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耳光定輸贏


  楚鋒硬著頭皮回道:

  「兒臣不敢,只是如實陳述實情。就好比父皇領兵出征,前線將士捨生忘死、奮勇殺敵,後方家中卻有人肆意欺壓將士家眷。」

  「如此這般,父皇豈能安心征戰?將士豈能用心效命?」

  顯德帝聞言一怔,這還是長子第一次這般直言頂撞自己。

  他愣神片刻,非但沒有動怒,反倒生出幾分笑意。

  他已然明白,楚鋒甘願冒著觸怒自己的風險說這番話,足以證明皇貴妃派去的那些下人行事惡劣,已然將其逼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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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妥善解決此事,的確會牽絆楚鋒,讓他無法安心辦事。

  顯德帝開口道:

  「那些人是皇貴妃親自安排去你府上的,朕不便直接將他們攆走。」

  「但朕口諭說了,你是府邸主人,無需顧忌太多,該如何處置,是否動用家法,你自行決斷便可。」

  「既然這樣,兒臣想要他們的賣身契。唯有手握賣身契,兒臣處置這些人才名正言順,才能讓這些人忌憚。」

  「此事簡單。」顯德帝頷首,喚來一旁的王大伴,「你即刻去取那些僕從的賣身契,全數送交大皇子手中。」

  王大伴連忙躬身領命。

  楚鋒心中大石落地,有了賣身契,便等於攥住了這些惡奴的生殺大權。

  辭別皇宮後,楚鋒徑直返回府邸。

  不多時,王大伴便派人將原本太子府的僕從盡數送回府邸,同時遞上了皇貴妃派來的那幫惡奴的賣身契。

  昔日太子府的僕從,時隔許久再度見到沈靈舒與楚鋒,個個跪在地上磕頭,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楚鋒將僕從安頓事務盡數交給母親沈靈舒。他懶得耗費心力打理這些內宅瑣事,且對一眾下人品性底細全然不熟,交由沈靈舒最為穩妥。

  沈靈舒身為皇后,打理一座府邸,自然是輕而易舉。

  就在這時,容嬤嬤、龐公公、田嬤嬤、雷武師等數十人,氣勢洶洶徑直闖入後宅,直奔楚鋒的院落。

  容嬤嬤抬手取出一枚令牌,看向端坐的楚鋒。

  「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晉王令牌。我們奉王爺之命前來傳話,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牢牢記在心裡。」

  「若是不聽,晉王爺定會狠狠懲治你。別怪老身沒有提前提醒你。」

  楚鋒坐在交椅上,翹著二郎腿,神色散漫地看著對方。

  沈靈舒臉色陰沉,坐在一旁。

  原太子府的十幾名看家護院已然全神戒備,齊齊站在楚鋒身後,盯著來人,隨時等候主人號令。

  大廳外,十幾名原太子府的男僕,也紛紛抄起傢伙,時刻準備入內增援,開始群毆。

  見此番陣勢,楚鋒心中徹底踏實。

  府中這些原太子府的僕從個個懂得護主,日後他若是外出辦事,也能放心母親獨居府邸,不會再受人欺凌。

  看著嚴陣以待的一眾原太子府的下人,容嬤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怎麼?你們這些下人還想跟老身動手不成?老身倒要看看,你們有幾顆腦袋敢放肆!」

  楚鋒語氣不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容嬤嬤氣得黑了臉,說道:

  「老身奉貴妃娘娘之命管理府邸,現在,老身要求,今日所有外來之人盡數滾出府邸,一個都不許留下。」

  「這座府邸有我們這些人伺候便足夠了,其他人不能在此逗留,速速滾出去!」

  楚鋒挑眉反問:「我若是不依呢?」

  容嬤嬤語氣強硬,毫無退讓之意:「此事由不得你做主。」

  她轉頭看向身後一名面帶刀疤的壯漢。

  「這是晉王殿下的貼身護衛,若不聽話,他會出手教訓。晉王說了,出了任何事端,皆由晉王殿下承擔。所以,勸你乖乖聽話,不然會挨揍的。」

  此時,楚鋒身後一名絡腮鬍護院低呼出聲:「你是——刀疤張?」

  這名絡腮鬍護院,是原太子府護院首領,姓鍾,都叫他鍾護院。

  楚鋒側目看向他。

  鍾護院連忙解釋。

  「此人早年是江洋大盜,身上背負十餘條人命。犯案被官府捉拿,不知何故竟被釋放,還投入晉王府效力。」

  楚鋒瞬間瞭然。

  這刀疤張,分明就是晉王楚鷹豢養的黑手套,專門替其處理各類見不得光的髒事。

  對方雙眼透著嗜血戾氣,一看便是手上沾染無數鮮血、心狠手辣之輩。

  對付這種人,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刀疤張緩步走出人群,徑直走到楚鋒面前,陰冷一笑,然後對他身後的原太子府的僕從們說道:

  「蘇嬤嬤的話,我不想重複。我從一數到十,不該留下的僕從還留在這院落里,我就盡數斬殺。大皇子殿下,到時休要怪罪。」

  十幾名原太子府的護院當即擺出迎敵姿態。

  眾人未曾佩戴兵刃,紛紛就地取材,抓起凳子、掰斷桌腿,當作武器。

  刀疤張不緊不慢,緩緩開口數數。

  數到第五之時,他手腕一翻,掌心悄然多出一柄短刃。

  短刃泛著暗沉的血色微光,不知是兵刃本身色澤,還是殘留未淨的血跡。

  待到刀疤張數到第八的時候,楚鋒陡然開口:「且慢。我有話說。」

  刀疤張手持血刃,神色冰冷。

  「有話便說。只是我已然數到第八,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此刻盡數退走,尚可保全性命。再執意逗留,便要送命。」

  楚鋒直視對方:「你當真以為,在我的皇子府邸肆意殺人,無人能治得了你?」

  刀疤張冷聲回應:「大皇子殿下。你若不服,盡可讓你的人出手。咱們各憑本事,看誰笑到最後。」

  楚鋒說道:「你很臭屁哦,不如咱們打個賭,我們倆比一場,敢不敢?」

  刀疤張全然沒料到,堂堂大皇子竟要與自己比武定輸贏。

  他愣怔片刻,隨即嗤笑出聲。

  「無知者無畏,這句話放在殿下身上,再貼切不過。」

  「我素來聽聞殿下不通武藝,如今竟敢主動與我比試,當真是自討沒趣。」

  楚鋒淡淡回懟。

  「究竟是誰自討沒趣,比過便知。」

  楚鋒主動提出比武,自有一番算計。

  對方是資深江湖殺手,近身搏殺經驗老道,正面硬拼極大概率會被反殺。

  楚鋒本身不會武功,唯一依仗便是穿越而來的敏捷,只能定下對自己有利的比試規則,才有贏面。

  刀疤張聳聳肩,說道:「那小的就成全大皇子殿下,你想如何比試?」

  楚鋒說:「你我二人相對站定,互扇耳光。對方只能晃動身體躲閃。雙腳踩地不許動,雙手背在身後也不許動。」

  「三局兩勝。也就是說,我若打中你臉頰兩記耳光,你未曾打中我,便是我贏,反之便是你贏。誰贏了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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