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多了一條命


  董院正立刻應聲作答。

  「千真萬確,封先生所用的銀針,還是我托打造玉器針具的工匠,特意為他量身打造的。」

  「他曾用這套銀針為我治好過舊疾,也為好些個病患診治過病痛。」

  「醫術精妙,效果絕佳,尤其擅長醫治風濕骨痛各類頑疾,針灸起效極快。」

  皇貴妃緩緩說道:

  「還有一事,魏公公親口所說——大皇子楚鋒也會針灸之術。此事你可知曉?」

  董院正又驚又喜,只覺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他一直想要尋訪封先生,哪怕跪地拜師、放下身段,也要習得這絕妙的針灸醫術。

  奈何自上次一別,便再也沒能尋到封先生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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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聽聞大皇子也會此等神妙醫術,瞬間激動不已。他連忙追問:「此話當真?大皇子竟然也精通針灸之術?」

  皇貴妃見他這般模樣,便知曉他並不清楚封先生與楚鋒的關聯。說道:

  「我們如今打算將此事稟報父皇。我們已經想好說辭,就說二皇子身患頑疾,連你都無力醫治,唯有封神醫出手方能痊癒。」

  「如此一來,父皇便會下旨,令大皇子交出封先生為人診治。屆時你也可藉機向封先生請教針灸絕學。」

  「只是二皇子的真實病症萬萬不能透露,你速速思索一個穩妥的病症名目出來。」

  董雲逸身為太醫院院正,也曾親自為楚鷹診治過不舉之症。

  他心裡清楚,這是皇子最為隱秘的私疾,萬萬不可對外泄露,更不能讓當今聖上知曉。

  身為太醫,恪守規矩、嚴守隱私是本分,他當即心中有了定計。

  他連忙開口:

  「此事簡單。二皇子殿下只需對外宣稱,身患頑固偏頭痛即可。」

  「頭痛頑疾本就疑難難治,就連我自身的偏頭痛,多年來都束手無策。」

  「後來是封先生出手,才徹底為我根除舊疾。」

  「此症真假難辨,極易遮掩,連我都醫治無效,算不上刻意欺瞞聖上。」

  楚鷹聽完連連點頭,只覺得這是萬全之策。

  他當即說道:

  「你即刻隨我入宮覲見父皇,為我作證。」

  「只要你開口進言,父皇定然深信不疑,認定我的頭痛頑疾,唯有封神醫能夠醫治。」

  董院正連忙躬身領命,緊隨楚鷹身後,一同入宮。

  二人一路前行,抵達尚書房面見顯德帝。

  此時顯德帝剛剛批閱完奏摺,正端著清茶,難得清閒休憩。

  聽聞二皇子求見,且聲稱有急事稟報,便傳二人進來。

  楚鷹早早便一路憋氣隱忍,將面色憋得慘白無血色。

  入殿之後,他依舊死死憋氣,雙手死死按住頭顱,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他幾乎要癱倒在地,帶著哭腔哽咽出聲。

  「父皇,兒臣頭痛難忍,痛如斧劈,求父皇救救兒臣!」

  顯德帝見狀,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身體不適,自當去太醫院尋董院正診治。前來尋朕,朕又不通醫術,如何救你?」

  董院正立刻跪地叩首,高聲請罪:

  「臣醫術淺薄,無能為陛下分憂,實在治不好二皇子殿下的頭痛頑疾。」

  「唯有一位封姓神醫,身懷絕世醫術,可治此疑難雜症。」

  「此前這位神醫曾在臣府中出手,治好數名久治不愈的病患,醫術當真神妙無雙。」

  顯德帝聞言,神色愈發不耐:

  「既然你如此推崇此人,直接請他入宮為老二診治便是。」

  楚鷹連忙接話:

  「回父皇,這位封神醫如今隱匿行蹤,遍尋不得,根本無從找尋。」

  顯德帝聞言心生疑惑,開口追問。

  「此人為何刻意隱匿行蹤?是身負仇家,還是身犯重罪,躲避官府追查?」

  他稍一思索,陡然想起一事。

  「莫非此人,便是此前全國海捕通緝的那位神醫?」

  此前京兆府曾上奏此事,全國通緝乃是大事,必然稟明聖上,故而顯德帝留有印象。

  楚鷹知曉,此刻若是含糊其辭,父皇絕不會准許一名通緝犯為自己診治。

  他只能壓下心緒,哭喪著臉如實稟報:

  「父皇,此事純屬一場天大的誤會。封先生是被大將軍府的朱炳成刻意冤枉構陷的。」

  顯德帝眉頭緊鎖:

  「朱炳成為何要誣陷一位濟世救人的神醫?」

  楚鷹道:

  「回父皇,此前皇嫂朱清沅眉心生出一枚劇毒惡瘡。太醫院眾太醫與民間諸多郎中診治過後,皆斷言無解。」

  「要麼施治留疤,有損容貌;要麼放任不治,性命堪憂。」

  「後來朱家得知封先生有根治之法,只是所需藥材珍稀,藥錢共計十萬兩白銀。」

  「朱炳成當即假意應允酬勞,哄騙封先生出手診治。待封先生妙手回春,徹底治好皇嫂的毒瘡,且未留下半點疤痕之後。」

  「朱家當即翻臉,準備強行扣押封先生,再一紙訴狀告到京兆府,污衊他敲詐勒索。」

  「封先生識破陰謀,無奈之下只能挾持皇嫂為人質,逃出大將軍府。朱炳成隨即惡人先告狀,謊稱封先生騙取十萬兩白銀、劫掠府邸後逃竄。」

  「京兆府未曾細細核查,便直接下發文書,全國通緝封先生。實則那十萬兩白銀,是實打實的藥費,並非敲詐,亦非劫掠。」

  顯德帝聽完前因後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京兆府當真是糊塗至極,辦事荒唐!一位濟世神醫,竟被污衊成詐騙劫掠的盜匪,還引得全國通緝。」

  「這般重大的案子,竟不仔細核查取證,簡直是形同兒戲!」

  楚鷹藉機哭訴:

  「父皇,如今封先生畏懼官府通緝,隱匿不出。兒臣的頭痛頑疾,唯有他能醫治,若是長久拖延,兒臣怕是痛不欲生。」

  「求父皇出面,尋得封先生,救救兒臣!」

  顯德帝皺眉:

  「朕去哪裡替你尋這封神醫?」

  楚鷹立刻回答:

  「皇兄知曉封先生的下落!」

  顯德帝聞言頗為意外:

  「他怎會知曉?莫非他與這封神醫頗有淵源?」

  楚鷹趕忙解釋:

  「正是如此!皇兄與封先生都會那神妙的針灸治病之法。」

  「兒臣此前親口問過皇兄,他坦言自己確實能夠找到封先生。」

  「只是他心中記恨兒臣,執意不肯相助,眼睜睜看著兒臣飽受病痛折磨。」

  「如今唯有皇兄能請得動封先生,救兒臣性命。」

  「求父皇開恩,命皇兄放下私怨,出面請來封先生為兒臣診治!」

  說罷,楚鷹雙膝跪地,一邊磕頭一邊哭。

  只是他沒有楚鋒那般特製藥水催淚,任憑如何用力,也擠不出半滴淚水。

  這般乾哭磕頭的模樣,顯得格外滑稽做作。

  顯德帝心中盤算。

  若是當真有這般醫術通神的醫者,納入太醫院乃是天大的好事,簡直就是多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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