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武安城都護府里。
燈火通明。
在宴會廳。
在八仙桌上擺放著六個菜餚。
有些寒酸！
但這已經是孫光耀目前能弄出來的最好的配置。
高遠坐在中間的主坐。
孫光耀在旁邊陪坐。
張方等幾個富戶圍坐在周圍。
王雙抱著大斧，斜靠在門口，那銅鈴般的眼睛不時的在這些富戶的身上掃過，讓他們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寒意，總覺得這個看著有些憨憨的大個子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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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環視一周，開口問道孫光耀：「我讓請的人，都請來了吧？」
孫光耀點了點頭：「都到了！」
高遠讓人把酒倒上，然後拿起筷子道：「那行！咱們開席吧！」
張方等人看著高遠夾菜，然後才跟著吃喝起來。
不過每個人都是淺嘗輒止。
高遠看著他們，呵呵笑道：「怎麼？看不上這場接風宴？」
張方擺手道：「高大人說笑了，這等規格，在如今的武安城，已經算是奢侈了。」
高遠放下筷子，望著他們道：「是嗎？可我怎麼聽說諸位現在每天依舊是大魚大肉啊！」
張方等富戶面色微變，齊齊擺手，聲稱斷無此事。
高遠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端起面前的酒碗，隨後緩緩開口道：「如今朝廷正式的任命還沒有下來，我奉命維持武安城治安，此番將大家請來，是希望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咱們聯手，讓武安城重新恢復昔日的安穩。不知諸位可願意？」
張方等人趕緊拿起碗：「城池安穩，大家才能安居樂業，我們自然願意！」
高遠哈哈一笑：「那我就替全城百姓謝謝諸位了！來，幹了！」
聲音落下，他將碗裡的酒一口氣喝完。
張方等人也陸續喝下。
把碗放在桌上，高遠又慢慢說道：「城池欲要穩定，那自然是先穩人心！但我進城後，發現士兵沒有鬥志，流民沒有居所，這個城防形同虛設，這等狀況，必須趕緊解決！但奈何城內無銀無糧，既然諸位說要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可否借些銀糧之物，也好讓城內百姓度過難關！」
張方幾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他們此時終於知道高遠此番請客吃飯的用意了。
張方咳嗽了一聲，隨後問道：「不知高大人打算借多少啊？」
高遠開口道：「每戶銀一千兩，糧三百石！」
這些是他計算過的。
幾個富戶若是都能拿出白銀和糧食，最起碼能讓城內暫時穩定下來，百姓不至於餓死，士兵也能正常訓練巡防，能堅持到朝廷的救濟到來。
孫光耀低著頭不說話。
幾個富戶則是各自對望一眼。
隨後張方臉上露出一抹為難：「大人有所不知，北莽兵患剛過，我們諸家也沒有多少餘糧！真心拿不出來啊！」
高遠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那你們，能拿出多少？」
張方沉默了幾息，然後咬著牙說道：「為了支持大人，張家願意出銀一百兩，糧三十石！」
其餘幾人也隨即附和。
高遠聽罷，當即就笑了起來：「你們這是將我當做乞丐來打發了？」
孫光耀的頭更低了。
門口的王雙攥緊了斧柄。
屋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不少。
張方倒是也沒有畏懼，而是開口笑道：「大人勿怪！誰家的白銀白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一石糧食都能買一個丫鬟了！你張口就要，我們這些人都要喝西北風了！」
頓了下，他又慢慢開口道：「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大人真的願意做出一些必要的交換，我們也情願忍飢挨餓，為城內百姓做些善事。」
嗯？
高遠挑起眉梢：「你說的交換是？」
張方笑了笑：「此番廝殺，城內邊軍死傷慘重，大小將領空缺嚴重，我們幾家有些子弟有心為國效力，若是大人能應允，那就再好不過了！」
高遠摩挲著下巴，神色平靜的問道：「還有別的嗎？」
張方眼見高遠沒有生氣，又繼續道：「這陣亡的撫恤金、城內的無主房屋，城外的無主良田，還有其餘諸多雜事，歸攏起來都是不小的收入，若是大人同意，我們願意為你處理，到時候你我三七分。你三，我們七！如何？」
這些事，是張方等人早就想做的。
但奈何他們是商人，缺少合適的身份，這才把孫光耀推了出來。
結果還沒有等落實，高遠就到了。
不過這也不能全部算壞事。
如果能把高遠拉攏過來，以他的身份去做這些，會更加方便，也更加讓人信服。
高遠自顧自的倒了碗酒，然後端在手裡，望著張方，呵呵笑道：「果然還是商人腦子靈活啊！普通人遇到大戰，想著怎麼活命，你們想的卻是怎麼賺錢！」
張方擺手：「大人說笑了，都是為了生活！」
生活？
高遠冷笑一聲，緩緩說道：「你們怕是忘記林家是怎麼被抄的吧？」
聲音落下的瞬間，高遠手腕一抖，碗裡的酒水全部潑在了張方的臉上，然後罵道：「城內百姓顛沛流離，食不果腹，而你們這些富戶卻不思救助，一心想著如何投機取巧，藉機發財，甚至將軍國大事視為兒戲，妄圖以銀兩換取官職！我若答應，豈不是與爾等一般恬不知恥！」
啪！
張方怒氣上沖，拍著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還不等他開口，就看到靠在門口的王雙直接拎著斧頭走了進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方的脖頸，似乎在琢磨從哪裡砍下去合適。
張方嘴巴張合了幾下，然後又坐了下來。
當真是那句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用手抹了下臉上的酒，張方最終咬牙道：「高大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隨後，甩了下衣袖，離開座位，朝著遠處走去。
其餘幾個富戶也隨之離開酒席。
孫光耀看著他們的背影，拍著手背嘆氣道：「大人，你這是何必呢！把他們惹怒，只會讓城內的局面會加糟糕啊！」
高遠呵呵一笑，眼眸深處閃爍著冰冷的光。
糟糕？
呵呵！
未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