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車上抓小偷,從空間裂縫裡摸出螺絲刀
西直門火車站,王富貴木然的站在人群當中,他現在是被人流推著走,他要從西直門火車站坐車到承德,然後再倒長途汽車到圍場縣城,從圍場縣城再坐長途汽車到塞罕壩,
五百公里左右,他得坐兩天的車,坐車他不怕,可是剛才他到人堆里只是問了一句,去承德的車在哪兒等車,
人家還沒回答他,就已經開始檢票了,王富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前後左右的人流推著往前走了,剛開始急得他大喊大叫,
「讓我出去,我不是坐這趟車呀……我就是打聽一下道!」
沒人聽他的,所有人都往檢票口涌,王富貴此刻才真正體會到了人民的力量,太強大了,他木然地放棄了掙扎,隨著人流到了檢票口,
檢票大姐看著他背著個背簍,帽子都掉了的狼狽樣,輕蔑的問道,
「票呢?拿出來檢票進站!」
王富貴撿起帽子重新戴在腦袋上,自從那天后腦勺被人家楔了一磚頭了以後,他就把他老爸的工作帽拿出來戴在腦袋上了,帽子有點大,裡面墊了好幾層牛皮紙,這下多少能當頭盔用,
「大姐,你能不能躲開,讓我從旁邊出去?我是去承德,不是去西安!」
看著他那憋屈的樣兒,檢票的大姐都忍不住笑了,一扒拉他腦袋,大聲吼道,
「不坐這趟車,你往裡擠啥?滾一邊去,下一個,趕緊的,再不檢票車就開了!」
王富貴真是欲哭無淚,他忍不住大叫一聲,
「姥姥的!」
他找了半天,終於在第二候車室找到了去往承德的車次,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還有二十分鐘開車,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副身體不光是練武,還是個半大小子,吃的東西容易消化,還容易餓,他從背簍里拿出一塊油餅,開始慢慢的吃了起來,
他剛吃了兩口,一低頭就愣住了,只見一個兩三歲的小丫頭蹲在他的面前,小臉兒髒的像花臉貓一樣,右手食指含在嘴裡,擋住了滴滴答答的哈喇子,
油餅很香,但是王富貴突然覺得這餅就不香了,原因在於那個小丫頭熾烈的眼神,死死地盯在油餅上,王富貴猶豫了一下,終於嘆了口氣,把油餅遞了過去,
「給你吃吧,我吃飽了!」
小丫頭痛痛快快的答應一聲,拿起油餅,撒腿就跑,氣得王富貴罵了一句小白眼狼,連句謝謝都不說,這一耽誤,檢票的時間就到了,
王富貴一看,好傢夥,就十多個人兒檢票去承德,這個小場面和剛才去西安的那趟車次的人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王富貴緊了緊後背背著的背簍,然後檢票上車,這個年頭火車上旅客不多,整個車廂稀稀拉拉的只有二三十個人,王富貴自己占了一個三人的長椅,雖然不能伸直腿兒,但也挺舒服的,
這趟列車是慢車,三百多公里需要走一宿半天,車上不斷的有人上來,又有人下去,王富貴迷迷糊糊的,餓了就吃口油餅,渴了喝一口茶缸子裡的白開水,然後就是倒頭大睡,
在睡夢中,他感覺有人在摸他的口袋,他的右手動了動,卻握住了一件東西,比鋼筆粗,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把這件東西拽了出來,狠狠地扎進了摸他口袋的手上,
只聽得一聲慘叫,把車廂里睡覺的人都給驚醒了,王富貴翻身坐了起來,這才看到自己的口袋已經快被解開了,裡面還有自己的一百九十八塊錢,
王富貴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再看到過道上趴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捂著血淋淋的手,不斷的慘叫,他一下就明白過來了,自己還是過於大意了,忘了這個年代的火車上有很多小偷,
他再看看手裡握著的東西,忍不住睜大眼睛,竟然是一把人體工學鉗工裝配螺絲刀,這個他太熟悉了,這是一九六八年由德國維拉品牌生產出來的螺絲刀,這可是一把最好用的螺絲刀,號稱一把頂三把,
他握著螺絲刀,往前一步,本來想跟這個小偷說兩句場面話,結果這小偷一看到他拿著螺絲刀,嚇得媽呀一聲,爬起來就跑,
急得王富貴在後面追了兩步,一個勁兒的喊道,
「別跑啊,跑啥呀?讓我看看你的手……」
小偷捧著血淋淋的手,一邊跑,一邊牙都快咬碎了,他頭也不回的罵道,
「你行啊,小崽子,上火車帶刀,你等著,等老子去找人來收拾你……」
跑得太急,話沒說完,正好有一個婦女上完廁所,一開廁所門,這個小偷梆就撞在了門上,用的衝力太大了,小偷感覺自己的整張臉都快拍碎了,
疼得他一腳將那個女人又踹回廁所,然後捂著滿臉是血的臉跑了……
王富貴停住腳步,有點可惜的咂了咂嘴,小聲說道,
「跑啥呀?我就想看看你的手咋樣,我這有藥,這傢伙著急忙慌的!」
小偷是沒聽到,如果聽到的話,絕對能被氣死。
列車裡的乘客都紛紛站起來看著這一幕,但是沒人敢上前兒,都躲在一邊紛紛議論,就連那個被踹進廁所的婦女,也趕緊爬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在火車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
王富貴轉身兒準備回自己的座位,
路過的座位,乘客們紛紛躲著他,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樣,王富貴掂了掂螺絲刀,無所謂地吹了聲口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叫小偷這麼一鬧,他也睡不著了,他看了看車窗外面,應該是晚上九點多,他握著螺絲刀陷入了沉思,
到目前為止,自己的手無意中伸進時空裂縫,好像是早上能伸進去一次,現在是晚上九點多也能伸進去一次,
看來自己得專門找一天的時間試一試,到底兒自己每天能伸進時空裂縫裡幾次?每次能抓住什麼東西?有沒有什麼規律?
他把螺絲刀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翻來覆去的看,簡直是愛不釋手,作為一個動力機械學的博導,他每年都要去哈爾濱重工機械廠去待上一個月,主要是為了鍛鍊自己的動手能力,
現在有一個趁手的工具,簡直讓他興奮的快要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