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半盈利作嫁妝

  張景衡雖說常年經商，也賣過各類香露香水，分得清好壞。

  可評判香水最懂行的終究是女子。

  更何況自己這個女兒，身為宰相的孫女，從小錦衣玉食。

  市面上各式各樣的香品她全都用過。

  隨便一瓶香水放到她面前，不用看標記，只需要輕輕一聞，就能分辨好壞，甚至說出產地來路。

  叫她先品鑑，自然最合適不過。

  香水交到章靈玥手裡。

  章靈玥打開瓶塞，抬手在瓶口上方輕輕扇動。

  讓香氣慢慢飄進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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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聞味道，不會被濃烈的香氣沖得發懵，更容易品出本身的氣息。

  香氣一鑽進鼻子裡，章靈玥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珠微微轉動，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半天回不過神。

  張景衡盯著女兒呆愣的模樣，心裡拿不準。

  不知道這香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不好開口追問。

  過了一小會兒，章靈玥又抬手扇了兩下，再次細細嗅聞。

  跟著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慢慢品味這股香氣。

  緊接著她直接把小瓶子塞進自己袖籠，伸手護得牢牢的，說道："這瓶香水歸我了。"

  張景衡無奈說道："這只是樣品，咱們還要商量要不要合作拿貨。"

  章靈玥說道："當然要做。價錢再高也要拿下。如今市面上所有香水加在一起，香味都比不上這一瓶。爹你要是不肯做這筆生意，那你就是天底下頭號的傻子。"

  張景衡哈哈大笑，說道："女兒的眼光我自然信得過。不過能不能也讓我聞一聞？我保證不跟你搶。咱們要是定下合作，以後貨多的是，何必爭這第一瓶樣品？"

  章靈玥說道："正因為它是頭一瓶樣品，才格外難得。不過給你聞一下也行。你把手背到身後去，不許搶。"

  張景衡苦笑一聲，乖乖背著手，把臉湊過去。

  章靈玥這才小心把瓶子拿出來，掀開蓋子，放到離他鼻子不遠的地方，用手掌輕輕扇了扇香氣。

  馬上蓋緊瓶塞，重新藏回袖籠，得意地看著張景衡。

  張景衡一聞之下，眼睛也亮了起來，滿心歡喜，連連點頭說道："好。這款香水實在是太好了。我賣了這麼多年香露，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幹淨純粹的花香，清透舒服。真是難得。」

  楚鋒笑了笑，說道："那是自然。尋常花露大多只是用酒浸泡花瓣，香氣雜亂，留香時間短，放上幾天味道就散了。我這花露是用特殊法子做出來的。花香乾淨純粹，留香時間長久。香味濃淡都能隨心調配。封好妥善存放，放上幾個月都不會壞。裝進琉璃瓶里看著雅致好看。"

  張景衡立刻說道："買。國公爺有多少貨，我就收多少。"

  楚鋒說道："既然你滿意，咱們就定下獨家經銷的約定。準確來說，就是由你做我這款香水在京城的獨家經銷商。我不會再准許旁人從我這裡拿貨。價錢我自然會給你一個優厚的底價，保准你有得賺。但是有一條規矩，你賺到手的利潤，要分出一半留給你的女兒章靈玥，當做她以後的嫁妝。這件事，你沒有意見吧？"

  張景衡聽完，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個要求實在古怪。

  他原本還以為楚鋒是要拿一筆回扣，哪裡想到是直接把收益劃給自己的女兒。

  他認認真真看向楚鋒，想瞧一瞧他是不是在說笑。

  可看楚鋒的神色，半點不像開玩笑。

  他當即一口應下，說道："放心。我答應下來，生意賺到的銀子分出一半留給小女，日後給她做嫁妝。相關的帳本，我會整理清楚送過來，讓國公府核驗，證明我確實分出了一半。"

  楚鋒說道："不必送到我這裡。帳本拿給你女兒過目，讓她核對清楚就夠了。我相信你不會坑她。"

  張景衡連聲應下。

  兩人當場商量契約里的主要條目。

  又叫來國公府專門打理律法文書的幕客，起草一份契約文書。

  二人簽字畫押。

  契約上清清楚楚寫好方才說好的條件，一式三份，三方各執一份，單獨交給章靈玥一份。

  章靈玥看著白紙黑字寫明歸自己的銀子，心裡十分歡喜。

  只是她還不清楚這款香水最終能賣到什麼價錢。

  可她篤定這款香水一定能賣出高價。

  就連她自己都喜歡得不行。

  只要拿出去，給她那些閨中姐妹、京城世家貴女瞧上一瞧，再多的貨，怕是轉眼就能被搶空。

  於是她鄭重對著楚鋒說道："香水的貨量一定要備足。不然很快就會賣斷貨。"

  楚鋒說道："香水我會分出好幾個檔次。每個檔次定價不一樣。這樣一來，不同家底的人都能買得起。像你們這樣出身世家的貴女、貴婦，用的自然是最好的一檔，價錢也是最貴的。"

  章靈玥拍手叫好，眼神火辣辣地望著眼前這人。

  她原本是過來設局，打算引誘對方，再誣陷對方強暴。

  誰料陰差陽錯，反倒動心愛上了這個冤家。

  如今她更是發覺，自己動心的這個人，本事大得嚇人，能做出這般絕妙的香水。

  單單這一件事，就牢牢抓住了她的心。

  更何況對方還是手握監國大權的國公，從前的太子，往後很有可能重新坐上太子之位。

  這一刻她心裡隱隱有些後悔。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把身子完完全全交給他。

  那樣是不是就能把他綁得更緊一些？

  可轉念一想，自己的算計早就被他看穿，他就是怕被自己拿住把柄，才不肯接納，心裡又生出幾分無奈。

  一想到爺爺指使自己過來算計楚鋒這件事，她又滿心羞愧，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

  楚鋒沒空細品姑娘家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跟張景衡商量第一批貨要籌備多少，後續該怎麼大批量製作。

  章靈玥就在一旁含情脈脈望著他，他全然沒有留意。

  張景衡卻是把女兒這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等正事商量妥當，他對著楚鋒拱了拱手，說道："小女想請國公爺指點一下話本該怎麼寫。她腦子裡倒是有些零散點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落筆成文。國公爺能不能抽空指點她一二？"

  楚鋒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別的東西我不敢說，肚子裡的話本故事，可是多得很。"

  章靈玥事先根本沒有跟父親提過要請教話本的事。

  這完完全全是父親臨時編出來的藉口。

  她一瞬間就懂了，父親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特意給她找個由頭留下來，好跟心上人獨處相會。

  她心裡又喜又羞。

  張景衡告辭離開。

  章靈玥跟著楚鋒進到內堂的書房。