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之前的時候，石遷還覺得那些武安城裡的士兵不夠義氣。
好歹大家也一起奮戰過一段時間，沒想到反攻下武安城，轉眼就被孫光耀給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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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說到底，是被坑怕了！
此時再看高遠，頓時覺得自己無比幸運，能跟著這樣關愛兵卒的老大，簡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我這就去軍營！」石遷彎腰拱手，隨後走了出去。
王雙左手攥著一張大餅，右手拎著斧頭從一旁走了過來，望著高遠問道：「老大，是不是又要打架了？你這次可一定要叫俺！」
昨夜沒讓王雙參與，對方明顯有些鬱悶。
畢竟這貨現在就兩個愛好。
吃飯和干架！
但問題是昨夜是演戲，高遠怕王雙這貨打的太猛，收不住場，所以才故意讓他看守府邸了！
看著王雙的樣子，高遠哈哈大笑：「放心！肯定有你動手的機會！」
而在說話間，放置在都護府外邊的鼓又被敲響了。
然後就聽到親衛滿頭大汗的回報：「大人，外邊突然聚集了好多要告狀的流民！」
嗯？
告狀？
高遠眉梢挑動，但很快就把事情想清楚了，怕是和姜道光的舉動有關。
他點了點頭：「行！讓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來！」
府門打開。
高遠坐鎮中間，那些流民挨個進來，開始哭訴起來。
狀告的大多數都是城裡的富戶！
他們之前被欺壓很久，但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
昨天好不容易看到李滿倉來狀告姜道光，大家都等著看結果，沒想到最後姜道光屁事沒有的回去了。
一瞬間，所有流民的心都死了。
李滿倉甚至嚇的渾身哆嗦，據說差點上吊。
可誰能想到，很快就出現了反轉，姜家今天不僅全部歸還了李滿倉的宅子和女人，還額外又送了五十兩銀子做賠償。
不但是李滿倉，其餘那些姜家強占過的，也都一併退還。
當聽說這些消息後，全城的流民都瘋狂起來。
於是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幕。
而高遠此時也很開心。
這些流民狀告的都是張方這些城裡的富戶，正好給自己送來動手的由頭。
既可以解決民憤，又可以收攏金銀，完美啊！
……
傍晚。
張家。
中堂內，那些富戶都聚集在一起，就連孫光耀也赫然在內。
此時每個人的臉都帶著愁容，仿佛有一團看不見的烏雲壓在眾人頭頂。
坐在主位的張方面色陰沉，用手拍著旁邊的木幾吼道：「欺人太甚！真把我等當做軟柿子隨便揉捏了！」
旁邊一個富戶道：「最可氣的不是高遠，而是姜道光！這個老東西，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戶曹參軍，今天帶著人已經開始統計戶籍、田產的數目起來，我聽說他還特意找人打聽我們在座幾人的家產情況，怕是找我們的罪證啊！」
另外的富戶道：「還用找嗎？今天下午去告狀的流民都快把都護府給擠滿了！據說到現在還沒散完呢！控訴咱們的狀紙，得有兩尺厚！」
孫光耀也在旁邊附和道：「今天高遠把士兵的名冊給要走了。下午的時候，那個叫做石遷的百戶一直待在軍營里，我看不斷的有士兵從裡邊進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怕是在收攏軍心啊！」
啪！
張方再次拍了下木幾，放置在其上的瓷杯都被震落，摔成碎片。
他咬牙道：「這個傢伙，是打算慢刀子割我們的肉啊！要是在這麼下去，咱們怕是要從對手變成待宰的牛羊！」
他們之前能依仗的，就是金錢和糧食。
想著趁城池混亂，要挾高遠，沒想到在不過一兩天的時間，整個局勢就發生了驚天逆轉。
如今高遠手裡有糧，在各處開設粥棚，直接把流民食不果腹的問題給解決了，緊接著又開始插手軍營。
一旦讓他把那些士兵也拉攏到手裡，徹底掌控城防，那他們這些富戶，就完全沒了優勢。
再加上不斷積攢的各種罪狀，高遠完全可以把他們按照罪名，逐一逮捕，然後徹底擊潰。
有人嘆氣道：「早知道，當晚答應高遠借糧就是，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張方冷笑：「借糧？你想的太簡單了！他今天借，明日借，後日借，你有多少錢糧夠他用？」
周圍人都沉默下來。
片刻後，一個富戶開口問道：「張兄，以你之間，現在該如何是好？」
張方沒有回答。
他眼睛閉合，眉心緊緊皺起，思索了許久，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眸中就已經露出了一抹殺意：「這年頭，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既然他不想給我們活路，那我們也別再藏著掖著！直接想辦法把他給弄死了，然後再扶個自己人做城守，這樣咱們的家族才能長久！」
什麼？
眾人皆是一驚！
孫光耀聽得面色發白：「他可是千戶，而且還是吳向北親自指派過來負責武安城治安的，咱們把他殺了，那萬一上邊追究起來怎麼辦？」
若是尋常小人物，殺就殺了！
可高遠不同。
這是附近出了名的悍將，還在不久前結束的大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名字怕是要直達聖人的案頭，再加上對方還是吳向北的嫡系，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吳向北如何會善罷甘休？
其餘幾個富戶也是滿臉猶豫不決。
張方眯眼道：「你以為我願意殺嗎？但我們如今不殺他，就要被他殺，看對方的架勢，擺明了要把我們趕盡殺絕！現在動手，還有幾分勝算，要是再晚點時間，怕是連反擊的力氣都沒了！」
頓了下，又開口道：「雲州的賀巡撫與李牧臣也不太對付，我這邊能搭上賀巡撫的線，回頭再讓京都那邊施展點力氣，問題不大！」
做商人，最主要的是求財。
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弄成魚死網破。
聽到提起京都，其餘幾個富戶的面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張家因為機緣巧合，其子嗣被京都內侍監的一個宦官看中，收為義子，那宦官如今在當今聖上面前也算得寵，之前張家年年送賀禮，將關係維持的不錯，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還是可以幫忙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