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媽，你偏心
李若溪是被早晨的陽光給叫醒的。
明媚的晨光從窗戶外面射進來，正好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這是她兩輩子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起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當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周遭美好的一切時，才驚喜地告訴自己，她重生了，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溪溪，起床了嗎？」
林大英在門外，難道溫柔地喊著。
林二牛端起手裡的那碗白粥，白眼都要翻上天：她媽真是偏心，才一天，就把那小妖精給寵成啥樣了？他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見過他媽這麼溫柔地跟他們哥三說過話，更別提喊他們起床了。
一時間，他感覺委屈了，嘴裡不自覺唱了起來：「小白菜，地里黃......」
李若溪麻利爬起來，高聲回答：「媽，我起來了。」
「哎，起來就好，我讓你爸給你弄了煎雞蛋，快起來吃早飯，別餓著了。」
林大英說完，便走回院子裡的桌子旁，一巴掌呼在林二牛的後腦勺上。
「一大早的，嗷個屁啊！」
老二捂著頭，委屈地抗議：「媽，你偏心，怎麼就沒見你這樣溫柔地喊過我起床？你說，我還不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林大英沒好氣地說：「滾滾滾，不是親生的，撿來的，不吃拉倒，一天天的，就只會氣我。」
林二牛更委屈了：「有了後爹就有後媽，媽，你變了！」
林大英揚起手，就要打過去。
李長青端著一盤煎雞蛋快步上前，一把攔住她：「大英，你別生氣，幹嘛打孩子。」
林大英放下手，瞪了林二牛一眼：「他就是欠揍，多大個人了，還擱這發瘋！」
「那你也不能打人，孩子都這麼大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林大英呵呵地笑了：「成，都聽你的。」
林二牛嘴巴要翹上天，小聲地嘟囔：「成，都聽你的，哼！」
林大英火氣又上來了：「你皮子癢了是吧？」
李長青連忙抱住她：「別生氣，別生氣，女人生氣容易老。」
林大英被李長青這麼一抱，啥火氣都沒了，樂呵呵地傻笑起來。
林二牛沒眼看了，快速夾了一個煎雞蛋，躲到一邊去。
「哎，你這死孩子，這是給你妹妹煎的雞蛋。」
「咧咧咧，我就吃，我就吃，這是我家雞生的雞蛋，憑啥我不能吃。」
「你......」
李長青連忙勸道：「算了，算了，別生氣了，做了就是給孩子們吃的，我弄了5個，你們每人一個，都有。」
說著，給每人碗裡都夾了一個煎雞蛋，唯獨他自己的碗沒有。
林大英：「那你吃啥？」
李長青：「這不是有鹹菜嗎？白粥配鹹菜，早上吃了舒服。」
林大牛和林三牛默默地吃著白粥：都要淡出蛋來了，還舒服？那舒服了？
林大英一下明白了，他這是心疼東西。
於是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了過去：「你吃。」
李長青又夾了回去：「我不用，你們幹活辛苦，得多吃點。」
林大英又夾回他碗裡：「我力氣多的是，你瘦，多吃點，補補。」
李長青又夾回去：「不用，我是男人，不用補。」
林大英又夾回去，剛要開口，被林大牛幽幽的一句打斷了。
「差不多得了，咱家又不缺這麼一個雞蛋！」
兩人尷尬地對視了一眼，李長青：「好，那我吃了。」
林大英滿意地笑了。
李若溪洗漱完，挨著林大英坐下來吃早飯。
林大英早上吃了一大碗紅糖雞蛋，肚子不餓，吃了一碗白粥就放下了碗。
「那個，若溪啊，等會我和你哥哥們下地幹活，你在家歇著，要是無聊，去鎮上逛逛，看到有啥喜歡的，自己買。這是5塊錢，你拿著。」
林二牛瞪大眼睛，嫉妒地叫了起來：「憑啥啊？我們要去地里幹活，她啥都不用干，跑去鎮上買東西？」
李長青也覺得這樣安排不妥，連忙攔住：「二牛說得對，哪有你們幹活，若溪去買東西的。把錢收回去，等下吃完飯，我們一起下地幹活。」
「那不行，你這小身板那幹得了活？」
「沒事，多少都能幹點。」
「不行，你留家裡做飯，中午給我們送飯。若溪小，又是女孩子，別曬黑了。」
李若溪笑了，她這後媽可真有意思，這心都偏沒邊了，難怪二哥生氣。
「媽，沒事，我們才住進來第二天，就在家歇著，啥活都不干，讓村里人怎麼看我們？沒事的，活我能幹。」
「真能幹？」
「咋不能？在原來那家，地里的活不都是我和我爸在干。」
林大英想起之前李若溪一個姑娘家在地里挖土的情形就心疼得不行，那溫如雪真不是個東西，自己啥活不干，讓小女兒去幹活養自己！
「那成，你們跟著去露露臉，幫忙撿撿地里的石頭。」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完早飯，扛著鋤頭就要出門。
這時，一個衣著光鮮的女人衝進了人群，看到林大英牽著李長青的手，兩人眼神快要拉絲的樣子，情緒都要崩潰了：「你們，你們，你們真結婚了？」
林大英一臉疑惑：「咋地啦？我們還不能結婚？」
王秀娥恨恨地瞪了一眼林大英，然後轉頭看向李長青：「李大哥，你跟我說，是不是她強迫你的，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李長青臉色有些尷尬，他一個大男人入贅，說出去都有幾分丟人，現在嫁都嫁了，還說什麼做主？
這都是他自個選擇的，怨不得別人。
「那個，秀娥妹子，謝謝你的關心，我這是自願的。」
王秀娥叫了起來：「為啥啊？她一個男人婆，你跟她結婚，圖什麼呀？」
林大英這下看出點門道了，這貨感情是看上自家男人了。
把李長青拉到身後，不悅地瞪著林大英：「哎哎哎，怎麼說話的，圖什麼？肯定是圖我人好，圖我會打獵，圖我能給他吃肉，給他穿暖，給他睡好。看看，我家三個兒子，個個的公分是滿的，我家住的是瓦房，不會漏雨。」
王秀娥急了，脫口而出：「這些我也可以給他，憑啥嫁給你？」
說完，人就哭了起來。
林大英心裡跟被棉花堵著一樣，轉頭看向李長青：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