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忘恩負義和白眼狼
別看李淑穎平時在家像個母老虎似的，但是遇到大事兒，她還是得聽丈夫的意見，這就是北方女人的特性，小事兒她做主，大事兒還得由男人來掌舵，
李淑穎接過王海山的自行車，響亮的答應一聲，回頭對王富寧說道，
「走，咱回家，媽一會兒給你去買黃醬，給你做炸醬麵吃，哎喲，我的罐子呢？」
旁邊有看熱鬧的鄰居嗤嗤笑著，把她放在地上的罐子遞了過來……
王富寧淚眼婆娑地看著父親，哽咽的叫了一聲，
「爸……」
王海山的眼角瞬間濕潤了，他用大手揩了一下眼角，又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順手把女兒背著的背包接了過來，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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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好，回家讓你媽給你做好吃的，這瘦的……」
王富寧抹了抹眼淚，答應一聲，跟著老媽回了院子，王富貴瞅了瞅蹲在地上的四五六三個弟妹，鼻子裡哼了一聲，
「別蹲著了，帶著小狗回院！」
三個小的一齊響亮的答應一聲，拽著哈巴狗的耳朵就往院裡拖，氣的哈巴狗眼睛都快冒火了，轉頭要咬他們仨，王富貴冷哼一聲，
「別得瑟，你敢咬我妹妹弟弟一口，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給燉了！」
哈巴狗憋屈的叫了兩聲，垂頭喪氣的讓三個娃娃給揪著耳朵拽進了院裡，此時的它真恨不得回到那垃圾桶旁，最起碼有吃有喝，還不怕被別人給燉了……
王海山斜著眼睛瞄了狗一眼，他沒有開口問，而是揉了揉兒子的帽子，難得的露出微笑說了句，
「行，是個爺們兒，知道維護家人。」
這可是難得的誇獎，王富貴馬上搖頭尾巴晃起來，
王海山瞪了他一眼，這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他低頭對李棟橋說道，
「李幹事，請你站起來，把你剛才對我媳婦兒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這李棟橋別看剛才趾高氣揚的，現在看到王海山，當時就萎了，王海山是機械廠的七級鉗工，雖然不是幹部，但是他的工資比普通幹部還要高，
這是廠里的技術大拿，廠領導見到他都得微笑著遞煙握手，叫聲王師傅，如果王海山再往上一級升到八級鉗工，那可就了不得了，用古代的話來講，叫神工大匠，皇帝見了都得免禮平身那種，
李棟橋只是個保衛科的小幹事，在廠領導眼中是可有可無的人物，甚至好多廠領導根本就不認識他，平時他見了王海山，不笑都不說話，現在看到王海山眉毛都立起來了，嚇得他直往後竄，
王海山輕蔑地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的罵了句，
「慫包！」
他轉向牛大栓，語氣平和了許多，
「大栓哥，六八年的時候，嫂子生你們家老四，當時難產，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你是求告無門，是我借了輛板車，把嫂子拉到了醫院，還墊付了兩塊八毛錢的醫藥費，
七一年的時候，你家的糧票被老二偷走到黑市賣了，你們全家馬上就要扎脖了，是不是我拿出二十斤糧票，救了你們的活命？嗯？」
牛大栓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王海山的聲音越來越高，
「大栓哥，我們王家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兒吧？我王海山沒有砸你家的缸，砸你家的鍋吧？」
牛大栓慌忙搖了搖頭，
「兄弟啊，你別說了，是哥哥對不起你呀！你，你對我們家有恩哪！」
王海山的聲音陡然拔高，
「有恩？有恩你們就能這麼糟踐我閨女？有恩你們就想把我閨女置於死地？原來你們牛家就是這麼報恩的？我的個天吶，以後但凡你牛家有事兒，還有誰敢伸手？不怕你們恩將仇報嗎？」
牛大栓赤紅著臉，雙拳攥得緊緊的，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一大塊，他羞愧無比，只能撲通一聲給王海山跪下了，
「兄弟啊，是俺家你嫂子不是人了，你放心，等一會兒回家我就休了她，讓她回娘家去！」
王海山一伸手，將牛大栓拽了起來，碎嘴子在旁邊一聽要把自己給休了，嚇得尖叫一聲，撲通給牛大栓跪下了，她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當家的，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欠嘴欠舌了，你饒我這一次吧！千萬別休了我！」
碎嘴子哭的是涕淚橫流，糊了一臉，旁邊的鄰居們看的這個解氣呀，雖然老話說得好，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人說，
但是一個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是非精叫喊著說王富寧被人家給玩爛了才甩的，這話可真可假，沒人會去查證，一個姑娘家，如果不想被唾沫星子淹死，只能一死以證清白。
所以王海山說的話並不過分，甚至有一點後怕，王富寧雖然是他的第二個孩子，但因為是第一個女孩，所以格外得父母的歡心，再加上她從小懂事兒，父母偏心她也是正常的，
王海山連個眼神兒都不給碎嘴子，他看了看圍觀的鄰居，大聲說道，
「各位，我王海山是啥人，各位都清楚，我養下的兒女，再怎麼樣，也不會做有辱門楣的事兒，今天的事兒，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劉鳳海污衊我女兒，這事兒絕不算完，
他不是明天要到機械廠報到嗎？我明天就到廠領導那兒去問個清楚，一個作風有問題的人，能當幹部嗎？」
他的話音剛落，劉鳳海跌跌撞撞地分開人群，跑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王海山面前，
「王叔，是我嘴賤，是我對不起富寧，當初是我死乞白賴追的富寧，後來在塞罕壩，我是實在挺不住了，太苦，太累，太難了，
叔，我想回城，可是富寧幫不上我的忙，我只能去和梁月娥處對象，叔，我對不起你們全家，你打我罵我都行，可千萬別去廠領導那告我的狀，叔啊，我也不容易……」
「你不容易？你不容易就能敗壞人家閨女的名聲？我看你人品有問題，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幹部呢？
隨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大家回頭一看，金寶和街道辦劉主任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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