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皇子找打


  孟昇接過孫女謄寫的楚鋒方才吟誦的勸學詩,反覆品讀,同樣笑得合不攏嘴,滿面喜色。對著楚鋒由衷感慨:

  「這是老朽見過所有徵文詩作里最為出彩的一篇。其水準遠超其餘所有篇目,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老朽這便將詩作送往國子監,交由祭酒大人審閱,必定能評定為本次徵文第一。」

  說罷,他小心翼翼捲起詩稿,正要出門。

  恰在此時,管家匆匆入內稟報:「老太爺,晉王爺來訪。」

  晉王就是二皇子楚鷹。

  孟昇臉上的笑意瞬間盡數褪去,他很不喜歡二皇子,當即眉頭緊緊蹙起:「他來作甚?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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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令修不敢得罪皇子,連忙上前陪笑相勸:「父親,王爺親臨府上,定然是有要事相商,父親還是出面一見為好。」

  孟昇冷哼一聲,心底滿是不悅,但還是將詩稿卷好,握在手中,打算去前廳敷衍一面便送客。

  孟令修緊隨其父,一同前往花廳。

  入廳便見二皇子楚鷹正端坐席間,慢條斯理品著香茗,氣度悠然。

  孟昇父子上前躬身行禮:「見過晉王。」

  楚鷹連忙起身回禮,笑意溫和,開口說道:

  「本王近日偶得一首詩作,打算參與國子監百年慶典的徵文大典。只是本王不擅書法,故而冒昧前來,想請孟老太爺提筆揮灑墨寶,代為謄抄投稿。」

  「若是能得老先生指點斧正,更是本王天大的榮幸。」

  說罷,取出自己的詩稿。

  這首詩並非楚鷹所作,乃是他王府供養的一眾學究,連日苦思、輪番打磨,方才雕琢而出的篇章。

  楚鷹深知父皇顯德帝極為看重此次國子監百年徵文,屆時皇帝會親臨國子監為優勝詩作頒獎,甚至會藉此破格提拔賢才、授予官職。

  如今前太子被廢,東宮之位懸空。顯德帝膝下共計十五位皇子,除卻廢太子楚鋒,尚有十四人角逐儲君之位。

  身為二皇子,楚鷹按齒序最是合適入主東宮,可皇帝從未有過半分表態與暗示。

  此事讓他心中鬱結不已,迫切需要抓住一切機會在父皇面前展露才幹、刷取功績,為爭奪儲位鋪路。

  他此番登門求助孟令修,主要是想借孟令修文壇泰斗的名望,請他指點並謄寫詩作,便可長臉,博取皇帝青睞。畢竟孟令修的書法冠絕大靖王朝,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未曾想孟令修直接擺手婉拒:「抱歉王爺,老朽才疏學淺,不敢妄議王爺的大作,也從不替人謄抄詩作,還請王爺另請高明。」

  楚鷹很失望,一臉陰沉,正準備訓斥威脅幾句,忽然,他目光落在孟令修手中的紙卷之上,心生好奇:「老先生手中所握莫非是您的大作?可否借本王一觀?」

  孟昇搖頭:「抱歉王爺,此乃他人所作,並非老朽的……」

  話音未落,楚鷹已然伸手,徑直將紙卷搶過,當場展開品讀。

  他心知孟昇乃是大靖才名卓著的鴻儒,能被其珍藏的詩作,必然是頂尖佳作。若是能將此詩占為己有,定能博得父皇賞識,為儲位之爭再添籌碼。

  孟昇又急又氣,連忙上前想要奪回詩稿。

  無奈他年過七旬,老邁體弱,根本無力與身懷武功的二皇子相爭,終究徒勞無功。

  楚鷹已經看完詩中前兩句,用心記住,同時忍不住讚嘆這兩具詩的精妙,全然未防周遭變故。

  一道身影出現,身形一閃,轉瞬便將他手中的詩卷抽走。

  詩稿驟然易手,楚鷹勃然大怒,抬腳便朝來人踹去,想要將人踹倒、奪回詩作。這一腳全力而出,卻徑直踹空。

  下一瞬,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楚鷹半邊臉頰受重擊,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

  他又怒又驚,捂著火辣辣的腮幫子定睛看去,動手之人正是他的大皇兄楚鋒。

  楚鷹厲聲怒吼:「楚鋒你這廢物,你發什麼瘋?竟敢動手毆打本王!我即刻便去父皇面前告你!」

  楚鋒神色淡然,從容開口:「是你先強搶我的詩作,又率先抬腳傷我。而且,父皇說了,只要是咱們兩相爭,不管咱們誰對誰錯,二人一同受罰。所以,想一起被罰你就去。」

  此言一出,楚鷹瞬間語塞。

  他梗著脖子辯駁:「你休得胡言!此乃孟老先生的詩作,何時成了你的東西?」

  孟昇眼見詩稿奪回,心頭稍松,當即開口佐證:「郡王爺,這首勸學詩,本就是楚公子所作。」

  楚鷹滿臉不信,面露嗤笑:「本王不信,他楚鋒一個廢物,怎會作出如此精妙絕倫的詩作?」

  孟昇面露冷色,淡淡反問:「王爺莫非忘了,你一再狠逼大皇子,他被迫寫出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千古佳句,足以見得他才情過人!」

  這番話直白銳利,句句打在楚鷹的痛處。

  楚鷹心中暴怒滔天,卻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轉瞬換上一副平和笑臉:「不論此詩出自何人之手,本王買下便是。——儘管開價,無論幾何,本王絕不還價。」

  楚鋒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竊取他人詩作,冒充己作博取聲名、討好父皇,老二,你的臉皮倒是夠厚。」

  楚鷹臉色一沉,蠻橫開口:「多少錢,趕緊說!此詩本王要定了。」

  楚鋒態度堅決:「不賣!」

  孟昇也適時開口規勸:「王爺,強取他人詩作、冒名頂替,此事傳揚出去,有損王爺皇室顏面。」

  楚鷹眼底寒意漸生,語氣陰惻惻的:「本王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誰敢忤逆本王,後果自負!」

  說罷,他取下腰間一枚玉牌,遞向楚鋒:「此玉牌我是用一百兩銀子買的,足以抵這首詩的身價了吧?權當購詩之資。」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便再度伸向楚鋒手中的詩稿,想要強行奪取。

  楚鋒抬手一揮,清脆掌聲再起,一巴掌狠狠甩在楚鷹另一側臉頰。

  楚鷹頭顱再次被打偏,怒火徹底暴漲,厲聲呵斥:「本王好言出價購詩,你竟敢再三動手傷人,你是瘋魔了不成!」

  楚鋒神色平靜,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對付你這種恃強凌弱、強買強賣之人,巴掌遠比道理管用。

  我已然說過不賣,你卻步步緊逼、強行索要,純屬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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