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徹底拔除延州兩大毒瘤
楚鋒全然無視她的話語,與五皇子並肩大步走出清和宮。
林貴妃在身後百般勸說、軟硬施壓,幾乎放下身段苦苦哀求,二人依舊腳步未停。
宮內的嬤嬤、宮女、太監紛紛追出,只敢在一旁輕聲勸說,無人敢上前強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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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清楚楚鋒的手段,此前已有宮人因招惹他丟了性命,沒人敢重蹈覆轍。
二人出宮返程途中,收到通報,宰相章鼎文已然在謹身殿外等候。
二人隨即前往謹身殿,傳令召見章鼎文入殿議事。
章鼎文入殿之後,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楚鋒抬眼打量對方,見章鼎文看似精神尚可,實則狀態極差。
無需診脈觀舌,僅憑肉眼觀察,楚鋒便知曉,自己此前開出的藥方,藥效已然大幅衰減。
藥方本就只有一月藥效,如今時限將滿,章鼎文已然浮現出水腫、氣短的病症,大小便也愈發不暢。
他此刻不停喘息,分明是強撐著精神硬挺場面。
他心裡清楚,一旦病倒臥床,手中勢力便會群龍無首,麾下黨羽絕不會再聽從他的號令。
他這是下意識逼著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楚鋒沒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延州兩大鄉紳帶頭對抗朝廷,打砸延州府衙門、商行衙門,還圍堵殘害調查組的人。」
「如今事態持續發酵,越鬧越大。」
「你身為當朝宰相,眼睜睜看著亂象蔓延,半點舉措沒有,一味放任縱容。」
「你就沒有半點說辭要交代?」
章鼎文早料到楚鋒會拿這件事找他麻煩,臉上扯出一抹虛偽的笑意,開口說道:「此前老臣就跟監國殿下稟明過,這件事萬萬不能強硬處置,只能慢慢周旋。」
「而且不能懲處鬧事的人,最多拿出些許錢財安撫,數額還不能過高。」
「只是殿下不肯聽從,一意孤行。」
「事到如今,老臣也是束手無策。」
「對了,不知封先生近期可有音訊?」
「此前老臣便說過,封先生但凡有任何要求,老臣無一不遵。」
「唯獨這件事,不是老臣不願幫忙,是實在無能為力,其中緣由老臣早已解釋清楚。」
楚鋒抬手打斷他的話,說道:
「本皇子今日找你,不是聽你扯這些廢話。」
「本皇子通知你一件事——本皇子和蜀王已經商議妥當,準備出手鎮壓延州兩大鄉紳家族。」
「暴力抓捕所有鬧事者、幕後主謀,徹底打垮他們的囂張氣焰。」
「順勢拔掉這兩個盤踞地方的毒瘤,讓他們再也不敢依仗家族勢力挑釁朝廷威嚴。」
「區區鄉紳豪強,還沒資格拿捏朝廷。」
「今日叫你來,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乖乖按照封先生此前信中的要求處置此事,是你唯一的活路。」
「如若不然,封先生不會再為你醫治,你就坐等身死。」
「同時,朝廷會動用雷霆手段,乾脆利落平定延州亂象。」
章鼎文眯起一雙浮腫的眼皮,死死盯著楚鋒,開口道:
「殿下。」
「封先生究竟身在何處?」
「只要殿下告知老臣封先生的下落,或是請封先生移步老臣府中為我診治。」
「往後無論殿下吩咐何事,老臣必定盡心竭力,絕不推辭。」
「延州的事,老臣也能替殿下辦得妥妥帖帖。」
「可若是老臣見不到封先生,殿下想要強行平定延州之亂,恐怕沒那麼容易,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楚鋒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殺意,冷聲道:
「老匹夫,你敢威脅本皇子?」
章鼎文依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楚鋒,悄悄挺直了腰背。
他嘴上說著不敢,神態卻極為傲慢,壓根沒把這位監國皇子放在眼裡。
楚鋒轉頭看向五皇子,淡淡開口:
「老五,你來說兩句。」
五皇子楚睿清楚,此刻輪到他這個監國親王表態了。
他當即對著傳旨太監高聲道:
「傳本王監國令旨!」
「調集延州周邊所有州縣團練、衙役、民壯,總計一萬人,即刻開赴延州鎮壓暴亂。」
「盡數抓捕鬧事者、幕後組織者,火速平定地方叛亂。」
「但凡敢違抗軍令、拒不配合者,殺無赦!」
傳旨太監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退下。
這一道監國令旨,是當著宰相章鼎文的面公然下達的。
章鼎文滿臉難以置信,怔怔看著楚鋒和五皇子。
他萬萬沒想到,這兩位皇子竟然真的敢動用武力,一次性調集一萬名地方人馬,擺明了要動真格的。
楚鋒持有皇帝授權,緊急事態下有權調動地方武裝。
眼下延州局勢徹底失控,完全符合聖旨中調動地方兵力處置突發亂象的條件。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章鼎文在背後默許縱容、暗中慫恿。
只因為兩位監國皇子沒有依從他的心意,執意派遣調查組下鄉查案。
他便故意縱容鄉紳鬧事,想給兩位皇子添堵,讓他們知道忤逆當朝宰相的下場。
可他千算萬算,沒料到楚鋒居然敢直接調動地方武裝,強硬平亂。
更關鍵的是,章鼎文至今不知皇帝北疆戰事結束、已然班師回朝的消息,所以依舊有恃無恐。
他連忙開口勸阻:
「兩位殿下,還請三思!」
「如今北疆戰事未平,延州再起這般大的動亂,必定會影響陛下前方用兵。」
「一旦對戰事造成不利影響,陛下回京之後,定然不會輕饒兩位殿下。」
「老臣出言提醒,還望殿下慎重。」
在章鼎文看來,搬出北疆戰事這個把柄,五皇子必定心生忌憚、主動退讓。
五皇子素來膽小,最是畏懼皇帝動怒。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皇帝早已撤軍回朝,距離京城已然不遠。
延州這點動靜,根本影響不到北疆戰局,他的殺手鐧早已失效。
楚鋒冷冷看著章鼎文,開口道: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監國令旨已然傳出。」
「你回去等著收尾便是。」
「還有,你拒不遵從封先生的安排,這次封先生絕不會再出手救你。」
章鼎文渾身肥肉不住顫抖,心底終於生出濃濃的恐懼。
他一想到自己此前全身浮腫、身形臃腫數倍,大小便不通、口鼻充斥異味的痛苦模樣,就忍不住渾身發冷。
他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楚鋒面前,哀求道:
「大皇子殿下!」
「老臣求殿下開恩,讓封先生出手為我診治!」
「無論殿下提出任何條件,老臣全都答應!」
「延州之事,也並非不能商議!」
楚鋒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不必了。」
「第一,本皇子無權左右封先生的決定。」
「第二,你方才囂張跋扈、恃權要挾的底氣去哪了?」
「現在下跪求饒,為時已晚。」
「你既然不懼一死,本皇子便成全你,靜靜看著你自取滅亡。」
「至於延州的亂局,你大可放心。」
「有皇權坐鎮,有父皇大軍兜底,區區地方跳樑小丑,根本不敢與朝廷正面對抗。」
「延州兩大鄉紳家族,覆滅在即。」
「這一次本皇子會徹底拔除這兩大毒瘤,絕不留任何死灰復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