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
高遠望著顧飛羽,臉上帶著冷笑。
有句老話叫「不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
上次自己就是因為大意,被對方騎馬逃跑了,如今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所以當高遠追過來的時候,先想的不是如何打敗顧飛羽,而是不讓他再次跑掉。
在發現沒有戰馬之後,顧飛羽反而快速冷靜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再逃跑,只會被人從身後一刀劈死。
不管他願不願意,如今只能選擇硬抗。
賭一把!
他沒有逃走,而是再次從身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然後緊緊的盯著高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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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周圍的風景仿佛都盡數消失,天地間僅剩下高遠一個人。
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狀態。
此時,顧飛羽整個人仿佛和這柄弓箭合二為一。
急速奔襲而來的高遠突兀的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似乎眼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露出獠牙的猛獸,欲要開口噬人。
這是被逼急了嗎?
雖然知道危險,但兩人現在只有不到十步的距離。
退,是肯定沒辦法退的。
狹路相逢勇者勝!
高遠眼睛眯起,一股凌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洶湧而出,將所有的心神都盡數調動起來,對著顧飛羽狂奔而來。
兩人越來越近。
近到高遠甚至可以從顧飛羽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倒影的程度。
唰!
高遠將手中的虎魄刀劈了出來。
與此同時。
顧飛羽也射出了這蓄勢的一箭。
這一箭,宛如閃電,根本沒有給高遠一點躲閃的餘地,他唯獨能做的,就是在箭出的瞬間,憑藉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將自己的身體朝著旁邊偏移一寸。
別小看這麼一寸。
在關鍵的時候,是真的可以救命的!
噗!
這支羽箭直接射中了高遠的右肩。
一股劇痛驟然傳來,讓他眼前的視線都有些恍惚。
雖然射中了,但總算避開了要害。
而在他中箭的同時,那柄虎魄刀也如閃電般划過。
顧飛羽下意識的用自己手裡的牛角硬弓抵擋。
刀鋒斬在弓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整個弓身瞬間斷開。
那弓身被弓弦扯動,反彈而回,打在了顧飛羽的臉上,把蒙在上邊的那塊黑布都直接擊飛。
此時,高遠終於看清楚了這個連續兩次伏殺自己的傢伙的真正面容。
強忍著肩膀處的疼痛,高遠手握虎魄刀,再次向前砍去。
顧飛羽躲閃不及,衣服被劃破,身上直接出現一條傷口,鮮血直冒!
他踉蹌後退幾步,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做出防禦的姿勢。
高遠咬著牙再次沖了上來。
事實證明,全才真的不多。
顧飛羽的箭術確實驚世駭俗,但近戰能力著實不怎麼樣,才不過纏鬥了十幾個回合,顧飛羽身上就又多出了六七條傷口。
此時衣服都已經被鮮血全部染紅,站立的時候,身體都在晃動。
高遠上前兩步,用刀指著對方開口道:「我看你也算是個漢子!留個名字吧!死後還能給你立個墓碑!」
顧飛羽望著高遠,咧嘴笑了起來。
不過在笑的時候,卻有鮮血不斷的從嘴裡湧出,顯得有些滲人。
他喉結抖動了幾下,開口道:「告訴你也行,我叫顧飛羽。」
頓了下,又繼續說道:「你確實牛!我接了幾十個任務,唯一失手的就是這次!」
任務?
這也是傭兵嗎?
高遠皺眉問道:「誰讓你殺我的?」
顧飛羽再次笑了起來。
笑聲牽連到傷勢,讓他倒吸了幾口冷氣,隨後說道:「現在問這些好像沒什麼用吧?反正這次是栽了,我認賭服輸!埋就算了,老子不喜歡欠人情!哪怕死也一樣!」
說完,回頭望了眼旁邊的山崖,然後一個轉身,直接跳了下去。
我去!
高遠愣了幾息,隨後上前看了眼,那黝黑的山澗很深,此時什麼都看不到。
但不管如何,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絕對死透了。
高遠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是對手,但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條漢子。
若是遇到別人,怕是早就跪地求饒了,但這傢伙卻直接選擇了跳崖自盡。
但不管怎麼樣,這個潛在的麻煩算是被清楚了,也算是替陳富貴報了仇。
至於誰僱傭的,其實也不難猜。
無非就是徐烈陽、陸雲起和林養心。
此時林養心已死,徐烈陽和陸雲起自有吳向北對付,自己暫時不用再用這件事操心。
把虎魄刀收回刀鞘,高遠用手握住插在肩膀上的那根箭矢,強忍著身體上的劇痛,朝著鳳凌雪的位置踉蹌走去。
當看到高遠滿身是血走來的時候,鳳凌雪臉色都變了。
她慌張跑過來,趕緊扶住高遠,緊張的問道:「你怎麼中箭了?還流這麼多血?」
高遠笑了笑:「問題不大!你放心,那個偷襲的傢伙,被我宰了!」
鳳凌雪著急的眼睛都紅了:「都傷成這樣,還說沒事?走,我扶你回去,千萬要支持住啊!」
說話間,把高遠的左手繞過自己的脖頸,搭在身上,另外一隻手摟著高遠的腰,攙扶著他慢慢往回走。
而此時高遠的意識已經稍微有些迷糊,只覺得有股香風在不斷的望自己的鼻子裡邊鑽,身體挨著的仿佛是一團軟玉,尤其是垂在鳳凌雪胸前的那隻左手,隨著動作,不斷的在那座山峰上來回摩擦著。
「嘿嘿……真香……真軟……」高遠靠在鳳凌雪的身上,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聲音落在鳳凌雪的耳朵里,讓她頓時面紅耳赤起來。
這個色痞!
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記占自己的便宜。
「再這樣,就把你直接丟在地上,死了都沒人管!」鳳凌雪威脅道。
但高遠不但沒有收斂,左手摸的反而更起勁。
鳳凌雪身體有些發燙。
她口中說的是把對方丟下,但實際上卻做不到,咬著牙依舊在攙扶著其繼續前行。
而在這個過程中,山峰上的那種酥麻感覺源源不斷的傳來,仿佛有無數螞蟻在自己的體內爬行。
那感覺,
有些氣憤。
有些羞赧!
但還夾著一絲莫名的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