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爸的愛就是用腳踹

  王富貴撇著嘴，接過皮帶和帽子，仔細看了看，軍帽是的確良的，帽子裡的白襯上印著部隊的紅色印章，裡面有部隊番號，這可是純正的六五式解放帽，七三年才配發全軍，現在京城裡半大小子都喜歡戴這種帽子，

  可是這種帽子只有大院子弟有，所以胡同里的孩子都拉幫成伙的去搶大院子弟，甚至有的時候給人家扒的就剩條褲衩子，因為軍裝也是潮流的硬通貨，

  王富貴摘下他爹的勞保工作帽，有點兒大，墊上紙還晃蕩呢，他把軍帽扣在頭上，不大不小正合適，他又看看皮帶，這可是個好東西，純牛皮的，是老55式軍官武裝帶，雙層頭層牛皮，黃銅八一扣，65年取消軍銜之後就停止生產，屬於舊存貨，存量很少，是當時大院子弟眼裡的硬通貨、稀罕物件。

  王富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學著劉主任的樣子，撇著嘴說道，

  「行了，這一次饒了你們，趕緊滾吧！」

  牛成林和李援朝聽了這話如蒙大赦。連忙轉身跑了，

  王富貴摘下背簍，這幾天從空間裂縫裡拽出來的東西，除了富貴哈巴狗以外，還有兩袋方便麵，一袋麵包，一條牛仔褲，本來還有一隻李寧運動鞋，但沒辦法，只有一隻，所以他扔了，

  王富貴把勞保工作帽和皮帶放進背簍，他提著背簍準備進院，可是手一推門的時候，右手又摸進了門裡，他感覺這次摸到的東西很多，好像是一個桌子，桌子上擺著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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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富貴憑著感覺摸來摸去，終於握緊了一件東西，拽了出來，東西一拽出來，他的眼睛就亮了，竟然是一套機械製圖工具套裝，

  王富貴一看到這套工具，真是喜不自勝，這下他可是如虎添翼，這一套工具套裝里包括金屬大圓規、彈簧分規、三棱比例尺、三角板、量角器、曲線板、擦圖片、機械鉛筆，

  有了這套工具，他畫圖紙可就太方便了，王富貴喜滋滋的把東西放進背簍，剛走進院子，就看到父親沉著臉站在院子中間，

  他有點不明所以，撓了撓腦袋，湊近了老爸問道，

  「爸，咋滴啦？你惹我媽了？讓你出來罰站吶？」

  王海山氣的踢了兒子一腳，沉聲問道，

  「小兔崽子，你才罰站呢！你給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王富貴笑嘻嘻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老爸這個人就是長得凶而已，打孩子從來都不使勁，這一腳對於王富貴來說就是撓撓癢，還不過癮呢，

  「咋滴了爸？有事您說話！」

  王海山習慣了兒子的油嘴滑舌，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打開，轉到了王富貴眼前，

  「你說上面這個是不是你改的？」

  王富貴一看，原來是西德德克爾的銑床圖紙，他記起來了，上次他隨手改了一下，又寫上了幾個數據，他再仔細看了看，沒錯兒啊，就是那邊數據錯了呀，

  王富貴茫然地點點頭，

  「是我改的呀，咋滴了？數據沒錯啊，原來的數據差了零點二毫米，車出來的零件肯定不合格啊！」

  王海山目光複雜的看著兒子，他仿佛是第一次才認識兒子一樣，這個德克爾銑床，可把他們這些人都給難壞了，

  機器上都是洋碼子，就連圖紙都是洋字碼，好不容易找來一個會德語的翻譯，又不明白上面的專業名詞，翻譯的一塌糊塗，

  這個銑床一直放在那兒，都落灰了，廠里領導們為了這個事兒開了無數的會，結果只有一個，只有把原廠的德國工程師請過來，才能把這工具機修好，

  可話說得容易，錢從哪兒出，人家德國方面來了公函，可以派兩個工程師來華幫助修理機器，但是要付費用，每人一萬五千美元，加班另算。

  我滴個天哪，現在整個國家的外匯儲備才五點八億美元，這個銑床進口就得三百萬美元，結果修理一次就得三萬，這不是要命的嗎？哪來的錢去請德國工程師啊？

  所以這個維修就停下來了，王海山和另外三個七級鉗工不服氣，就分別把圖紙描了下來，回到家琢磨，可惜呀，這些幾個工人最高的學歷才是初中畢業，

  面對的圖紙是一點兒都摸不清頭腦，不過王海山這個人有股韌性，他是一點一點的把圖紙吃透了，可是吃透了，不等於可以修理，

  他對照機器操作了幾次，總覺得哪裡有不對的地方，銑床車出來的零件總是相差零點二到零點三毫米，不要小看這零點二毫米，機械廠接的是軍工零件加工，那是差一頭髮絲兒都不行，

  王海山愁的茶不思飯不想，覺也睡不著，前幾天洗完臉，正準備去工廠的時候，把這份圖紙揣進了口袋，到了工廠他也沒在意，還是照著老習慣，拿出圖紙，對著銑床一頓調試，

  沒想到奇蹟發生了，選床車出來的零件竟然分毫不差，在場的工人都歡呼起來，紛紛稱讚王海山，如果王海山再能把工廠里另外兩個西德和老毛子的工具機修好，那他就可以參加八級鉗工的考核，如果考核通過，他可就是機械廠唯一的一個八級鉗工師傅，那地位僅次於廠長和書記之下，

  王海山仔細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圖紙，越看越不對勁兒，終於發現有幾組數據被改過，他開始冥思苦想，誰改的呢？要知道這份圖紙屬於保密級別的，一直揣在自己兜里，回家了都沒給別人看，

  王海山整整想了兩天，就把懷疑的目標放在了三兒子王富貴身上，也不怪王海山懷疑，論起學歷，整個四合院，王富貴最高，高中畢業，如果說他會的話，那也應該是在學校里學的……

  王富貴提著背簍，見老爹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他撓了撓腦袋，

  「爸你能不能別那麼瞅著我？瞅得我心裡直發毛！」

  好一會兒王海山才點點頭，

  「行了，進屋吃飯！」

  王富貴這才鬆了口氣，拎著背簍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漱了漱口，才過來吃飯，此時的王富寧兩隻手已經裝不下了，左手一個小四兒，右手一個小五，小六還在腿上趴著，

  這些她還能忍受，但是那個哈巴狗富貴，張著嘴，衝著她一個勁兒的淌哈喇子，也在她腿上趴著，

  小四兒，小五，小六這三個娃娃，生下來就沒有看過哥哥姐姐，現在見到了姐姐，就時刻纏著她，不想離開姐姐身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