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福禍相隨
高遠和上杉虎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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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的眼睛裡，高遠確實看到了那股冰冷的殺意，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我相信將軍不會動手！」
上杉虎平靜的問道：「為什麼？」
高遠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想殺，在攻下當陽城後，直接就殺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頓了下，又繼續道：「更不要說，你們的女帝還在我的手裡！」
凌霄女帝，才是高遠如今最大的依仗。
只要她一日沒有徹底脫離危險，上杉虎就一日不敢輕舉妄動。
上杉虎輕嘆一聲：「不能殺你，是我最大的憾事！」
為將者，自然要未雨綢繆。
一方面是想辦法培養己方的將領，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辦法滅殺敵方的天驕。
只有這樣，才能贏得勝利。
高遠聳了聳肩：「路還很長，現在說憾事還太早！等你們打敗耶律楚雄，奪回王位再想這些也不晚！」
上杉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高遠，隨後搖頭道：「不！到那個時候，就徹底沒機會了！」
有些人只是暫時蟄伏，一遇風雨便化龍！
等到北莽安定下來，眼前這個千戶，都不知道要騰飛到什麼地步！
上杉虎知道，但卻什麼都做不了！
高遠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多說。
兩人就這麼策馬向著黑風寨而去。
午後。
兵馬抵達黑風寨。
魏國邊軍的速度很快。
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營寨清理了出來，公輸慈帶著工匠們在修補破損的城門和城牆，鐵匠鋪里打鐵的聲音也重新響起，城頭的士兵繼續巡防，就連半山腰的住所都被家眷們重新打掃出來，開始澆水耕田。
仿佛是一場經歷了血與火洗禮後的涅槃重生。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每個人都在拼命的掙扎著，他們沒辦法為死者停留和哭泣，只能不斷的向前奔跑。
很殘酷！
但這就是現實！
……
北莽的騎兵依舊停留在營寨外邊。
上杉虎提議讓鳳凌雪，不，現在已經要改名為耶律凌雪暫時去軍營中，但卻被拒絕。
嘆了口氣，上杉虎只能叮囑林紅袖照顧好陛下，自己則是身不卸甲的待在隊伍中等待著接下來的命令。
高遠回來後將所有人聚集到了議事廳。
按照順序，宋憲依舊坐在主位。
下方是吳向北，其次是高遠。
袁猛、丁老四坐在邊緣，就連石遷也從武安城返回，和大家坐在了一起。
此時的宋憲心情大好，滿臉笑容：「如今呼衍屠已死，攻入腹地的一萬北莽精銳騎兵也盡數被誅，連帶丟失的當陽城、武安城都悉數被重新奪回！雖然此番我軍也有所傷亡，但相比而言，此戰已經是幾十年來少有的大勝！如今戰事已定，本官打算即可出發，返回雲州，將這等捷報告知賀巡撫與李將軍！」
頓了下，又開口道：「此戰斬殺北莽將領十餘人，主將呼衍屠位高權重，副將關飛熊十餘年來屢凡犯境，一直被視為邊關心腹大患，如今連帶兵馬盡數被殲，這等大捷一旦呈報上去，聖上必然龍心大悅，到時候自有潑天的封賞賜下！」
聽到這話，吳向北抱拳道：「此番大捷，全賴宋大人指揮有方，全賴眾將士拼死征戰！還望大人在筆墨上多多潤色，我等感恩不盡！」
吳向北鎮守邊關多年，對官場上的這些事情格外清楚。
許多時候，不是你能打就可以得到擢升的！
最主要的是，要看這些功勞，有沒有真實的呈報上去。
畢竟遠在京都王座上的那位沒有千里眼，看不到這裡的情景，有些時候，隨便一兩句模糊不情的話，就可以輕鬆抹去天大的功勞。
如今眾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宋憲的身上。
宋憲哈哈一笑：「吳將軍且放心！你我共同征戰，從當陽城的鏖戰，到死守黑風寨，這些本官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此番功勞簿上，斷然不會少了大家的名字！」
眾人聽罷，齊齊道謝起來。
這等規模的大戰，在北涼道已經很少出現，只要名字能出現在捷報中，絕對會進入到當今聖上的眼界。
哪怕留下一點印象，都可能給接下來的人生帶來意想不到的改變。
宋憲笑了笑：「大家也知道官場上的規矩，我這邊書寫後，必須要呈交給賀巡撫做適當修潤，其中怕是多少會有那麼一點出入。後期若是出現少許誤差，還望諸位不要過多計較！」
吳向北點頭：「這個大人放心，我們都知曉！」
其實宋憲的意思很清楚。
這次大戰的功勞，是要給賀知年和李牧臣分一些的。
哪怕他們實際上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但，這是直屬上級！
只要贏，哪怕他們坐在屋裡喝茶，都可以說是運籌帷幄！
戰功的事情說完，宋憲又望著高遠問道：「如今黑風寨的事情，你可有什麼安排？這可是燙手的山芋啊！」
高遠知道對方的意思，嘆氣道：「我當初收下她的時候，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如今北莽內鬥已經開始，將其留下或者殺掉，沒有任何意義，反倒不如禮送出境，我們也可以坐山觀火！」
宋憲點了點頭：「本官和吳將軍商議後，也是這般認為。既然如此，那你就早點行動吧！省得夜長夢多。」
高遠點頭：「是！」
所有的事情商議完畢，宋憲騎著馬，在麾下剩餘的三百騎兵的環衛下，連夜離開黑風寨，向雲州出發。
而在走之前，宋憲還私下拉住高遠。
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委託幫忙照顧好小姝，就是這幾天一直在他身邊照顧起居的那個桃花眼的女人。
第二件是提醒高遠低調一些，小心流言蜚語。
按說高遠這次立下功勞之大，無人可及，但問題是，涉及到北莽女帝，就有些麻煩了。
這事，可大可小！
萬一有人在背後吹涼風，給高遠扣一個私通敵國的罪名，別說賞賜，說不定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當然，這個概率應該很小。
畢竟若是真的這麼做，絕對會寒了無數將士的心！
宋憲也答應儘量幫忙遮掩，至於結果如何，只能靜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