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丁煜護短刁難許厚道


  丁煜第一時間趕回相府,向章鼎文復命。

  章鼎文聽聞銀兩已然交到封先生手中,心中雖然懷疑,卻再也沒有理由向大皇子討要銀兩。

  畢竟是戶部主動將銀兩送到大皇子府邸,又不是大皇子強行奪取,且流程全然合規。

  無處發泄怒火的章鼎文,瞬間將所有怨氣都記在了董院正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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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太過托大。

  當初若是多留一個心眼,料到封先生會提前布局拿走銀兩,也不會落得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他當即下令,派遣侍衛立刻抓捕董院正,要親自與其算帳。

  要麼讓董院正全額賠付這十萬兩白銀,要麼就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可派出去的侍衛很快便折返復命。

  侍衛稟報,董院正天不亮就已經離開京城,往南方而去。

  章鼎文滿心疑惑,猜不透董院正遠赴南方的用意,難道是有緊急出診任務?

  他立刻加派人手,沿著南方官道全線搜尋。

  可一眾侍衛搜尋了整整一日,始終不見董院正的蹤跡,只能無功而返。

  他哪裡知道,董御醫故意先往南,然後折轉往北去的。

  章鼎文怒火滔天,當場砸碎數隻茶盞,以此泄憤。

  丁煜被宰相章鼎文狠狠罵了一頓,一肚子火氣憋在心裡。

  他回到家中,猛然想起此前大皇子楚鋒說過的話,當即命人去傳喚自己的小女兒丁秋然。

  這些日子以來,丁秋然一直失魂落魄。

  她日日女扮男裝跟著自家兄長跑去醉花樓,只為等候化名柳永的楚鋒,可始終沒能等到。

  醉花樓的翠翠姑娘,同樣心心念念記掛著楚鋒。

  當初楚鋒寫下的一首詞,讓翠翠一夜爆火,名聲傳遍京城風月場所。

  幾乎京城所有青樓的女子,都花錢買下了這首詞的傳唱權限,人人都能彈唱。

  這般局面,也大大沖淡了翠翠靠著這首詞攢下的獨有聲勢。

  所以翠翠一直盼著楚鋒再次現身,想重金買下楚鋒新作詩詞的獨家版權。

  她不惜耗費巨資,只求獨占新作的傳唱權。

  唯有如此,她才能牢牢坐穩京城第一花魁的位置。

  反觀丁秋然,心中滿是無盡的懊悔。

  此前她已和化名柳永的楚鋒有過肌膚之親。

  可她偏偏就這麼輕易放對方離開了。

  丁秋然後悔到了極致。

  她恨不得當日死皮賴臉黏著對方,摸清楚鋒的住處。

  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番地步,想找人卻無處可尋,只能日復一日苦苦等候。

  此刻聽聞父親傳喚,丁秋然滿心不樂意,嘟著小嘴,不情願地前去拜見。

  丁煜目光沉沉盯著她,語氣冰冷開口。

  丁煜說:「你女扮男裝,跑去醉花樓廝混了?」

  這件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京中上層大多知曉,丁煜夫婦自然也一清二楚。

  丁秋然自幼被父母極度溺愛,別說體罰,就連一句重話都極少聽聞。

  長久以往,她養成了無法無天、天不怕地不怕的驕縱性子。

  面對父親的質問,她坦然應答,沒有半分惶恐:

  「父親,我只是在家太過煩悶。」

  「醉花樓有各地文人墨客聚集,經常會有上佳的詩詞作品。我就是衝著這個去的。」

  「我那日前去,就有幸聽到一首絕佳的詞作。」

  「是一位名叫柳永的公子所作,我這些天日日去等,卻始終沒能再遇上他。」

  丁煜根本不在意什麼詩詞歌賦,他只在乎自家女兒在外受了委屈。

  他本就極其反感女兒跑去醉花樓這種風月之地,哪怕是女扮男裝,也實屬不妥。

  他依舊沉著臉色,冷聲追問:

  「我聽聞,你在醉花樓和禮部尚書許厚道起了衝突,他還當眾呵斥了你,可有此事?」

  被父親這麼一提醒,丁秋然才猛然想起這件事。

  這些天她滿心都是柳永公子的詞作,整日琢磨著如何尋人,竟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此刻被戳中舊事,她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激動起來,添油加醋地哭訴:

  「何止是呵斥!他不僅當眾罵我,還險些動手打我!」

  「我兄長上前阻攔都沒用,他還指使手下奴僕上前,要扒我的衣衫,更是揚言要將我活活打死!」

  她將當日的經過肆意誇大,字字句句都透著委屈。

  這番說辭,直接惹得丁煜勃然大怒。

  他捧在手心嬌養的女兒,竟然被一個糟老頭子當眾欺凌。

  許厚道看似和他官職品級相當,可手中的實權、朝堂待遇遠遠比不上他,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許厚道雖是章宰相一黨,卻一直被朝堂邊緣化,核心政務從來輪不到他參與。

  如今對方居然敢蹬鼻子上臉,欺負到自己的家人頭上。

  丁煜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當即有了算計。

  禮部近日有一筆款項需要戶部審核撥付,正好借著這件事,好好敲打一下許厚道這老東西。

  當天,丁煜便直接下令,凍結了禮部的撥款申請。

  他以手續不全為名義,羅列了一堆牽強附會的理由,要求禮部補交各類繁雜怪異的材料,否則不予發放款項。

  許厚道壓根沒料到,自己會因為之前的一場衝突被針對。

  他本以為那件事早已翻篇,沒人追究。

  而且在他看來,當日的爭執,丁秋然態度蠻橫,根本算不上是自己欺負晚輩。

  他萬萬沒想到,丁秋然會添油加醋歪曲事實,而護女心切的丁煜,會因此刻意給他穿小鞋。

  得知撥款被無故駁回,且駁回理由荒唐至極,許厚道怒火中燒。

  他當即派遣禮部侍郎前往戶部交涉。

  結果侍郎被丁煜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丁煜直言禮部辦事毫無規矩,材料殘缺不全就敢上報,是覺得戶部政務清閒,特意來添亂。

  禮部侍郎被罵得狗血淋頭,身居低位,有怒氣也只能強忍,半句不敢反駁。

  這便是官場常態,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有求於人。

  侍郎無奈返回禮部,將全程經過如實告知許厚道。

  許厚道聽完之後,臉色愈發難看。

  這筆撥款除去各項常規公務開支,其中一個大頭是禮部大小官員的半年福利。

  這筆福利款項,在各衙門之中本就偏少,遠不如戶部優厚。

  可若是這筆錢落不下來,他這個禮部尚書必定會被手下官員背地裡唾罵、嘲諷。

  所有人都會覺得他無能,連屬下的福利都爭取不到。

  為了穩住人心、保住自己的臉面,許厚道只能放下身段,親自帶著禮部侍郎趕赴戶部衙門。

  二人被引至會客廳等候,從上午一直等到日暮西山、衙門即將散值。

  兩人整整一日未曾進食,腹中早已飢腸轆轆。

  直到此時,丁煜才不緊不慢地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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