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偏心的顯德帝


  話音未落,一名身形比楚鋒高出半頭的壯碩胖太監,抬手便抓向楚鋒的髮髻。

  楚鋒身形靈巧側身閃避,順勢抬手,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胖太監的臉頰之上。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庭院中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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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巴掌,當場震懵了在場所有人。

  這還是那個被廢黜太子之位後,整日哭哭啼啼、唯唯諾諾的廢太子?

  為何此刻這般強悍,身手更是敏捷得離譜?

  眼前這幾名太監雖不是專職侍衛,卻也練過拳腳,尋常武者都能抵擋一二,此刻卻連楚鋒這隨手一巴掌都躲閃不開。

  那體型肥碩的太監半邊臉頰火辣辣劇痛,當場暴怒,瞪著楚鋒厲聲呵斥:

  「你找死!小兔崽子,咱家今日活剝了你!」

  話音未落,他便張牙舞爪朝著楚鋒撲來。

  楚鋒身形靈巧,側身輕鬆避開攻勢,反手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胖子太監另一側臉頰。

  啪的一聲脆響,聽得眾人耳膜發顫,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胖子太監的臉打歪到一旁。

  楚鋒面色冰冷:

  「你敢罵本皇子是兔崽子,這是藐視我父皇,公然辱君,你確實找死!」

  胖子太監渾身一僵,瞬間幡然醒悟。

  自己方才口無遮攔,辱罵楚鋒的言辭,已然牽連到了當今天子,實打實是大不敬之罪。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雙膝跪地,朝著乾武殿的方向拼命磕頭:

