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戶部來大將軍府追債
蘇嬤嬤面露苦色,無奈解釋道:
「皇貴妃已將我等人撥歸大皇子殿下差遣,如今我等是大皇子府的下人,大皇子的命令,老身不敢不從。」
「何況,接您回大皇子府是陛下親口下的旨意,我等不敢違抗。」
朱清沅態度強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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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的旨意,我斷然不會回去。任憑誰來勸說,我都不會依從,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蘇嬤嬤又氣又急,卻毫無辦法。
此處是大將軍府,她不敢肆意妄為,正要開口再勸。
門房急匆匆跑進花廳,神色慌張地稟報導:「老爺,不好了,戶部的人來了,說是上門催債!」
朱炳成聞言,頓時怒火上涌,喝道:「我朱家何時欠下官府銀兩?」
朱清沅瞬間反應過來,連忙低聲對朱炳成說道:「爺爺,說不定是大哥先前欠楚鋒那廢物的那筆債。」
朱炳成眉頭緊鎖,滿心疑惑:「私人債款,何須戶部上門討要?此事定然是楚鋒暗中作祟。」
朱炳成壓下怒火,命人將戶部來人請進會客廳,打算問清緣由。
很快,十多名官吏走入花廳。
隨即,分列兩側,一名傳旨太監從中緩步走出,身後跟著數名小太監。
朱炳成見狀,心頭一沉,牽扯到聖意,此事便再也無法隨意了結。
傳旨太監冷眼看向朱炳成,聲音冰冷道:「陛下口諭,大將軍朱炳成跪地聽旨。」
朱炳成不敢怠慢,連忙跪地俯首。
朱清沅與兄長朱清豪跪在朱炳成身後。
傳旨太監朗聲宣讀聖諭:「聖上口諭:大皇子楚鋒將朱清豪所欠二十萬兩債權上繳朝廷,特指令戶部全權追討。」
「限令大將軍府三日之內,備齊二十萬兩白銀上繳戶部。若期滿未能清償欠款,將變賣大將軍府的家產沖抵債務。」
皇帝口諭宣讀完畢,朱家眾人徹底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眾人心中皆是震驚,誰也沒想到楚鋒竟會將私人債款上交朝廷。
此前他們始終輕視楚鋒,只當他是被廢的太子,無權無勢,撼動不了根基深厚的大將軍府。
即便朱家拖欠債款,他們也以為楚鋒無可奈何。
可楚鋒這一手,直接將私債變成官債,由戶部奉旨追繳。
三日為期,逾期便抄家抵債,斷了朱家所有退路。
朱炳成連忙取出一錠銀兩,想要打點傳旨太監以便打探詳情。
傳旨太監卻不敢收,連連擺手,表示無可奉告,隨即帶著一眾隨從轉身離去。
戶部主事官上前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大將軍,我等已然查清,貴府並無足額現銀抵債。陛下雖寬限三日還債,但我等需即刻查封清點府中家產,以防財物被私下轉移。還望大將軍海涵。」
一番話氣得朱炳成臉色鐵青,怒火攻心。
朱清沅更是氣急敗壞,當眾破口大罵楚鋒,用詞惡毒,粗俗不堪。
在場戶部官吏皆是愕然,沒想到大將軍府的嫡出千金,言行竟與市井潑婦別無二致。
領頭的戶部侍郎當即下令,命隨行衙役、書吏清點府中財物。
眾人傳召府中帳房,勒令交出所有帳本,公庫私庫盡數打開,逐一核查清點。
朱炳成又氣又急,卻不敢有半分阻攔。
這是陛下旨意,他若抗旨,輕則罷官,重則抄家滅族,他萬萬不敢違抗。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朱炳成盡數遷怒到孫兒朱清豪身上。
他抬手狠狠抽打朱清豪的臉頰,一連數掌。
朱清豪此前剛受過責罰,臉上腫脹剛好消退,此刻又被打得臉頰紅腫,狀若豬頭。
劇痛襲來,朱清豪眼眶泛紅,險些當眾落淚。
朱炳成轉頭看向朱清沅,沉聲吩咐:「你即刻去求楚鋒,求他免去這筆債款。只要他鬆口免債,朝廷那邊便好說。」
朱清沅搖頭拒絕:「他生性涼薄狠心,絕不會答應的。」
朱炳成怒聲呵斥道:「你未曾試過,怎知他不肯應允?事到如今,除了求他,我們別無出路!」
朱清沅思索片刻,開口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求二皇子殿下,或許他願意出錢相助。」
朱炳成聞言,連連搖頭:
「二十萬兩白銀,絕非小數目。即便身為皇子,也難以一次性拿出這般巨款,多半也要變賣田產商鋪方可湊齊。」
「你與二皇子之間名不正言不順,旁人皆有非議。你難道不曾察覺,二皇子近日已然刻意避著你了?」
朱清沅渾身一震,瞬間失神。
她細細回想,的確已有多日未曾見過二皇子楚鷹。
朱炳成接著說道:「你立刻前往大皇子府面見楚鋒。你告知他,只要他肯免去這筆債款,你便回去好好與他過日子。」
朱清沅跺腳抗拒,滿心不甘道:「我絕不與他好好過日子!我將來是要嫁給二皇子殿下的。跟楚鋒這個廢太子,一輩子都沒有出路,我的一生都要毀了!」
朱炳成指著她的鼻子,厲聲怒斥道:
「你要不去,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女!」
見祖父動了真怒,朱清沅不敢再執拗,只能勉強應下。
朱清沅轉頭對蘇嬤嬤一行人說道:「我隨你們去見楚鋒。但我只是去跟他說話,事了之後,我即刻便走。」
蘇嬤嬤只要將人帶回大皇子府,餘下之事便與她們無關,當即含糊答應。
隨後,朱清沅帶著兩名貼身丫鬟,乘坐馬車跟隨蘇嬤嬤一行人前往大皇子府。
抵達府邸,見到楚鋒後,楚鋒讚許地對蘇嬤嬤說道:
「沒想到你辦事倒是利落。往後你若是安分聽話,我也不會刻意為難你們,在我府中自有順心日子可過。」
蘇嬤嬤本是皇貴妃的人,豈會輕易被楚鋒拉攏,只是眼下不敢招惹楚鋒,只能假意順從。
楚鋒轉頭看向朱清沅,戲謔地說道:「歡迎回家——從今日起,你的苦日子開始了。」
朱清沅雙手叉腰,滿臉牴觸,說道:
「你別痴心妄想!我不是回來跟你過日子的,我是來跟你商量,讓你免了我大哥欠下的那二十萬兩債款。」
楚鋒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她,語氣戲謔:
「憑什麼?——憑你臉皮厚,還是憑你胸大無腦?」
朱清沅又氣又惱,狠狠一跺腳,道:
「大不了我每月過來陪你幾日,但你不許碰我!我的身心都是晉王殿下的,我將來要嫁給他。晉王很憐惜我,你若是敢對我不敬,晉王爺絕不會饒過你!」
楚鋒緩步上前,驟然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朱清沅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朱清沅被打得身形踉蹌,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滿眼難以置信,怔怔看著楚鋒:「你,你竟敢打我?」
楚鋒語氣冰冷:
「想打就打,難道還要挑日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卻當著我的面,直言傾心旁人,背棄於我。」
「打你都是輕的,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就該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