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公主夫妻被處罰


  顯德帝心中暗道:吹牛誰不會?

  開口問道:「你說的這東西,真的做出來了?」

  楚鋒回道:

  「實物目前還沒做出來。」

  「但只要父皇覺得這東西有用,兒臣立刻著手全力研製,最多半個月,就能造出第一批壓縮乾糧。」

  「到時候父皇可以讓軍中將士親自試用。」

  「還能做個對照試驗,分出兩組士兵,一組食用傳統乾糧,一組食用兒臣研製的壓縮乾糧。」

  「同等重量的食物,看看與傳統乾糧誰更好。」

  這番話徹底勾起了顯德帝的興趣,此前北伐受挫積壓的沮喪,也消散了大半。

  他暗自思索,若是楚鋒說的都是真的。

  

  全軍一旦配備這種壓縮乾糧,日後追擊草原敵軍,便能徹底擺脫後勤補給的桎梏。

  如今大軍行軍,必須埋鍋造飯,傳統的炊餅、窩頭不僅攜帶量少,保質期也極短。

  可若是有了壓縮乾糧,每名士兵攜帶二十斤,便能支撐四十天的口糧。

  再輔以隨軍輜重糧草補給,大軍兩個月內都無需擔憂糧草問題。

  屆時大軍便能在草原肆意馳騁追擊,甚至主動設伏圍剿玄漠汗國的遊牧騎兵。

  歷來北疆戰事最讓顯德帝頭疼的,就是遊牧騎兵的機動性。

  對方人人騎馬,來去如風,大雍朝以步兵為主,根本追不上。

  而且敵軍從不與大軍正面展開大規模會戰,始終是敵追我逃、敵駐我擾,完全牽著官軍的鼻子走。

  但只要糧草難題解決,官軍就能在草原從容布局,布設口袋陣、兩翼包抄,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徹底合圍殲敵。

  這種戰術他此前也曾用過,次次都因為糧草接續不上,包抄部隊斷糧,最終只能無奈放棄,錯失戰機。

  想到這裡,顯德帝深吸一口氣,看向楚鋒開口問道:「你是打算拿這個發明,抵消你此前的過錯?」

  楚鋒當即正色回道:

  「功是功,過是過,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兒臣得知父皇北疆遇險的始末後,日夜憂心,輾轉難眠,才苦心琢磨出這個法子,只為幫父皇解決北疆戰事的糧草難題。」

  「此前兒臣監國輔佐朝政的三個月里,確實行事多有疏漏,犯下不少過錯。」

  「兒臣甘願領受父皇的任何懲罰,這和兒臣研製乾糧、為國助戰,沒有半點關係。」

  話音落下,楚鋒直接跪地,掏出厚厚一疊文稿與證詞。

  「這是兒臣整理的,此前斬殺賀強、葛宏二人的完整緣由,以及全部證據。」

  顯德帝伸手接過那一疊證詞。

  若是在聽聞壓縮乾糧之前,他絕對不會多看一眼,只會直接將證詞甩在楚鋒臉上,厲聲斥責。

  但此刻楚鋒帶來了天大的驚喜,他便耐下性子,打算給楚鋒一個面子,仔細查看一番。

  通篇翻閱完畢,顯德帝滿臉的陰霾舒緩了不少。

  從這些證據證詞來看,賀強、葛宏二人確實死有餘辜。

  更讓他震怒的是,章鼎文居然打算下令弓箭手對他親生兒子放箭!

  顯德帝怒拍桌案,低聲怒罵:「這老匹夫,朕遲早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他說話的聲音極低,即便跪在身前的楚鋒,也只隱約聽清幾分。

  至於遠遠侍立的王大伴與二皇子楚鷹,更是完全聽不見半點內容。

  楚鋒心中暗自竊喜。

  看來自己這位便宜老爹,在親兒子受委屈、遇兇險時,毫不猶豫站在自己這邊。

  這下他徹底放心了,章鼎文這老狗,這次鐵定要栽大跟頭了。

  顯德帝默默記下這筆舊帳,隨即繼續翻看文稿,看到了延慶兩地兩大世家大族的劣跡。

  這些鄉紳士族公然聚眾衝擊衙門,打傷調查組官員與衙役,還妄圖銷毀罪證、顛倒黑白。

  眼前的內容,和此前章鼎文一黨稟報的說法截然不同。

  這份文稿附帶了調查組的完整報告、人證物證與證詞,真實可信。

  撰寫報告的官員,都是被章鼎文排擠邊緣化、卻踏實能幹的忠臣,絕不會弄虛作假,也不敢在這種大事上欺瞞君上。

  顯德帝將證詞與報告放到一旁,看向依舊跪在腳邊、替他按腿的楚鋒。

  顯德帝冷聲開口:「你三皇妹夫妻倆,被你拔刀相向,險些受傷,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楚鋒瞬間反應過來,定然是安寧公主和駙馬蕭景琰暗中告狀。

  對此他毫無懼色,當即從容道出事情真相。

  楚鋒低聲說道:

  「當時兒臣收到消息,駙馬蕭景琰背著安寧公主,私自流連醉花樓。」

  「他還為爭奪花魁與人爭執,仗著皇家駙馬的身份欺壓旁人,逼迫對方當眾下跪、挨他耳光。」

  「被他欺壓的是一位才情出眾、在文人圈子裡頗有聲望的書生,名叫柳永。」

  「當時戶部尚書丁煜的小女兒丁秋然,十分欣賞這位柳書生,出手阻攔,才讓蕭景琰沒能得逞。」

  「蕭景琰惡行敗露,不僅不知悔改,反而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哄騙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不問是非對錯,直接帶著大批人手衝進醉花樓,肆意打砸鬧事。」

  楚鋒刻意壓低聲音,只讓顯德帝一人聽清。

  顯德帝一聽醉花樓,心中瞬間瞭然。

  這座頂級青樓,他也是持股的,交由長子打理。

  他雖是象徵性入股,長子卻將大半利潤奉上,是他私人小金庫的重要來源。

  久居深宮難免乏味,他時常會隱姓埋名、微服前往醉花樓散心,一應事宜皆是楚鋒暗中安排妥當。

  如今安寧公主帶人打砸自己的產業,頓時讓他心生不悅。

  一聲沉悶的鼻息響起,楚鋒立刻明白,自己這波眼藥精準命中要害。

  楚鋒接著說道:

  「不止如此,兒臣帶著大內侍衛前去制止時,三皇妹當眾羞辱兒臣,絲毫不將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裡。」

  「長兄如父,她行事太過放肆囂張,兒臣無奈之下,只能拔刀震懾,她這才收斂安分。」

  「她與駙馬的所作所為,以及認罪說辭,兒臣都已取證留存。」

  說完,楚鋒再次從懷中掏出一疊證詞,遞了上去。

  他此前未曾拿出證據,是因為此事關乎皇家顏面隱私,想先看父皇的態度,再酌情處置。

  顯德帝接過證詞,逐頁翻看,臉色愈發陰沉,眉頭緊緊皺起。

  他轉頭對著殿外的王大伴沉聲吩咐:

  「傳朕口諭。」

  「安寧公主、駙馬蕭景琰,禁足一月,罰俸三月。」

  「日後蕭景琰若再敢私自出入風月場所,直接打斷他的腿!」

  王大伴連忙躬身領旨,即刻傳喚傳旨太監,前去宣讀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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