他叫公輸慈。這會……在牢房!」
啊?
高遠愣在當場。
陳青山繼續道:「這老頭手藝不錯,就是性格太過執拗,前些日子得罪了林家,被扣了個罪名,丟進了大牢,沒少受苦!」
高遠眉心皺起。
又是林家!
還真不是一般的霸道啊,連這樣的能工巧匠都能隨便處置。
想了下,高遠問道:「陳哥,有辦法把人放出來嗎?這種大匠若是冤死牢中,實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