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先給錢,後抓人
楚鷹都要氣瘋了,平白要交兩萬兩銀子的罰金,而且還衝抵了那兩腳,那還怎麼報復回去啊?
眼看顯德帝鐵青著臉,他也不敢再頂撞,只能答應。
楚鋒心裡樂開了花,終於如願以償,不用給楚鷹二萬兩銀子賠償了,也不用挨他兩腳了。還害得他掏了二萬兩銀子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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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王大伴要傳太醫,楚鋒拒絕了——太醫來了就露餡了,只讓人拿些繃帶來就好。
很快,傷藥和繃帶送來,楚鋒接過繃帶揉成小團塞住鼻孔,又擦乾淨臉上的血。
顯德帝還讓人送來一件皇帝的大氅,裹住他身上,遮擋住衣襟上點點滴滴的血痕,免得出去丟人。
楚鋒謝過,這才心滿意足告辭離開。
既然朱家的欠債被他自首上繳了,他要趕在戶部前來朱家追債之前,儘可能利用朱清沅治疔瘡這件事,把朱家的錢收走。
……
他先去京城最好的首飾打造作坊定做了一個注射針筒。
他畫了草圖告訴了工匠要求。
這個不算太難,所以工匠只花了半天就打造好了。
這期間,楚鋒配置了需要的藥水和藥膏。
一切準備妥當,當日夜間,楚鋒再度改換容貌,化身封先生。
他此番沒有前往董院正府邸,唯恐二皇子一脈的人手暗中埋伏。
他直接前往大將軍府。
楚鋒上前叩門,府中門房並不識得他的假面容貌。
楚鋒說:
「在下封楚,人稱封先生,特來為貴府朱清沅小姐診治頑疾。」
門房記得此前府中曾高懸紅綢、日日等候這位姓封的神醫,苦等多日未曾等到。
如今先生主動登門,門房大喜過望,連忙恭敬將他迎入府中,請至花廳落座等候。
隨後快步飛奔,向內院通報消息。
此刻的朱清沅,正對著府中一眾醫仆厲聲斥責。
府中御醫醫術平庸,始終無法治療她眉心的疔瘡而不留疤。
並非府醫不願醫治,而是不敢貿然施治。
朱清沅再三嚴令,絕不允許額頭留存半點疤痕。
可尋常金創藥只求愈傷,無從顧及肌膚無痕。
府醫深知,若是貿然醫治,即便治好疔瘡,一旦留下疤痕,自身性命難保。
既能根治疔瘡,又能保證肌膚光潔無痕,府醫全然沒有這般本事。
正當府眾人束手無策、惶恐不安之際,封先生登門的消息傳來。
朱清沅聞訊瞬間大喜過望,心頭煩悶一掃而空。
恰逢她兄長朱清豪今夜外出宴飲、不在府中,免了他節外生枝的風險。
她唯恐遲滯片刻,便會錯失良機、讓封先生不耐離去。
全然無暇親自向祖父朱炳成稟報,只遣僕從代為傳話。
自己快步飛奔至前院花廳。
見到易容化身封先生的楚鋒,朱清沅眼底瞬間亮起光彩。
她斂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欣喜與忐忑。
「先生近日杳無蹤跡,我還以為再也無緣得見、得不到診治了。」
「前日晉王之事,不過是玩笑閒話,先生切莫放在心上。」
楚鋒語氣乾脆:
「長話短說。你額頭疔瘡拖延日久,再不施治,必然留下永久疤痕。」
「屆時縱使妙手回春,也難復原貌。我今日主動前來,是給你一次機會。」
「拿出十萬兩銀子,除此以外,將軍府需欠我一個人情。」
「滿足這兩個條件,我便為你根治頑疾、保證無痕。你可願意?」
朱清沅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封先生終於鬆口,不再揪著先還大皇子的債這個問題不放,朱清沅頓時喜出望外,說道:
「這個絕對沒問題。稍等片刻,我爺爺即刻便到。我定會說服爺爺。」
話音未落,朱炳成便匆匆趕來。
他一直心系朱清沅額頭疔瘡的醫治事宜,滿心焦灼。
聽完朱清沅轉述的前因後果,朱炳成朗聲大笑,對著封楚拱手抱拳:
「封先生放心。我朱炳成代表大將軍府欠你一個人情。往後先生但凡有所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絕不推辭。」
「只是……十萬兩銀子,我們暫時拿不出這麼多,庫里目前只有二萬兩,剩下的能否打欠條?」
「不行!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你們可以典當一些收藏物品,也可以去借。我只給你們一個時辰。」
朱清沅賠笑讓楚鋒稍等,拉著朱炳成到屋裡說話。
朱清沅低聲道:「爺爺,咱們先弄到錢給他,等他治好了我的疔瘡,咱們再把錢搶回來,然後把他拿下送官,告他一個敲詐!」
朱炳成頻頻點頭,陰惻惻笑道:「不愧是我的孫女,夠機敏,夠狠,就這麼辦。我來安排。」
兩人回來後,朱炳成立刻傳令管家,取來帳房之中所有可動用的現銀。
同時,朱炳成去借了高利貸八萬兩銀子,全是銀票。
總共十萬兩銀票,都是大面額皇家錢莊的銀票,不連號。
楚鋒讓朱家拿來一塊布,將銀票放在裡面包好,背在了後背。
朱炳成和朱清沅相視而笑,外面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楚鋒插翅難飛。這銀票背得再好又有什麼用?
