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皇帝龍顏大怒
顯德帝目光凌厲,厲聲呵斥:
「你身為兵部尚書,只管管好兵部軍務!朝堂議政之事,輪得到你多嘴?守好你的一畝三分地!」
顧嵩瞬間嚇得渾身發抖、手足冰涼。
他完全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不過是說了一句公道話,竟引來如此雷霆震怒。
惶恐之下,他不敢再多言半句,連忙躬身告退,退回班列。
他剛坐回交椅,心神未定、驚懼不已,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顯德帝死死盯著顧嵩,冷聲發問:
「朕問你,大皇子調動上萬地方團練、衙役鄉勇圍剿延州之事,你可知曉?」
顧嵩連忙躬身應答:「臣知曉,此舉是為配合朝廷外派的調查組查案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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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細細解釋其中緣由,顯德帝再度重重拍響桌案:
「朕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多餘的廢話,半句也不許多說!」
九五之尊龍顏大怒,口出厲言,嚇得顧嵩肝膽俱裂。
他心中暗道不妙,今日怕是難以全身而退。
顧嵩連忙撩起官袍,雙膝跪地:「臣知罪!」
顯德帝怒火難平,直接抓起桌案上新沏的熱茶,狠狠砸向地面。
茶盞碎裂四濺,滾燙的茶水潑灑開來,不少濺落在顧嵩身上。
灼熱的溫度燙得他皮肉生疼,可他死死咬牙忍著,不敢有半分異動。
他雙手撐地,渾身劇烈顫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一旁的章鼎文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看向跪地的顧嵩,故作好心開口:
「顧大人,你這跪拜的位置不對。該往本官這邊挪一挪,才能對著皇上,方能顯出你的虔誠悔過之心。」
身為當朝首相,他的位置最靠近皇帝尊位。
他這番話,實則是嘲諷顧嵩背叛自己、投靠楚鋒,如今落得獲罪下場。
應回頭依附自己,尋求庇護。
可他話音剛落,顯德帝的怒火瞬間轉移,再度拍案怒斥章鼎文:「朕准許你開口說話了嗎?」
章鼎文渾身一僵,嚇得身軀顫抖,連忙躬身行禮請罪:「臣知罪!」
殿內一眾大臣人人心驚肉跳。
誰也沒想到皇帝今日火氣如此之大,不分對錯、無差別斥責眾臣。
顯德帝怒意未消,邁步走下御座,停在顧嵩身前。
他背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地的顧嵩,冷聲發問:
「聽聞朕出征這三個月,你大半時日都稱病臥床?怎麼朕一回朝,你的病便瞬間痊癒了?你這裝病避事的把戲,演得倒是精妙絕倫,著實蹊蹺。」
這番話語,看似質問顧嵩,實則指桑罵槐,斥責首輔章鼎文,借病推脫職責,未曾盡心輔佐監國皇子。
這話著實冤枉了章鼎文。
他本不願裝病避事,反倒一心想趁著皇帝離朝,和楚鋒硬碰一回。
好好敲打一番這位廢太子,讓他認清朝堂權勢,知曉誰才是掌控朝局之人。
奈何他舊疾突發、病情兇險,險些丟了性命。
這三個月里,他確實大半時日臥病在床、無法理事。
只是外人不知實情,只當他是刻意裝病、推諉朝政。
如今被皇帝當眾訓斥、扣上重罪帽子,章鼎文瞬間慌了心神。
他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
「老臣冤枉!老臣是真的身染重病,絕非刻意推諉!陛下離朝期間,老臣病重到無法下床,行動皆需下人攙扶。」
「滿府下人、過往探病同僚皆可作證,絕非老臣刻意欺瞞!」
顯德帝鼻孔微張,冷聲打斷了他的辯解:「你這是在說,朕冤枉你了?」
他滿心委屈,卻再也不敢多吭一聲。
他清楚,此刻顯德帝正在氣頭上。
他說不清這怒火因何而起,不知道是衝著楚鋒,還是另有緣由。
但他心裡透亮,這時候絕對不能往前湊,更不能辯解半句。
但凡敢多嘴,只會招來皇帝更重的懲處。
其實他隱約猜到,皇帝心裡未必不知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皇帝就是要故意冤枉他,借著這件事敲打他。
就是要讓他記住,在皇權面前必須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不能半點恃功自傲。
顯德帝見張立文乖乖跪地緘默,心頭的怒火稍稍平復了幾分。
他隨即開口說:「其他人有話儘管說,朕聽著。」
戶部尚書丁煜立刻起身躬身行禮:
「天下半數常平倉存糧不足三成的危機,如今已經徹底化解。」
「這都是宰相張大人帶領朝野百官齊心協力、攻堅克難的成果。」
「此次維穩期間,不少官吏主動拿出自家存糧上繳朝廷,還有人自掏腰包高價購糧,填補常平倉的空缺……」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影驟然破空飛來。
只聽噗的一聲,重重砸在他額頭,疼得他頭皮發麻。
那物件嗒地落地,眾人看清,竟是皇帝的摺扇。
丁煜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抬手觸碰腫痛的額頭,連忙跪地請罪:
「陛下息怒,臣惶恐至極,不知何處觸怒了陛下!」
方才顯德帝直接抓起御案上的摺扇,狠狠砸向丁煜的腦門。
眼見丁煜還在睜眼說瞎話粉飾太平,顯德帝怒火更盛。
他彎腰抬腳,脫下腳上的軍靴,再度狠狠朝著丁煜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靴子結結實實砸在了丁煜臉上。
丁煜本可以躲開,但他萬萬不敢閃避分毫。
在他看來,能挨皇帝一記靴子,已是天大的殊榮。
這雙軍靴鞋底厚實堅硬,用料紮實,專為戰場廝殺打造,尋常刀劍都難以劃破。
厚重的靴底砸在臉上,瞬間就讓丁煜半邊臉頰青紫紅腫,火辣辣的痛感直衝頭頂。
丁煜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王大伴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
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二皇子楚鷹,也立刻跨步上前,從另一側扶住身形不穩的顯德帝。
楚鷹說:「父皇息怒,切莫動氣傷了龍體。」
二人小心翼翼攙扶著顯德帝坐回龍椅。
王大伴連忙上前撿起落地的龍靴,跪地俯身,細細為皇帝穿戴整齊。
丁煜被砸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他此刻才徹底反應過來,皇帝是真的震怒到了極點。
他甚至暗自後怕,若是此刻身旁有兵刃,陛下恐怕真的會當場動怒殺人。
他滿心慌亂,死活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說錯話,引得陛下如此大發雷霆。
顯德帝目光冰冷,死死盯著丁煜,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顯德帝說:
「別以為朕出師北疆,朝堂之事就一概不知,任由你們肆意欺瞞!」
丁煜聞言,瞬間嚇得亡魂皆冒。
他心知陛下這是要追究自己的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