  「陛下恕罪!奴才知錯,是奴才胡言亂語失了規矩,求陛下恕罪啊!」

  在場這麼多人,胖太監心裡清楚,此刻若不趕緊表態請罪,這番狂悖之言一旦傳入顯德帝耳中,自己必死無疑。

  他一邊不停磕頭,一邊抬手左右開弓,狠狠扇打著自己的臉頰,一口氣扇了自己十幾記耳光。

  方才楚鋒出手力道平平,並無半點內力加持,兩記耳光僅止於羞辱,皮肉傷勢並不算重。

  可他此刻自我懲戒,用的卻是十足十的力氣。

  十幾記耳光落下,他直接被打掉兩顆牙齒,整張臉高高腫起,模樣狼狽不堪,形同豬頭。

  一旁的皇貴妃臉色陰沉,冷聲開口:「速速動手,將楚鋒拿下鞭笞!」

  其餘太監聞聲不敢耽擱,齊齊應聲,一擁而上想要擒拿楚鋒。

  楚鋒身形靈動,輾轉騰挪間輕鬆躲開所有人的撲抓,躲閃之餘,抬手間巴掌便精準落在眾人臉上。

  他深知自己毫無內力根基,硬碰硬絕非上策,打臉便是當下最直接、最解氣的羞辱手段,足以震懾眾人。

  他左掌右掌交替拍出,在場七八名太監,人人都被他賞了數記耳光。

  一眾太監臉頰滾燙刺痛,滿心羞憤,卻連楚鋒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分毫。

  皇貴妃見狀怒火中燒,厲聲下令。

  「把他圍起來!不許讓他跑了!」

  楚鋒心智通透,自然不會傻傻站在原地坐等被圍。

  他轉身拔腿朝著皇帝寢宮乾武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給本宮追!」

  皇貴妃胸口劇烈起伏,怒不可遏,連連下令。

  一眾太監、宮女、嬤嬤盡數緊隨其後,大呼小叫,浩浩蕩蕩追著楚鋒奔向乾武殿。

  楚鋒一路疾馳,抵達乾武殿門外時,被值守侍衛當場攔下。

  身後,傳旨太監等人已然氣喘吁吁追趕而至。

  遠處,皇貴妃帶人緊隨而來,聲勢逼人。

  到了乾武殿門前,楚鋒心中的慌亂消減大半。

  但他依舊不願停留在殿外。

  皇貴妃此刻盛怒之下,行事毫無顧忌,難保不會強行傳令侍衛動手拿人。

  他的身手對付普通太監尚可遊刃有餘,可面對宮中修習上乘武功的精銳侍衛,根本沒有半點勝算。

  事不宜遲,唯有闖入大殿方能自保。

  楚鋒抬腳便要踏入殿內,領頭的傳旨太監連忙上前阻攔,勒令他在廊下等候,自己轉身入內稟報。

  不多時,皇貴妃怒氣沖沖趕到楚鋒面前,抬手指著他厲聲呵斥。

  「來人,把他給本宮拿下!——畜生!本宮今日定要打斷你的狗腿,折斷你的狗爪!速速動手!」

  皇貴妃是顯德帝眼下最是寵信的嬪妃,位份尊崇,權勢極重。

  值守侍衛無人敢違逆她的命令,當即合圍上前,步步逼近楚鋒。

  楚鋒不敢坐以待斃,不顧一切衝破阻攔,徑直朝著乾武殿內堂衝去,口中高聲呼救。

  「父皇救命!皇貴妃要殺兒臣!想阻止兒臣進獻心頭血給父皇治病,其心可誅!」

  他大喊大叫著沖入大殿,抬眼便見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人端坐於龍椅之上,面色陰沉,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對方眉眼輪廓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看來,這位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大靖王朝當今皇帝——顯德帝。

  皇帝身側立著數名太醫,其中一人正是楚鋒此前見過的太醫院院正董雲逸。

  大殿另一側,二皇子楚鷹躬身而立,神色恭謹。

  楚鋒快步上前,重重跪倒在地磕頭:「兒臣拜見父皇!」

  皇帝是整個大靖王朝的老大,他就是天。

  自己日後能否安穩活下去,而且活得好,全看這位父皇的態度。

  所以,不跪他跪誰?

  顯德帝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楚鋒,眼底淡漠疏離,毫無半分溫情。

  楚鋒磕了幾個頭之後,才抬眼望向龍椅上的帝王。

  此時,皇貴妃帶著一眾隨從快步闖入大殿,縱然面對帝王,依舊難掩滿臉怒色,卻也不敢放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臣妾拜見陛下。——楚鋒這畜生膽大妄為,當眾毆打鷹兒,踢傷鷹兒襠部,將鷹兒打得頭破血流。」

  「甚至手持匕首架在鷹兒脖頸之上加以脅迫,還逼迫鷹兒向沈雲舒那個賤人下跪。」

  「懇請陛下准許臣妾重重懲治這逆子,給鷹兒報仇!」

  顯德帝沉默不語,依舊以淡漠的目光注視著跪地的楚鋒,良久才緩緩開口:

  「是你持刀威逼你二弟寫下悔過書,還踢傷打傷了他?」

  楚鋒瞬間明白,二皇子這是惡人先告狀。

  他立刻開口辯解:

  「父皇,是二弟帶人闖至驛站,強行逼迫兒臣與母親下跪,還要讓侍衛圍毆我母子,說是要把我們打得只剩一口氣。兒臣被逼無奈,方才出手自保。」

  顯德帝話音冰冷:

  「縱使如此,也非你傷害手足的理由。再說了,老二身有爵位,你和你母親都已被廢黜封號,成為庶民。」

  「你一介布衣,你母親一個民婦,向王爺下跪行禮本就是情理之中,有何委屈?」

  楚鋒聞言,心底瞬間涼透。

  同為親生骨肉,便宜老爹帝王不問是非曲直,不分對錯緣由,僅憑身份高低,便直接敲定自己的罪責。

  這般明目張胆的偏袒,讓他滿心憤懣。

  可他不敢有半分表露。

  他本是穿越而來的冒牌太子,一旦言語失當,便是滅頂之災。

  因此,他強忍心中悲憤,故作隱忍,垂首不語。

  顯德帝見他沉默,怒意更盛,再度出聲質問:

  「朕聽聞,你擅自休棄太子妃——是誰給你的膽量與權力休妻?你眼中可還有朕,可還有國法禮制?」

  楚鋒雖然知道此刻再多辯解,在偏心的帝王面前皆是無用。

  可他不願平白蒙受冤屈,當即大聲辯解:

  「朱清沅這毒婦當面辱罵兒臣母親,毫無婦德,更是當眾揚言日後要改嫁二皇子,說明他二人早有首尾。」

  「兒臣一時怒急,方才將其休棄,絕非無端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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