楚鋒好像沒看出他們的算計是的,開始著手為朱清沅醫治額頭疔瘡。
此等疔瘡極為棘手,斷然不可用普通外科手術切開引流。
一旦動刀,必會留下永久刀疤,損毀容顏。
唯一穩妥之法,便是用特製針筒抽盡瘡內膿血,徹底清空膿腔,然後用抗菌藥水沖洗腔底,殺滅病菌,杜絕復發。
最後敷上特製抗菌消炎膏藥,同時內服抗生類湯藥,做好術後護理,就能做到不留疤。
封楚穿越前雖然是中醫師,但大學也系統學過西醫。
現代的中醫科室很多治療手段也是西醫的,包括疔瘡的治療。所以他曾多次處理同類病症,對此醫治手法胸有成竹。
這之前,楚鋒無意救治朱清沅,就是要讓這毒婦毀容或者走黃而死。
但是現在皇帝不讓她休妻,這件事就得另外謀劃。
因為如果不能休妻,而最終朱清沅又被迫選擇毀容開刀清除毒瘡,她就會成為醜陋的女人。
二皇子楚鷹當然不能可再舔一個醜女,她最後將會回到自己身邊,這樣一來,自己不得不面對一個噁心又惡毒的醜女,那反倒害了自己。
所以,不能讓楚鷹厭棄朱清沅,得把這對渣男賤女鎖死。
要達到這目的,就不能讓朱清沅毀容。
等治好了朱清沅,再把她弄回家,一來可以噁心楚鷹,讓他求而不得、心癢難耐;二來能狠狠磋磨朱清沅。
楚鋒很麻利地完成了整個疔瘡治療。
因為事先注射了中醫麻沸散藥劑用於局部麻醉,所以朱清沅感覺不到痛。
手術很成功。
楚鋒將後續藥物放在桌上,說道:
「傷勢已然穩住,只需按時服藥,一兩日內便可徹底痊癒。」
朱清沅湊近銅鏡細看,只見額頭隆起的疔瘡已然消退。
肌膚大體恢復平整,唯有一處微微凹陷。
這是瘡內壞死組織被徹底清理後的正常現象。
封楚見狀出言安撫:
「後續外敷藥膏,肌膚便會平復如初,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眼前的恢復效果,已然讓朱清沅極為滿意。
這點細微凹陷,若非近距離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全然算不上破相,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加之聽聞一兩日便能徹底復原,朱清沅心中更是欣喜。
一旁的朱炳成目睹全程,對醫治效果也頗為認可。
這時,他微笑著對朱清沅說:「孫女,你先退下,爺爺有事跟封先生單獨聊聊。」
朱清沅知道朱炳成要動手了,怕殃及魚池,又怕被楚鋒挾持投鼠忌器。所以讓她先離開。
她乖巧答應,對楚鋒襝衽一禮,便要退下。
就在這時,楚鋒閃電般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入懷中,左手勒住朱清沅脖頸,右手從靴筒抽出一柄牛耳尖刀,冰冷的刀刃死死抵住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