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輔助監國
楚鋒立刻裝作豁然開朗的模樣說道:
「如此說來,葛宏是二皇子和皇貴妃的人,此前處置葛宏,也是父皇有意敲打二皇子與皇貴妃娘娘?」
顯德帝聞言,冷冷一笑,說道:
「老二還不配讓朕這般拐彎抹角敲打。朕若想敲打他,何須借旁人之手?」
「葛宏本是你昔日麾下舊部,你被廢之後,老二趁機收攏了你不少舊部勢力,葛宏便是其中之一。」
「你此番動手拿下葛宏,說到底,不過是藉機報昔日之仇、清舊日恩怨罷了。還在朕面前裝什麼呢?」
楚鋒心頭驟然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險些暴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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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然不知葛宏是原太子舊部,還自作聰明將此事歸為帝王制衡二皇子的手段。
楚鋒心中懊惱不已,暗罵自己多嘴,當真是言多必失。
他急忙想轉移話題。
他深知顯德帝最關心戰事,當即開口說道:「父皇,如今錢糧充盈,不知打算何時出兵開戰?」
顯德帝聞言,面露得意之色,緩步走到窗邊,眺望遠方宮闕山河,說道:
「朕已然下旨,大約半個月後出征。這一次,定要踏平漠北!」
言罷,他轉頭看向楚鋒,眼底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深意。說道:
「鋒兒,你可有興趣替朕監國?」
楚鋒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最怕的難題,終究還是來了。
楚鋒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絕不涉足朝政。
他與沈靈舒早已揣測明白,昔日太子被廢的根本緣由,便是因為廢太子能力過強、理政過穩,朝堂威望日漸高漲,隱隱蓋過帝王,才引得帝王忌憚,最終被廢黜儲位。
他絕不能重蹈覆轍。
更何況,他本是冒牌頂替,根本不懂治國理政之道。
朝中一眾重臣,皆是與原太子朝夕相處、共事多年的舊人。
原太子數次在帝王出征時監國理政,與朝臣往來密切,彼此極為熟悉。
若是他貿然接手監國之權,與朝臣共事對接。
他拙劣的治國能力、迥異的行事風格,必然會瞬間暴露破綻。
到那時,便是真正的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
但這番心裡話,是萬萬不能直接跟皇帝坦言的。
於是楚鋒只能開口說道:
「父皇有命,兒臣莫敢不從。只是兒臣如今仍是戴罪之身,若是執掌朝政,恐怕天下群臣心中不服。」
顯德帝顯然早已預料到楚鋒會用這個理由推脫,道:
「無妨。朕並未讓你直接監國,只是讓你在輔助。朕決定,由老五出面監國。」
「他是明面上的監國親王,而實際制定監國理政策略的是你,這方面老五不擅長,還得靠你。」
楚鋒心中瞭然。
皇帝這是要讓他做幕後操盤之人。
所有政務,都由五皇子依照他的想法落地實施。
楚鋒從未見過這位五皇子。
只是從身邊人口中略有了解。
顯德帝生的老三和老四都是公主,老五才是皇子。
若只論皇子單列排行,他是第三個皇子,但加上公主排行,他就成了五皇子。
五皇子名楚睿,封號蜀王。
其生母是貴妃林書玥。
這位貴妃向來低調內斂,從不張揚。
平日裡只安分守己打理自身宮中小事,從不招惹是非,也不議論他人長短。
性子沉靜如同悶葫蘆,只因容貌絕色,深得顯德帝喜愛。
位份一路晉升,穩居貴妃之位。
五皇子楚睿的性子,與生母如出一轍,同樣沉默寡言。
平日裡少言寡語,大多時候只是憨厚淺笑。
為人極為聽話,是朝中上下人人稱讚的安分皇子。
且他讀書勤勉刻苦,屢次得到先生的誇讚。
顯德帝對這位性子溫順的皇子也頗為寵愛。
此次執意推他出來監國,便是看中了他性情溫順、容易掌控的特點。
讓事事聽從安排的楚睿居於台前,讓精於監國理政的大皇子幕後指點,二人是絕佳的搭檔。
楚鋒心中卻暗自叫苦。
他本就是頂替廢太子的冒牌之人,哪裡懂得治國監國的門道?
若是讓五皇子依照自己的主意行事,稍有不慎,必定亂象叢生。
更何況這位搭檔五皇子,壓根不懂朝政,只會潛心讀書、安分聽話。
兩個不懂治國的人一同打理朝政,如何能穩住朝堂大局?
若是等到顯德帝征戰歸來,大靖王朝被二人治理得一團糟,後果不堪設想。
楚鋒心中再起推辭之意,可顯德帝根本不給他推脫的餘地。
顯德帝直言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朕信得過你。」
話已至此,楚鋒若是再執意推辭,便是不識抬舉。
這般行徑,只會毀掉他此前費盡心機在顯德帝心中建立的良好印象。
楚鋒只能躬身行禮,開口道:
「兒臣謹遵父皇旨意。必定盡心輔佐五皇弟監國,守好大靖江山。」
顯德帝擺了擺手,說道:
「朕並非只讓你安穩守家。朕還要你為朝廷充盈國庫。」
「待朕征戰歸來,國庫之中,除卻各項正常開支,必須餘下百萬兩以上存銀,足以支撐朝廷開啟下一場戰事。」
「你可聽清了?」
楚鋒當場愣住。
皇帝口中的百萬兩紋銀,並非朝廷一年的財政總收入。
而是扣除所有日常開銷後,能夠留存不動的結餘存銀。
楚鋒心中並未過度慌亂。
大不了繼續查辦貪官、抄家充公。
顯德帝好似看穿了他心中盤算,當即開口說道:
「朕領兵出征期間,你不得查辦任何貪腐官員。」
「務必保證朝政平穩安定,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楚鋒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便宜父皇實在太過精明,直接堵死了自己快速籌銀之路。
自己沒有真太子那般的理財手段,一時間根本想不到籌銀之法。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鋒立刻恭敬道:
「兒臣謹遵父皇之命,建國期間絕不擅自查辦任何朝廷官員。」
顯德帝察覺自己約束過嚴,限制了他的行事思路。
當即恩威並施,鬆了口,給了他幾分權限。
顯德帝說道:
「朕知曉你向來心思活絡,頗有籌謀之法。只要是能充盈國庫、又不擾亂朝綱的法子,你盡可放手去做。朕自會為你撐腰。」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殿中牆壁上,取下一柄鑲金嵌玉的御賜玉劍,隨手扔向楚鋒。
楚鋒一時不備,險些讓玉劍落地,連忙雙手緊緊抱在懷中。
顯德帝見他這般笨拙模樣,心中暗自搖頭。
這個大兒子壓根沒武學根基,半點不像自己。
顯德帝道:
「朕賜你這柄御劍,便是為了讓你順利籌銀。尋常百姓、市井之人,若敢阻撓你的差事,你可持此劍直接問罪,斬其首級。」
「不過,朝廷文武官員不在隨意斬殺之列。」
楚鋒聞言,只覺得哭笑不得。
這柄尚方寶劍被層層限制,不能斬殺官員,那尚方寶劍的大半用處都被廢掉。
以他大皇子的身份,威懾尋常市井百姓本就綽綽有餘,根本無需藉助御劍。
需要御劍威懾的官員又不能隨便斬殺,那這尚方寶劍就是個雞肋。
但聊勝於無,暫且收下,日後或許能用來唬唬人。
顯德帝抬手示意他落座。
隨即陰沉著臉緩緩問。
「朕聽聞,你將你媳婦接回府中後,你與你母親待她甚是苛刻。」
「日日讓她洗衣勞作,還罰跪,不許她進食,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